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 章 林家父子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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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安王府,洗漱完畢換好家常衣服後,宣平拽著安王去了西屋。

  「寶兒,怎麼了,時間不早了,你還想下棋啊?」安王很疑惑。

  「沒有,問你個事。」宣平拉著他坐在了矮榻上。

  「什麼事?隨時問啊,還用專門找地方,這麼鄭重,我有點兒緊張。」安王說道。

  「你對我哥哥說,你十七歲就想娶我為妻了,這是真的?」宣平問道。

  安王在心中暗想:這林言怎麼是個大嘴巴呢!只好承認:「是真的。」

  宣平:「那這麼多年為什麼一直沒說出來?」

  安王苦笑著:「可能是我太軟弱了,怕這怕那的,……」

  聽安王講了自己從前的心事,宣平覺得有些心酸,又問道:「那為什麼婚後還不告訴我?」

  「太丟人了,想了那麼多年卻沒付出行動,最後還是你選擇了我,我自己都鄙視我是個懦夫。」安王抱著宣平說道,「幸虧緣分是天定的,否則我這一生就得抱憾終生了。」

  「你知道嗎,」安王接著說道,「大婚前去祭祖,慧明法師說:『今日這香燒得極好,是個好兆頭。新人得祖先的庇佑必鸞鳳和鳴,相守白頭。』,我當時的心啊,高興的都快飛起來了。」

  「傻子,以後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出來,你憋在心裡有什麼用?」宣平說道,若他從前說出來,以母親的意思,只怕當時就成了,哪用耽誤那麼多年,經歷那麼多波折。

  「那時候太年輕太傻了,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安王說道,想要的就馬上付諸行動,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此時林府,林啟的書房裡,林啟拿著那個條陳問林言:「你說這條陳是安王列出來的,你確定?」

  「父親又不是沒見過他寫的公文,他的行文習慣你也能看出來吧?」林言說道:「況且他身邊能列條陳的也就三人,寶兒、白世子、蔣旭,我能確定這條陳肯定不是出自這三人之手。」

  「看來從前真是小瞧他了,還以為他就是個武夫呢,沒想到還能有這份心思。」林啟感慨道,「可惜幫他遞條陳就是與太子為敵了,我們林家不能幫他奪位,可惜這個策略了。」

  「父親,這事關國策,並無與太子作對之處,怎麼就成了奪位了?「林言說道,「況且就算奪位又如何,這安王實實在在是一個有仁心,有謀略的人,比太子強百倍。」

  「有謀略卻不一定會治國,他常年在戰場上,知道如何理政嗎,怎麼能比得上常年處理朝政,甚至多次監國的太子?」林啟反駁道。

  「可父親是不是忘了,皇子公主們自小便是在一起上學,所有皇子們與太子一樣,學的都是治國理政之道,練的都是安邦定國之能。看安王的赫赫戰功和對災民的治理,以及今日這份條陳,很明顯安王的成績比太子優秀多了。」

  「當日災難發生時,太子嫌災後治理事物太多太費心思,寶兒就為他列出了詳細的條款,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執行就行。可他嫌費時費力費錢,棄之不用,朝廷對他的賑災大力支持,他要了大筆的賑災物資最後卻激起了民變。鍋都被下面官員給背了,可我不相信父親不知背後真相。」

  「可安王呢,那些被驅逐到北邊的災民並不是他的責任,他身邊也沒有得用的文官謀士,也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可他仍然將這上萬的災民安頓下來了,讓他們得以安居樂業。父親還覺得他不懂治國理政嗎?」林言問道。

  「這只是很小範圍內的政務,他能做好,不代表他就能統籌全國。」林啟仍在堅持,不過底氣不太足就是了。

  「今天這份條陳,敘述簡潔明了直擊重點,條理清晰,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十分全面,直接拿到朝上去實施也未嘗不可。與寫奏摺都要別人代筆的太子相比,憑心而論,父親真的覺得安王不如太子嗎?」林言問道。

  林言雖然聽安王說了,用經濟手段分化北胡是寶兒的主意,但林言與妹妹的看法一致,先讓父親看到安王治國理政的頭腦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太子的伴讀,理應是太子最忠心的臣子,為何如今卻處處為安王講話,你將從前相伴讀書的情誼和林家的家訓置於何處?」林啟嚴厲地說道。

  「父親,兒子成為太子伴讀是陛下和您決定的,不是兒子選的,若我能自己選擇,我會選二皇子。二皇子的資質比太子強很多,可惜晚出生了一個月,太子既嫡又長,在危急的情勢下被立為了太子,占盡了太子身份帶來的便利。」

  「若不是二皇子有個拖後腿的外家,而太子又有寶兒和我林家幫扶,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父親捫心自問,若不是大皇子已經被立為太子,在他與二皇子之間您更看好哪一個?」


  「既然你對太子的資質這麼看不上,之前怎麼沒說過?」林啟沒好氣的反問道。

  「從前太子太能裝了,他的表現讓兒子覺得他是個仁義的人,雖然資質平庸,但卻心有萬民、又能廣納諫言,日後做個守成之主沒有問題。所以兒子與寶兒一起跟在太子身後,為他殫精竭力地謀劃。」

  「可事實證明,我們兄妹都看走眼了,那不過是他勢單力薄之時的偽裝罷了,羽翼豐滿的他逐漸暴露了本性,自私貪婪、忘恩負義、心狠手辣、是非不分、 草菅人命,若他為君,必然成為禍國殃民的昏君暴君!」林言說道。

  「住口,那是太子,是儲君,豈容你出言詆毀!」林啟阻止道。

  「父親,我在朝為官,發現太子真面目的時間要比寶兒早很多,可我被林家家規束縛,又顧忌太子與寶兒的關係,選擇了沉默,如今我很後悔當時的選擇。」林言說道。

  「如今二皇子已然是沒有希望了,可又出來一個安王,兒子不想再錯過一個明君,去保一個昏君了,所以無論父親如何,兒子不會再支持太子了!」林言很堅決。

  「林家的家訓你都忘了嗎?」林啟很惱火。

  「父親,我相信先祖定這個規矩只是為了保全林家,可如今父皇覺得太子上位後林家能有好?太子小肚雞腸,他不會因寶兒的事遷怒?而且你與太子妃的祖父段相一向不對付,你覺得太子會偏向誰?」林言問道。

  「住口,身為林家未來家主竟有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你給我去祠堂跪著去。」林啟有些腦羞成怒。

  「父親,跪祠堂是為了向祖先懺悔,但兒子覺得沒必要,反正兒子不會改變想法。若父親覺得兒子有辱門風,可以將兒子逐出林家,兒子可以改姓藍,反正藍家如今後繼無人,兒子去了正好。」林言在林啟面前端正跪下,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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