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知道劇情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甘瓊英足下生風一般朝半山平台而去,滿月在身後險些就要跟不上。

  暮色已至,天幕沉沉地壓下來,鳥雀紛紛揮動翅膀,要在天色暗下去之前趕回巢休憩,可半山的平台上卻依然人聲鼎沸,離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喧鬧,人擠著人,嘈雜聲不斷,好不熱鬧。

  甘瓊英靠近之後,發現這喧鬧,果真如她所想,是狩獵的人回來了。

  地上的獵物堆成堆,那些擅長騎射的公子們幾乎個個滿載而歸,甚至還有人獵到了一頭成年黑熊,那黑熊躺在地上,足有幾百斤,近十人合力才能堪堪挪動。

  有侍從在一旁清點,野兔野雞已經不足為奇,野狐狸倒是不常見,更驚喜的是,竟然還有一箭雙鳥,不知是誰的好箭法。

  人人都在為收穫感到喜悅,世家公子們還拿著獵到的獵物去討心愛女子的笑容,承諾用這皮毛做一身冬衣相贈,如此和諧融洽的場面,卻有兩人不合時宜地劍拔弩張。

  鍾離正真的表情似乎帶點玩味,饒有興趣地盯著黑熊左眼上的那支箭,而後緩慢地抬頭,將目光投向了同樣騎在馬上的一臉冷酷的攝政王。

  「這黑熊身上有兩支箭矢。」侍從清點獵物時發現兩支箭並不來自同一人,分別是攝政王和金川質子的箭矢標記。

  場中的人被吸引了視線,也看到了那頭黑熊身上的兩支箭,一支插在心口,另一支則貫穿左眼,從頭部刺出,黑熊早已經斷氣,但致命傷到底是哪支箭,可讓清點的侍從犯了難,眾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侍從不敢妄下結論到底是誰射殺了黑熊,那兩位主子他可都惹不起。

  有世家公子們見狀,悄聲議論。

  「射在眼睛上更致命吧?」

  「心口這一箭也射得很深啊。」

  「或許是眼睛上的傷導致黑熊受驚,心口才又中了箭。」

  甘瓊英距離場內還有一段距離時,就聽見了那些討論聲,她剛想再上前聽個清楚,就被一群侍衛給攔住了。

  甘瓊英一抬眼,看到同樣被攔住的還有其他的女眷。

  侍衛們阻攔女眷離得太近,是出於她們的安全考慮,狩獵而歸的人雖然已經下馬,但馬匹還未被完全帶走拴好。

  有一些馬性子比較烈,劇烈奔跑後都比較亢奮,喘著粗氣不願被牽著走,侍衛們萬萬不敢在這時候放鬆警惕,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所有來客的安全,不敢出一點差錯。

  今天的侍衛數量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他們人高馬大,圍成一道屏障將女眷們隔絕於場外,但這也並不妨礙她們的好奇心。

  她們踮著腳往前湊,都想看看自己心儀的公子,獵到了什麼,更是聽說了有人獵到黑熊,紛紛好奇地張望。

  甘瓊英在里三層外三層的女眷外圍,什麼也看不到。

  時間流逝,日光漸漸隱去直至消失,天空已經能依稀看見幾顆星星,獵場的火把還未點燃,場上的光線很黯淡。

  甘瓊英撥開人群,湊到最前面,場內突然傳來了一聲聲驚呼,還有馬匹的咴咴聲,侍衛們紛紛上前查看,外圍的人這時趁機靠近了幾步,甘瓊英漸漸聽清了場上的爭吵聲音。

  她透過縫隙看見一個背對著她的人突然下馬,將韁繩一甩,旁邊的侍從被嚇了一跳,因為韁繩正好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剛剛那一聲驚呼就是他發出來的。

  下馬的那人雙腿修長,氣勢洶洶,可光線昏暗,甘瓊英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人是誰,但根據身形和氣勢來猜測,這人應當是攝政王。

  綠草被靴子碾壓,塵土被風捲起,攝政王司馬瑞腳步很重,一張冷麵不怒自威,他直奔著黑熊而去,湊近了觀察黑熊的屍體,連他也無法分辨,黑熊到底死於哪一箭。

  而他前面不遠處,正是始終沒有下馬的鐘離正真。

  鍾離正真手中抓著韁繩,和攝政王司馬瑞對上視線之後,依舊沒有下馬,而是操縱著馬匹,圍繞著場中的黑熊甚至是攝政王轉圈。

  這顯然是十分無理的行為,堪稱挑釁,尤其鍾離正真只是一個金川質子,而攝政王才是南召國真正的掌權者。

  甘瓊英揚起笑,雖然她站在這個地方不是最佳觀景台,但是她知道劇情來了。

  原著之中男主角當中最猛的兩個,初次對決的現場終於來了。

  場中的人紛紛壓低聲音,剛剛熱烈的討論聲被那侍從的一聲驚呼打斷,現下見到鍾離正真的舉動,都變為竊竊私語。


  攝政王眉目凌厲,目光所及之處仿佛都結了冰,所有人都不敢與其對視。鍾離正真卻不閃不避,居高臨下與他對望,眼中滿是審視。

  場中氣氛劍拔弩張。

  甘瓊英想到劇情接下來的發展,開始在場中尋找溫雪玲的影子。

  溫雪玲夾在一群貴女中間,並沒有像劇情裡面一樣湊到最前頭。

  她眉頭緊皺,踮起腳尖朝著場內看,目光一直鎖著鍾離正真。

  而鍾離正真騎著馬居高臨下,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是一頭母熊,為了保護自己熊崽,從坑洞之中站起來,企圖擾亂人的視線。」

  場內還有議論聲,鍾離正真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而後下了馬,走到黑熊面前,慢悠悠地說,「大家不要吵了,雖然我射中了母熊的心口,但這母熊眼睛中的箭才是致命傷,攝政王的箭法果然精妙。」

  鍾離正真觀察著攝政王的神情,看似客氣,語調卻非常奇怪,「這頭黑熊理應歸攝政王所有。」

  司馬瑞不置可否,轉身欲走。

  鍾離正真隔著一頭死熊望向攝政王,突然間又說道:「我記得太后的壽宴快到了,黑熊皮正是一份非常誠心的壽禮。」

  司馬瑞腳步一頓。

  「這畜生還是有一點智慧的,竟然想要靠捨身出頭保住自己的熊崽。」

  鍾離正真詭異地笑了一下,盯著攝政王的眼睛說,「我確實也想要熊皮,而且已經將它的熊崽找到了。」

  攝政王的眼神冰冷,像是結著冰,他下頜繃緊,眉頭皺起,但仍聽著鍾離正真繼續說。

  「我運氣好,那幾隻崽子拼拼湊湊竟然正好能湊夠一整張來。」

  鍾離正真笑得開懷,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幸事一般,他彎下腰,伸手握住了黑熊心口處的箭,「熊崽非常聰明,藏在母熊為它們構造的洞穴之中,抓它們的人到的時候,那些熊崽還試圖反抗。」

  「可憐可笑……」

  鍾離正真忽然拔下那支箭,帶出的血液立刻濺了一地,他眼中含著十足十的挑釁,又一次看向了攝政王司馬瑞說:「殊不知畜生就是畜生,再怎麼躲怎麼藏,再怎麼將自己的母親推出去犧牲,又怎麼能逃得過人們的慧眼呢?」

  司馬瑞終於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巨震的同時,緊緊盯著眼前的鐘離正真,眸中的狠厲就要溢出。

  司馬瑞的指節已經因用力過度而泛白,牙齒也因用力發出聲響,他與太后之間的糾葛……這金川的質子又是從何得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