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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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驪驊這麼說,甘瓊英站在馬車之上,看到他眼中的笑意,知道他不是在生氣,也不是鬧著不跟自己回家,就徹底放下心來。

  只要財神爺不鬧脾氣,甘瓊英其實怎麼都好的。

  折騰了整整一天,甘瓊英也確實不想再折騰了。

  自從穿越過後,甘瓊英覺得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太過驚心動魄。

  晚上洗漱過後,甘瓊英和驪驊還沒等睡下,滿月就端來了參湯。

  對著甘瓊英擠眉弄眼,然後又對著驪驊說道:「這是公主命奴婢專門從公主府提過來的,燉了好幾個時辰的補身湯,用的是百年老山參呢,駙馬可千萬要喝了,才不辜負公主一番殷殷關切之情。」

  滿月說著,將那碗重新熱好的參湯,端到了驪驊的面前,一雙眼睛緊盯著湯碗,看著驪驊喝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甘瓊英扶住了額頭,面上儘是哭笑不得。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那種慌亂的狀況之下,滿月竟然還留著參湯。

  果然大財迷的身邊都是小財迷。

  這份月錢滿月是賺定了。

  驪驊自然不會辜負甘瓊英的好意,把參湯喝了個一乾二淨,滿月才美滋滋地抱著湯碗走了。

  月錢終於到手了!

  喝完之後重新漱口,兩個人躺在床上,驪驊面對甘瓊英躺著,一條手臂搭在甘瓊英的腰身上。

  甘瓊英其實有點不太適應兩個人面對面。

  但是她又不敢說話,畢竟財神爺才剛剛哄好,驪驊現在就算要求她劈叉,甘瓊英也會咬著牙試一試。

  兩個人也沒怎麼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面對面。

  甘瓊英甚至沒有問今天驪驊帶去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

  他們都是溫柔而善良的人,都站在彼此的底線之前,誰也沒有嘗試去試探彼此的底線,給彼此都留了足夠的空間。

  驪驊的視線並不凌厲,存在感卻特別強,在甘瓊英的臉上轉來轉去,甘瓊英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就這麼一張臉盯了半天,有什麼好看的?

  這麼被人盯著看,換成誰都會不好意思。

  甘瓊英和驪驊飛快對視了一眼,想了想索性向前湊了湊,埋在了驪驊的胸口,躲開了驪驊的視線。

  殊不知她這番逃避的做法,像極了投懷送抱。

  而驪驊顯然就在等著甘瓊英的投懷送抱,立刻收緊了手臂,將她親親熱熱地揉進了懷中。

  被抱實之後,甘瓊英一呼一吸之間,全部都是驪驊身上的味道。

  很特別,混合了一些皂角的味道,還有一些獨屬於驪驊難以形容的那種……人肉味?

  反正就是很特殊,讓人聞了之後就覺得安心。

  甘瓊英本來還想在腦中順一順這幾天的事情,想一想後續的策略。

  但是這麼埋在驪驊的懷裡,又被緊緊地抱著,她簡直像是回到母體的嬰兒,安全感爆棚。

  如果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比金錢帶給人的安全感更加強烈,那就是能夠製造無限金錢的財神爺。

  甘瓊英就這麼在「金山銀山」環抱之中,睡了一個極其奢靡的覺。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甘瓊英已經好多天沒有做夢,自從上一次給端容……給她自己燒過紙,決心要帶著甘霖一起跑路之後,就沒有再做過這麼混亂的夢。

  而這一次,甘瓊英在夢中全程都是第一視角。

  可能是因為之前和攝政王司馬瑞的對峙,把她給刺激到了,所以夢中全部都是司馬瑞。

  甘瓊英夢到「自己」在城外的一個涼亭之中,等待司馬瑞的到來。

  司馬瑞來了之後,神情極其的不耐煩,看著她的眼神也是極其的輕蔑。

  甘瓊英夢到「自己」似乎想要討好他,送了他好多東西,司馬瑞甚至當著她的面扔過。

  那是一個水色非常好的白玉馬,一看就價值連城,司馬瑞拿在手上之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把玩了一番,就直接裝作失手,摔在了地上。

  夢裡的「自己」臉上討好的笑容果然很快消失。

  然而還不僅如此,沒過多久「自己」就再一次約見司馬瑞。


  在各種各樣的地方。

  客棧、酒樓、妓館,還有在城外的私宅,總之很多很多地方,「自己」都會弄很多新奇的東西,等待司馬瑞,然後各種討好他。

  大部分的時間司馬瑞不會出現,出現的時候也總是那一副居高臨下目中無人的樣子。

  而且他的鄙夷和厭惡,從來都掛在臉上,「自己」卻像是眼瞎一樣,一直朝上湊。

  甘瓊英不需要去分析,很自然地就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只不過就連在夢中,甘瓊英也覺得這件事情的荒謬程度有些跌破底線。

  夢裡最後一次約見司馬瑞,是在一條花船之上。

  甘瓊英在夢境第一視角,看到司馬瑞受邀前來,清晰地能夠感覺自己的悲憤,無奈,厭惡和決絕。

  她一個堂堂公主,親自端著酒壺,給司馬瑞斟酒,兩個人喝的是一個壺裡面的酒,酒酣耳熱,藥力也開始發揮作用。

  是那種助性的藥。

  甘瓊英在第一視角,看著攝政王喝的時候,心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看著「自己」喝,像喝毒藥一樣決絕,更是覺得自己像一座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啊!

  何至於此!

  但是夢境並沒有結束,甘瓊英看著「自己」,面色酡紅,呼吸急促,眼見著藥效已經徹底上頭。

  而司馬瑞已經癱倒在桌,面上儘是震驚,沒想到自己竟然中招,更沒想到端容公主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給他下藥!

  搖晃的花船在水上不斷行駛,甘瓊英看著「自己」爬到了司馬瑞的旁邊,然後就騎了上去。

  這種畫面的美感,不亞於甘瓊英看到老掌柜伏在司馬瑞的雙腿之間,給他系綁帶時候誤會的那種畫面。

  腰帶鬆開,司馬瑞的身材還挺好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自己」想要幹的事情,實在是過於讓甘瓊英汗毛倒豎。

  「自己」想要懷上司馬瑞的孩子。

  「自己」覺得只要有了司馬瑞的孩子,就能以此為要挾。

  「自己」正被朝堂之中的言官彈劾,起因是她勾連的一個地方大臣,貪腐嚴重,而那些貪腐的銀錢有一部分正是送到了端容公主的府上。

  皇帝無法幫她,因為皇帝也必須聽太后的話,「自己」面臨四面楚歌,那種絕望的心境,讓感同身受的甘瓊英心口都開始發疼。

  夢中「自己」絕不肯栽在這裡,她必須想辦法找人幫忙。

  夢中「自己」打聽到司馬瑞的後院有一個妾室,因為懷上了他的孩子被他尤其看重,但最後還是不慎滑胎,司馬瑞因此抑鬱良久,好幾日滴水未進,最後甚至還以王妃之禮厚葬還安撫了她的家人。

  因此「自己」確定司馬瑞極其愛重子嗣,而且攝政王在朝中呼風喚雨,如果他願意幫忙,「自己」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如果「自己」能夠利用攝政王的勢力,未必不能與寇氏一戰!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腥臭無比的辦法!

  夢裡的「自己」為此孤注一擲,卻是蒙在鼓裡的可憐蟲。

  攝政王司馬瑞永遠不可能和太后對上,因為他就是太后的孽種。

  但是夢裡的「自己」又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自己」走投無路,不惜把自己給搭上。

  為的便是拼出一條能夠與寇氏抗衡的路,救下她心愛的長生奴。

  夢中的「自己」,猶如一隻火鳳,嘔盡了所有的心血和五臟,將這些全部化為烈焰,只為了供一人涅盤。

  最後當然是沒能成功。

  而且失敗的點還有一些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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