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一世，趙嬪出生於現代
李嬪那一閃而過的念頭被城牆之下的嘶喊聲喚醒。
只見數萬百姓面色漲紅，悲痛憤怒地衝著士兵們大喊：「不許動趙娘娘的屍體，我們要朝廷一個交代！」
「如果太醫救下一城瘟疫是罪，那我們這些百姓豈不是都是罪人？放了太醫的家屬！放了趙娘娘的親屬！」
「皇上，您就真看不見天下蒼生的疾苦，只看得見自己的皇權嗎？」
「我們不求與後世那般人人平等，我們只求您在享受極樂之時，能否看一眼皇城底下的餓死骨？能否善待為民為國之忠良啊！」
幾個領命將趙容華屍體帶回的士兵愣站原地，數不盡的百姓擋在他們面前，眼底寫滿了憤怒與失望。
眼見到事情越演越烈，百姓們的反應越來越大。
士兵只好退回宮城，向裴長贏報告。
裴長贏眼底一片寒意。
面前皇上的所做所為，竟讓大臣們突然明白......有些帝王依靠別人扶持上位，又飛快隕落是原因的。
德不配位的權力，給他，他都留不住！
可裴長贏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還在理直氣壯地說：「這些人都要造反不成，朕究竟有哪裡做的不對！」
「朕每日天不亮就上朝，兢兢業業地實施各種政策，朕這麼久的努力，難道只因為瘟疫一事，百姓就否定了朕所有的努力嗎！」
「都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若沒有朕，這天下何來安居樂業。」
周圍眾臣匍匐在地上有口難言，難道他們敢回答皇上，是皇上心胸狹隘所導致的嗎？
這些百姓如今的暴怒，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趙容華的死？
他們心中都十分清楚，趙容華的死只是一個爆點！
裴長贏不顧天災乾旱，只顧國庫糧草缺少便不斷加重糧稅，擔心女子會如顧桑所言的那樣，讀過書見過天下便不甘心依附男子，登帝第一件事便是卸磨殺驢，取消女子學堂，壓迫妻妾！
「皇上說的對，百姓一時被人蒙蔽，不知實情也是正常，待到日後，百姓一定會明白皇上的苦心。」
沉默過後，便有大臣開始附和，也不知這話說出來，是真心還是假意。
宰相地瞥了眼明哲保身的幾位大臣。
嘆了口氣，冒著裴長贏那想殺人的眼神，從人群中站出來：「皇上息怒。」
「如今最重要的是穩定民心，其他事可以過後再議。」
「既然百姓要求放出趙家人與太醫，皇上不如順勢給天下百姓表個態，當務之急是平定百姓的怒火，挽回民心。」
裴長贏猛地回頭盯著宰相。
語氣陰冷到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強大的氣勢，瞬間壓得眾大臣喘不過氣。
裴長贏沉笑：「你的意思是朕錯了？」
宰相只覺得心寒透頂。
可他敢說心中的實話嗎？
不敢，他只能挺著背脊，滿眼懇求地望著裴長贏道：「皇上，為臣認不認為重要嗎？重要的是百姓如何認為！」
「如今長公主已經找到紅薯，大肆招兵買馬，若是此時還不安撫民心，只怕會被長公主趁虛而入。」
「皇上釋放趙家人與太醫家屬，並不是皇上向百姓承認自己做錯。」
「而是給予天下百姓一個態度。」
「攘外必先安內，只有百姓穩固了，才能全心去對付叛軍！」
宰相這一番話，裴長贏又何嘗不明白呢，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罷了。
既然有人提了出來，自己又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裴長贏只能順著梯子做決定，心裡憋屈又不甘心地說：「好，那朕就放了趙家與太醫家屬。」
「但朕不希望再聽到任何對朕不利的謠言。」
裴長贏拂袖而去，安穩民心這件事，自然是交給其他大臣。
眾大臣只好齊齊出面講述情況，說宰相已經去天牢釋放了趙家與太醫家屬，事實沒並有趙嬪所言如此誇張。
一番保證與苦口婆心的解釋後，才堪堪平息了眾怒。
圍觀的百姓逐漸散去，畢竟皇帝已經做出了退讓，而他們也需要做農活，要吃飯，不可能一直守在宮門口喊朝廷不公。
看著趙容華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幾位大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難道真的把趙嬪交給皇上？
他們很清楚以皇上對趙容華的憎恨程度，恐怕得挫骨揚灰。
正為難間；
一位四品大臣見到宰相走了過來，他步伐匆忙地跑過去匯報：「宰相大人，趙嬪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宰相驀地停住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散去百姓背影，垂下眼，沉吟道：「交給趙家好生安葬吧，至於皇上那裡，本相親自去說。」
「唉.......皇上啊，又失了一城民心啊！這長公主招兵買馬之事也需要時間，最近切莫在皇上面前提及了。」
「本相真怕他會荒唐到派十萬兵馬大張旗鼓地去踏平瘟城，此時京城民心動盪，朝局不穩，瘟城全民更視長公主為救命恩人，萬不可貿然出兵啊！風波過去後，再處理也不遲。」
-
在文臣的暗示下，趙家只能簡單地處理趙容華的身後事，潦草下葬。
得知女兒在城樓上大義凜然地指認皇帝，最後跳城而亡的消息，趙父一夕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一抹斜陽孤寂地照在趙嬪墳墓上。
四周灑滿了紙錢，可墓前，卻唯獨少了一塊墓碑。
裴長贏雖然允許趙容華下葬，卻下旨不能立墓碑。
趙父看著如此荒涼寒酸的墳堆，心下更是悲戚，在墳前哭的肝腸寸斷：「容兒啊，是爹錯了！」
「什麼皇親國戚！什麼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是爹害了你，我為了趙家的榮譽為了家族能穩固，逼死了心心念念為你的少年郞，我口口聲聲為了你好，卻沒想到害得你慘死於城樓之下！」
「.......」
痛哭聲徹響在這片荒野之中。
與趙家人一同前來祭拜的，還有被釋放出獄的眾太醫家屬。
他們已經聽說了趙嬪的事情，更清楚，是趙嬪以自己的性命，撼動民心，從而威脅皇帝不得不放了他們！
幾個太醫紅著眼眶跪了下來。
說出口的話，字字句句都含顫音：「多謝娘娘救命的恩情！若沒有您的捨生取義，何來我們的沉冤得雪！」
只見數萬百姓面色漲紅，悲痛憤怒地衝著士兵們大喊：「不許動趙娘娘的屍體，我們要朝廷一個交代！」
「如果太醫救下一城瘟疫是罪，那我們這些百姓豈不是都是罪人？放了太醫的家屬！放了趙娘娘的親屬！」
「皇上，您就真看不見天下蒼生的疾苦，只看得見自己的皇權嗎？」
「我們不求與後世那般人人平等，我們只求您在享受極樂之時，能否看一眼皇城底下的餓死骨？能否善待為民為國之忠良啊！」
幾個領命將趙容華屍體帶回的士兵愣站原地，數不盡的百姓擋在他們面前，眼底寫滿了憤怒與失望。
眼見到事情越演越烈，百姓們的反應越來越大。
士兵只好退回宮城，向裴長贏報告。
裴長贏眼底一片寒意。
面前皇上的所做所為，竟讓大臣們突然明白......有些帝王依靠別人扶持上位，又飛快隕落是原因的。
德不配位的權力，給他，他都留不住！
可裴長贏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還在理直氣壯地說：「這些人都要造反不成，朕究竟有哪裡做的不對！」
「朕每日天不亮就上朝，兢兢業業地實施各種政策，朕這麼久的努力，難道只因為瘟疫一事，百姓就否定了朕所有的努力嗎！」
「都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若沒有朕，這天下何來安居樂業。」
周圍眾臣匍匐在地上有口難言，難道他們敢回答皇上，是皇上心胸狹隘所導致的嗎？
這些百姓如今的暴怒，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趙容華的死？
他們心中都十分清楚，趙容華的死只是一個爆點！
裴長贏不顧天災乾旱，只顧國庫糧草缺少便不斷加重糧稅，擔心女子會如顧桑所言的那樣，讀過書見過天下便不甘心依附男子，登帝第一件事便是卸磨殺驢，取消女子學堂，壓迫妻妾！
「皇上說的對，百姓一時被人蒙蔽，不知實情也是正常，待到日後，百姓一定會明白皇上的苦心。」
沉默過後，便有大臣開始附和，也不知這話說出來，是真心還是假意。
宰相地瞥了眼明哲保身的幾位大臣。
嘆了口氣，冒著裴長贏那想殺人的眼神，從人群中站出來：「皇上息怒。」
「如今最重要的是穩定民心，其他事可以過後再議。」
「既然百姓要求放出趙家人與太醫，皇上不如順勢給天下百姓表個態，當務之急是平定百姓的怒火，挽回民心。」
裴長贏猛地回頭盯著宰相。
語氣陰冷到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強大的氣勢，瞬間壓得眾大臣喘不過氣。
裴長贏沉笑：「你的意思是朕錯了？」
宰相只覺得心寒透頂。
可他敢說心中的實話嗎？
不敢，他只能挺著背脊，滿眼懇求地望著裴長贏道：「皇上，為臣認不認為重要嗎？重要的是百姓如何認為！」
「如今長公主已經找到紅薯，大肆招兵買馬，若是此時還不安撫民心，只怕會被長公主趁虛而入。」
「皇上釋放趙家人與太醫家屬，並不是皇上向百姓承認自己做錯。」
「而是給予天下百姓一個態度。」
「攘外必先安內，只有百姓穩固了，才能全心去對付叛軍！」
宰相這一番話，裴長贏又何嘗不明白呢，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罷了。
既然有人提了出來，自己又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裴長贏只能順著梯子做決定，心裡憋屈又不甘心地說：「好，那朕就放了趙家與太醫家屬。」
「但朕不希望再聽到任何對朕不利的謠言。」
裴長贏拂袖而去，安穩民心這件事，自然是交給其他大臣。
眾大臣只好齊齊出面講述情況，說宰相已經去天牢釋放了趙家與太醫家屬，事實沒並有趙嬪所言如此誇張。
一番保證與苦口婆心的解釋後，才堪堪平息了眾怒。
圍觀的百姓逐漸散去，畢竟皇帝已經做出了退讓，而他們也需要做農活，要吃飯，不可能一直守在宮門口喊朝廷不公。
看著趙容華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幾位大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難道真的把趙嬪交給皇上？
他們很清楚以皇上對趙容華的憎恨程度，恐怕得挫骨揚灰。
正為難間；
一位四品大臣見到宰相走了過來，他步伐匆忙地跑過去匯報：「宰相大人，趙嬪的屍體該如何處置？」
宰相驀地停住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散去百姓背影，垂下眼，沉吟道：「交給趙家好生安葬吧，至於皇上那裡，本相親自去說。」
「唉.......皇上啊，又失了一城民心啊！這長公主招兵買馬之事也需要時間，最近切莫在皇上面前提及了。」
「本相真怕他會荒唐到派十萬兵馬大張旗鼓地去踏平瘟城，此時京城民心動盪，朝局不穩，瘟城全民更視長公主為救命恩人，萬不可貿然出兵啊！風波過去後，再處理也不遲。」
-
在文臣的暗示下，趙家只能簡單地處理趙容華的身後事，潦草下葬。
得知女兒在城樓上大義凜然地指認皇帝，最後跳城而亡的消息，趙父一夕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一抹斜陽孤寂地照在趙嬪墳墓上。
四周灑滿了紙錢，可墓前，卻唯獨少了一塊墓碑。
裴長贏雖然允許趙容華下葬，卻下旨不能立墓碑。
趙父看著如此荒涼寒酸的墳堆，心下更是悲戚，在墳前哭的肝腸寸斷：「容兒啊，是爹錯了！」
「什麼皇親國戚！什麼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是爹害了你，我為了趙家的榮譽為了家族能穩固，逼死了心心念念為你的少年郞，我口口聲聲為了你好，卻沒想到害得你慘死於城樓之下！」
「.......」
痛哭聲徹響在這片荒野之中。
與趙家人一同前來祭拜的，還有被釋放出獄的眾太醫家屬。
他們已經聽說了趙嬪的事情，更清楚，是趙嬪以自己的性命，撼動民心，從而威脅皇帝不得不放了他們！
幾個太醫紅著眼眶跪了下來。
說出口的話，字字句句都含顫音：「多謝娘娘救命的恩情！若沒有您的捨生取義，何來我們的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