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北胡要議和2
錢志卻對皇帝說道：「陛下，幾位老將軍多年不上戰場，已不了解如今局勢了。」
太子一派的官員紛紛站出來支持議和，其他人見皇帝明顯是要議和所以也紛紛表示贊同。
這兩個月安王與宣平也拉攏了一些官員，但職位大多不高，官高爵顯的人沒那麼容易改變陣營。只能先培植自己人，然後找對方的錯漏，慢慢用自己人替換他們。
宣平將主要目標放在了下月的科舉上，希望能在這批新鮮血液中找幾個有識之士。
所以雖然有幾人是不贊同議和的，但人微言輕，並不能改變什麼，大批官員跪下表示贊成議和。
安王轉身看著跪倒的烏壓壓一群人，氣憤填膺：「一群懦夫，卑躬屈膝，妄圖用割地來換取太平，荒謬！」
皇帝勃然大怒，他覺得安王這話是在說他呢，皇帝抓起手邊的東西扔到階下：「住口，安王，你想讓這戰爭持續到什麼時候？」
林言見狀，急忙要站出來說話，卻被林啟制止了，林啟自己站出來說道：「陛下息怒，臣以為如今北胡使臣未到，現在討論是戰是和為時過早，不如等北胡使臣送來正式的國書，見他國書所言、觀他使臣態度再行定奪也不遲。」
安王強行壓制怒氣，岳父說得對，如今爭論為時尚早，使臣到來之前還有許多機會，現在惹怒父皇反而使事情無法轉圜。
於是安王努力平靜下來，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禮：「請父皇恕罪，兒臣失態了。兒臣贊同林相的意思。」
「哼！」皇帝對安王冷哼一聲，「此事就依林愛卿所言，觀北胡誠意後再作定奪。」
太子等人也沒什麼意見，林相說的對，使臣和國書還沒到呢，況且他們的目的也達到了，皇帝明顯被安王惹惱了。
皇帝退朝離開後，安王率先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太子在他背後得意一笑：莽夫！
安王怒氣沖沖的出了宮，宮門處，白默然和何清等人正等著他，白默然是得到顧衡傳信後趕來的。
安王走出宮門，牽過一匹馬來騎上，對何清說道：「你們不用跟著了，先回府吧，告訴王妃，本王去城外有事，中午用飯不必等了。」
安王說完一揚馬鞭就跑了出去，何清見他面色不對，急得不行：「王爺這是怎麼了？」
白默然躍上馬去，對何清說道：「不用擔心，你們先回王府給王妃送信，我跟著王爺。」說完追了出去。
安王騎馬一直出了城，來到了松園下馬，將馬丟給門口的家丁，吩咐道：「拿些酒送來。」自己走進了園內。
家丁有些摸不著頭腦，王爺怎麼突然來了？還怒氣沖沖的。正要進去找管事，一陣馬蹄聲響，白世子急匆匆趕到了，同樣將馬一扔，就進園了。
王府內，宣平正在等著安王回來吃飯，聽到何清傳來的安王口信兒也沒多說，只吩咐人上飯。
宣平也接到了丁寧遠的信。可是丁寧遠和顧衡都是在太子去上朝後才找到機會傳的信，宣平和白默然得到信時朝會已經開始了。
白默然來王府與宣平、蔣旭討論此事，宣平知道安王肯定會生氣，所以讓白默然去宮門口等他。又派人去林府傳信，邀林言下午一起去長公主府。
此時林啟帶著林言回了林府，直接去了書房。
「父親，朝上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一進書房的門，林言就問道。
「讓你說話有什麼用？安王魯莽已經惹惱了陛下，你再添一把火嗎？」林啟白了他一眼，坐在了桌案後。
林言想想也是，今天有七成以上的官員贊成議和，他站出來也無法扭轉乾坤。於是換了個問題：「父親，你對議和一事怎麼看？」
「我怎麼看重要嗎？我們怎麼看都不重要，陛下怎麼看才是關鍵。」林啟說道，「以陛下的脾氣，肯定是傾向於議和的。你看出太子極力促成議和一事的目的了嗎？」
林言回道：「他不希望安王回到燕雲，安王已經是親王了，又手握兵權，是他登基最大的阻礙，他不希望安王再立戰功。」
「這是其一，還有一點，他要激怒安王，你還記得順王是因何被圈禁的嗎？」林啟恨鐵不成鋼，「而且太子今天已經成功了，安王盛怒之下口不擇言說主張議和的群臣是懦夫，在有意議和的陛下聽來這話就是罵他的，由著你們說下去，今日之事如何收場？」
林言有些無力：「就算知道太子有意激怒，面對那群懦夫，只怕也是控制不住的。」
林啟搖搖頭：「你們在朝堂與太子一派爭的那麼激烈有用嗎？安王在朝上的根基勢力與太子相比差遠了，他的提議又不得帝心，他能爭贏嗎？」
「那難道就要不爭，眼睜睜看著割地議和嗎？」林言不太服氣。
「算了，我不和你爭論了，你下午不是要去見寶兒嗎，你去問問她怎麼看吧。」林啟說道，再次感嘆，寶兒怎麼就不是個男兒呢？若有她在朝上，我就能早點兒養老了。
此時松園內，安王正席地而坐，靠在刻著鎮北軍魂的石碑上，手裡拿了一個酒瓶，大口往嘴裡倒著，白默然默默坐在一邊陪著他。
一路快馬來到松園，安王的憤怒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涼。他在邊關所見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
被胡人劫掠過的城池，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手中拿著菜刀、鐮刀甚至棍棒與胡人力戰而死的百姓。
戰場上用血肉之軀阻擋北胡鐵騎，缺衣少食、傷痛難忍也不肯退後一步的普通士兵。
帶著幾百人迎戰上千北胡兵馬，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肯後退，萬箭穿心仍用槍桿支撐身體不肯倒下，就連北胡人都敬佩的參將。
…………
燕雲的軍民拼死守護的國土如今卻要被朝廷輕飄飄幾句話拱手相讓了！
安王又喝了一口酒，露出無奈的苦笑，邊關軍民缺糧少衣、浴血奮戰，災區難民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普通百姓苛捐雜稅、苦不堪言，朝廷卻紙醉金迷、歌舞昇平，這千瘡百孔的宣朝，我真的能救嗎？
安王一直坐到太陽快要落山才站起身來：能不能救總得試了才知道，不戰而退不是我的風格！
「想明白了？」白默然也站起身來，陪他在山頂吹了一下午風，總算想通了。
「走吧，回城，快關城門了。」安王說道。
兩人騎上馬一路飛馳，總算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入了城。
太子一派的官員紛紛站出來支持議和，其他人見皇帝明顯是要議和所以也紛紛表示贊同。
這兩個月安王與宣平也拉攏了一些官員，但職位大多不高，官高爵顯的人沒那麼容易改變陣營。只能先培植自己人，然後找對方的錯漏，慢慢用自己人替換他們。
宣平將主要目標放在了下月的科舉上，希望能在這批新鮮血液中找幾個有識之士。
所以雖然有幾人是不贊同議和的，但人微言輕，並不能改變什麼，大批官員跪下表示贊成議和。
安王轉身看著跪倒的烏壓壓一群人，氣憤填膺：「一群懦夫，卑躬屈膝，妄圖用割地來換取太平，荒謬！」
皇帝勃然大怒，他覺得安王這話是在說他呢，皇帝抓起手邊的東西扔到階下：「住口，安王，你想讓這戰爭持續到什麼時候？」
林言見狀，急忙要站出來說話，卻被林啟制止了，林啟自己站出來說道：「陛下息怒，臣以為如今北胡使臣未到，現在討論是戰是和為時過早，不如等北胡使臣送來正式的國書，見他國書所言、觀他使臣態度再行定奪也不遲。」
安王強行壓制怒氣，岳父說得對，如今爭論為時尚早，使臣到來之前還有許多機會，現在惹怒父皇反而使事情無法轉圜。
於是安王努力平靜下來，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禮：「請父皇恕罪，兒臣失態了。兒臣贊同林相的意思。」
「哼！」皇帝對安王冷哼一聲，「此事就依林愛卿所言，觀北胡誠意後再作定奪。」
太子等人也沒什麼意見，林相說的對，使臣和國書還沒到呢，況且他們的目的也達到了，皇帝明顯被安王惹惱了。
皇帝退朝離開後，安王率先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太子在他背後得意一笑：莽夫！
安王怒氣沖沖的出了宮，宮門處，白默然和何清等人正等著他，白默然是得到顧衡傳信後趕來的。
安王走出宮門，牽過一匹馬來騎上，對何清說道：「你們不用跟著了，先回府吧，告訴王妃，本王去城外有事，中午用飯不必等了。」
安王說完一揚馬鞭就跑了出去，何清見他面色不對，急得不行：「王爺這是怎麼了？」
白默然躍上馬去，對何清說道：「不用擔心，你們先回王府給王妃送信，我跟著王爺。」說完追了出去。
安王騎馬一直出了城，來到了松園下馬，將馬丟給門口的家丁，吩咐道：「拿些酒送來。」自己走進了園內。
家丁有些摸不著頭腦，王爺怎麼突然來了？還怒氣沖沖的。正要進去找管事，一陣馬蹄聲響，白世子急匆匆趕到了，同樣將馬一扔，就進園了。
王府內，宣平正在等著安王回來吃飯，聽到何清傳來的安王口信兒也沒多說，只吩咐人上飯。
宣平也接到了丁寧遠的信。可是丁寧遠和顧衡都是在太子去上朝後才找到機會傳的信，宣平和白默然得到信時朝會已經開始了。
白默然來王府與宣平、蔣旭討論此事，宣平知道安王肯定會生氣，所以讓白默然去宮門口等他。又派人去林府傳信，邀林言下午一起去長公主府。
此時林啟帶著林言回了林府，直接去了書房。
「父親，朝上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一進書房的門，林言就問道。
「讓你說話有什麼用？安王魯莽已經惹惱了陛下，你再添一把火嗎？」林啟白了他一眼，坐在了桌案後。
林言想想也是，今天有七成以上的官員贊成議和，他站出來也無法扭轉乾坤。於是換了個問題：「父親，你對議和一事怎麼看？」
「我怎麼看重要嗎？我們怎麼看都不重要，陛下怎麼看才是關鍵。」林啟說道，「以陛下的脾氣，肯定是傾向於議和的。你看出太子極力促成議和一事的目的了嗎？」
林言回道：「他不希望安王回到燕雲，安王已經是親王了，又手握兵權，是他登基最大的阻礙，他不希望安王再立戰功。」
「這是其一，還有一點，他要激怒安王，你還記得順王是因何被圈禁的嗎？」林啟恨鐵不成鋼，「而且太子今天已經成功了，安王盛怒之下口不擇言說主張議和的群臣是懦夫，在有意議和的陛下聽來這話就是罵他的，由著你們說下去，今日之事如何收場？」
林言有些無力：「就算知道太子有意激怒，面對那群懦夫，只怕也是控制不住的。」
林啟搖搖頭：「你們在朝堂與太子一派爭的那麼激烈有用嗎？安王在朝上的根基勢力與太子相比差遠了，他的提議又不得帝心，他能爭贏嗎？」
「那難道就要不爭，眼睜睜看著割地議和嗎？」林言不太服氣。
「算了，我不和你爭論了，你下午不是要去見寶兒嗎，你去問問她怎麼看吧。」林啟說道，再次感嘆，寶兒怎麼就不是個男兒呢？若有她在朝上，我就能早點兒養老了。
此時松園內，安王正席地而坐，靠在刻著鎮北軍魂的石碑上，手裡拿了一個酒瓶，大口往嘴裡倒著，白默然默默坐在一邊陪著他。
一路快馬來到松園，安王的憤怒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涼。他在邊關所見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
被胡人劫掠過的城池，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手中拿著菜刀、鐮刀甚至棍棒與胡人力戰而死的百姓。
戰場上用血肉之軀阻擋北胡鐵騎，缺衣少食、傷痛難忍也不肯退後一步的普通士兵。
帶著幾百人迎戰上千北胡兵馬，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肯後退，萬箭穿心仍用槍桿支撐身體不肯倒下，就連北胡人都敬佩的參將。
…………
燕雲的軍民拼死守護的國土如今卻要被朝廷輕飄飄幾句話拱手相讓了！
安王又喝了一口酒，露出無奈的苦笑，邊關軍民缺糧少衣、浴血奮戰，災區難民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普通百姓苛捐雜稅、苦不堪言，朝廷卻紙醉金迷、歌舞昇平，這千瘡百孔的宣朝，我真的能救嗎？
安王一直坐到太陽快要落山才站起身來：能不能救總得試了才知道，不戰而退不是我的風格！
「想明白了？」白默然也站起身來，陪他在山頂吹了一下午風，總算想通了。
「走吧，回城，快關城門了。」安王說道。
兩人騎上馬一路飛馳，總算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入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