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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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這幾天最是忙碌,白天安王和宣平兩人一同去親近的長輩家中拜年,晚上安王還得獨自去兄弟們家中赴宴,簡直比上朝還累。

  這天是初四,白天安王與宣平一起去了忠勇侯府給舅舅舅媽拜年,熱熱鬧鬧的直到申時過半(16:00)才告辭回府,晚上安王還得去五皇子康王府上。

  回到家,宣平換上了輕便舒服的家常衣物,而安王又換了一套親王常服,還得出府赴宴呢。

  「我是真不想去啊!」安王邊換衣服邊抱怨道:「每天晚上都要在不同的府邸面對這幾個相同的人,沒話找話,真是一天比一天尷尬,吃飯都吃不痛快。」

  「今天晚上太子還參加嗎?」宣平看安王滿臉的不情願,於是親自動手幫安王換衣服。

  「是啊。昨天晚上三皇兄還悄悄跟我抱怨呢,說今年太子不知犯什麼病了,往年他是從不踏入任何一家王府的,只會讓老七去當個惹人厭的蒼蠅。」安王老老實實地伸著胳膊任宣平擺布。

  宣平:「七皇子是個滿腦子廢料的廢物,也就能在面上咋呼咋呼,需要動腦子的事根本指望不上他。今年自你回京以來,這些皇子們就有些不安分的苗頭,皇子們的聚會別人又進不來,太子只能親自上陣看你們有沒有聯手的意思了,還能藉機在父皇面前表現一下。」

  「這些皇子裡只有太子和老七是同母兄弟,按說兄弟聯手是比我們所有人都有優勢的,可惜老七不但不能幫他,有時還會拖他後腿。」安王殿下有些幸災樂禍。

  「這是太子自己縱容的,他只說他的弟弟就該活得肆意張揚。其實是因為皇后偏寵小兒子,她看重長子,卻更疼愛小兒子,所以太子怕七皇子威脅到他的地位,故意捧殺他。」宣平說道,幫安王扣上腰帶。

  「那是他親弟弟啊,這心可真夠髒的。」安王不屑地道。

  「可惜幾乎沒人發現這點,皇祖母、父皇和皇后沒發現,我也沒發現。還是前段時間蔣旭跟我說的,他說太子這招跟他那嫡母對付娘家弟弟的手段一模一樣,她嫡母就是這樣把她的異母弟弟毀了的。」宣平說道,她原來以為太子是大權在握後才變的,從這事才知道原來他從小就心術不正。

  「既然如此,我們以後也許可以利用老七給他找點兒麻煩。」安王披上外袍,抱了抱宣平,「好了,我走了,你早點兒用膳早點兒休息,不必等我。」

  宣平用完晚膳,琴韻卻來稟報了,自匯峰寺一事後,琴韻再次仔細調查了府中人,如今才算有點兒眉目。

  「彩衣?是在前院藏書閣伺候的那個?」宣平有些吃驚,這藏書閣與書房在一個跨院裡,她只怕偶爾能聽到書房內的談話。

  「您和王爺決定去匯峰寺的那天下午,府內共有十七人出府,十五人是領了府里的差事出去辦差了,一人母親重病,請假回去探望,而彩衣是請假出去買東西的。

  詳細調查了十七個人的行蹤,只有彩衣去的胭脂鋪有些問題。胭脂鋪掌柜的堂兄弟在慶國公府上當差,彩衣差不多每月都會去那兒一到兩次。」

  「月月卻去胭脂鋪,上次查的時候怎麼能漏掉這麼明顯的問題,怎麼沒深入查一下,誰負責查她的?」宣平有些生氣。

  「王妃,許多手頭寬裕又愛美的丫鬟是不用府內統一分發的胭脂,而是自己出去買的,也大多會是固定的店鋪,這事在下人中很正常,下面辦事的人可能就疏忽了。」書意替琴韻解釋道。

  「罷了,這個彩衣是怎麼入府的?」宣平擺擺手問道。

  「她叔叔是從前貴妃身邊的太監總管趙公公,趙公公後來隨王爺來了王府,求了王爺讓她入府伺候的。本來和棋語一起在書房伺候,可她不安分,向王爺自薦枕席,所以王爺把她調去了少有人去的藏書閣。」琴韻說道。

  宣平:「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去這家胭脂鋪的?」

  琴韻:「大約三年半之前,差不多四年前趙公公因為剋扣銀兩又與何管家爭權,被王爺送到莊園裡養老,彩衣在府內沒了靠山。」

  「先不要打草驚蛇,派人盯緊她就是了,以後說不定還有利用價值。另外派人去莊園盯著趙公公,看他有沒有懷恨在心,有沒有背主的表現。」宣平說道。

  「是,我這就去辦。」琴韻退下去了。

  宣平沐浴完,披散著頭髮正在看話本消遣,安王就笑容滿面的進來了,怕酒氣熏到她,特意在前院洗漱完換好了衣服。

  「怎麼了,前兩天回來跟別人欠你錢似的,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宣平好奇地問道。

  「今天晚上看了個笑話。五皇兄命府上養著的舞姬獻舞陪酒,最漂亮的自然是安排給了太子,可老七一直盯著太子旁邊看,他倒是還知道不能和太子搶,可他直勾勾地盯著誰不明白啊,太子的臉一直黑著。」安王好笑道。

  宣平放下手中的書,似笑非笑地看著安王,偏安王還沒有察覺,仍然在講笑話。

  「我們告辭的時候,老七居然向五皇兄提出要那個舞姬陪他兩晚,太子當時的臉都綠了,你說他就不能等私底下再找五皇兄嗎?非得當面給他哥沒臉。」太子吃癟,安王就痛快。

  宣平也不說話,就一直保持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安王后知後覺發現自家王妃眼神不對。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安王小心翼翼地問道。

  「舞姬陪宴啊,不知分給王爺的漂不漂亮啊?」宣平笑得一臉溫柔賢惠。

  「不知道啊,我又沒看她!我只讓她站一邊倒酒來著。」安王急忙解釋道,「你放心,夫君一定為你守身如玉,不會讓別人占一丁點兒便宜的。」安王滿臉嚴肅的保證。

  「那你為什麼在前院洗漱乾淨換好衣服才來見我?」宣平依然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我不是怕身上的酒氣熏到你嘛,我不是每天都如此嘛?寶兒,你不能想歪啊!」安王急了,湊到她面前解釋道。

  「哈哈哈,逗你的,我還能不相信你嗎?」看他真著急了,宣平忍不住摟著他的脖子笑了起來。

  「你還敢逗我,看來我得振振夫綱了。」安王說著一把抱起宣平,向床上走去。

  守在門口的滿月聽到屋裡傳來的笑鬧聲,關上門退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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