第224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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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嵐和張寧寧下去後,宣平拿著那個藥瓶把玩著,沉思了良久,吩咐道:「等琴韻回來後讓她來見我。」

  下午,琴韻才回來,宣平正坐在院裡的藤椅上看書,見到琴韻指了指旁邊的藤椅,「坐,豐園剛送來的甜瓜,嘗嘗,這可是得到皇祖母和父皇誇讚的甜瓜。」

  「謝王妃賞賜,這可得好好嘗嘗。」琴韻也沒客氣,直接坐下了,不過她沒像宣平一樣舒服的倚著,而是端正的坐著,拿起桌上的銀簽插了塊甜瓜吃著。

  「之前三皇兄說,往燕雲運送物資的隊伍周圍好像一直有人打探,查到了嗎,是不是太子的人?」宣平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琴韻將手中的瓜放下,「有太子的人,也有景王和康王的人,不過景王的人好像是在跟蹤太子的人。」

  「沒想到景王居然變成了漁翁,這幾年隱藏的可真夠深的,也算是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了。」宣平有些感慨,景王裝了這麼多年的鵪鶉,一朝展翅,居然是個獵鷹。

  「如今王爺不在京城,太子與康王損失慘重,寧王殿下一點兒爭的意思沒有,其他王爺也沒什麼戰鬥力,而他又被調入相對重要的吏部,好像陛下十分看重似的,就覺得時機成熟了,迫不及待的亮相了。他做出一副溫和仁義、禮賢下士的模樣,還真吸引了不少官員。」琴韻說道,對景王裝模作樣的嘴臉有些鄙夷。

  「隱忍這麼多年,再出來還是虛情假意的這一套。」宣平也有些看不上景王,「這些人就光跟蹤打探,沒有動手的意思?」

  「沒有,陛下很重視,每次都專門加派五百御林軍協助運送,他們想但只怕沒有膽子。」琴韻說道。

  「那若是安王府往邊境運改進的傷藥,他們會不會有膽子呢?」宣平沉思道,想儘快誘使這幾人犯錯,「秦嵐新收了個徒弟,改良了傷藥配方,止血快,你安排幾個身手好的,輕裝簡從,儘快將他們送去燕雲,不要讓人注意到他們。

  然後再將消息悄悄散出去,安王府秘密配了一批新的傷藥,將療效誇大一些,讓明躍帶著五百親兵,著便裝運送,看看會不會有人動手。」宣平安排道,安王回前線時,不顧宣平反對堅持留下了一半親兵保護她,並把明躍給留下了。

  「五百人,是不是太多了?那王府就只剩下普通護衛了。」琴韻有些不放心。

  「沒事,現在還不到最後關頭,沒人會對王府下手的,那和直接造反有什麼區別?」宣平一點兒都不擔心,「況且他們又不用真去燕雲,只是裝個樣子罷了,太子出手的可能性最大,人太少了不值得他動用私兵。

  運傷藥前往燕雲的路線離他屯私兵的地方不足百里,又不是朝廷人馬押送,我不相信他能忍得住,讓丁寧遠和顧衡盯著東宮的動靜,若能截獲太子調兵的密信最好,那就不用我們的人涉險了。

  若是不能,就去長公主府借兵,父皇允長公主府養二千親兵,借出一千來,明躍他們在明,這一千人在暗,到時候也不用戀戰,反正我們只需要找個機會,讓父皇知道私兵的存在,後面朝廷自會派人去查。」宣平安排道。

  「好,我馬上去安排。」琴韻說著就要站起來。

  「坐下歇會兒吧,不急,今天先把送秦嵐師徒走的事安排好就行,其他的今晚請哥哥和白世子過來用飯,大家再一起商議一下,完善細節,免得有什麼疏漏。」宣平吩咐道。

  「是,王妃。」琴韻又坐了下來,自己倒了杯水,因著宣平懷孕,她面前已經幾個月沒放茶水了。

  「對了,前河南巡撫那個私生子送出去了嗎?」宣平又想起一件事來。

  前河南巡撫與太子一起貪污賑災款、驅逐災民,事發後巡撫及參與者都被太子滅了口,巡撫的三族也被皇帝下令處斬。

  但其中有漏網之魚,巡撫有一個花魁出身的外室,巡撫怕自己名聲有損,將花魁連同所生之子悄悄養在了外面,反倒是躲開了滅門之禍。

  巡撫從前見不得人的帳本就是由精通算學的花魁掌管,賑災的也不例外,如今帳本就在那私生子手中,還不知死活地打算用帳本去換好處。

  幸好宣平的人在太子之前發現了他,暗中控制了起來,宣平不想粘這事兒,於是打算借別人的手將此事捅到御前,又不想給那些正直的朝臣帶去危險,所以就想到了康王身上,如今已有幾個月了,還沒動靜。

  「別提了,康王手下一群廢物,就差將人直接送到面前了都沒發現。」琴韻提起來就生氣,從沒辦過這麼難的差事,康王養了這麼一堆廢物,還想奪位呢?「不過景王露頭後,我們的人又往景王那邊送了送,景王的人已經發現端倪,開始調查了。」

  「誰捅到御前都沒關係,只是不要被人發現其中有我們的參與。」宣平對辦這件事的是康王還是景王沒什麼要求。

  「王妃放心,我們的人一直在暗處,沒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琴韻這點兒可以保證,她手下沒那種廢物,「不過,我們的人發現,最近齊國公暗中與景王來往頗多,不似尋常走動。」

  「齊國公?」宣平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和感慨,因為齊國公的事她與太子第一次起爭執,現在想想已經很遙遠了。

  宣平感慨地笑了一下,「從前夫君懷疑齊國公手中還有太子的罪證,有意接觸卻被他拒絕了。同病相憐的夫君都不能打動齊國公,景王卻做到了,厲害啊!」

  「王爺正直坦蕩,有事落在實處,可做不來景王那假仁假義的模樣,況且王妃您忘了,齊國公夫人是景王妃的堂姑母啊,總是有親戚關係的。」琴韻說道。

  「我倒是忘了這層關係了,沒事,由他們去吧,誰把太子拉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想把誰扶上去。」宣平幽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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