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帶回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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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嚇的,沒出息。」

  片刻後,甘瓊英幽幽開口:「誰說我要磋磨駙馬了?」

  「本宮是要疼愛他。」

  甘瓊英的聲線如果不刻意壓低,就顯得十分華麗且清越,像空室迴蕩的琴音。

  也就是現代社會常說的御姐音。

  「起來吧。」

  甘瓊英坐回桌邊,纖纖玉指放在銀票上輕輕地,帶著韻律似的點著,笑起來時,那副因為妝容和身份堆起來的端莊去了九分,媚意繚繞。

  她本就是明艷大美人的長相,一雙眼眼尾微挑,若不是這個世界偏愛端莊美女,她也不用整天在臉上撲那麼厚的粉,把春桃一樣的潮紅面色都掩蓋住。

  「你們不覺得,駙馬剛才吐血的樣子,別有一番風味嗎?」

  甘瓊英靠在椅子上,做出這些天對鏡練出的浪蕩樣子說,「什麼定真小和尚,我都已經記不得他長什麼模樣了,但是駙馬……嘖。」

  甘瓊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可憐她根本沒看清駙馬長什麼模樣。

  為了讓自己接回財神爺的理由合理,甘瓊英硬著頭皮道:「修雅孱弱的類型,我院子裡還沒有過,出身是低賤了點,倒是生了一張好皮。」

  「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摧折把玩呢。」

  甘瓊英還故意帶上一點陰狠的意思,垂頭笑盈盈對滿月說:「去吧,把人接回來,我突然覺得他死得太早也沒有什麼意思。」

  去!

  快去!

  把我的親親夫君爺接回來!

  「啊?」滿月抬起頭,實在是太過驚訝了,嘴裡都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這確實是她萬萬沒有設想過的理由。

  但是看著甘瓊英滿臉興味,又覺得十分合情合理。

  畢竟甘瓊英可以說是南召第一浪蕩人,後宅養的一百七十多號面首,早就把她的名聲打響了。

  想到她對寺廟僧人動了淫/念都不惹人稀奇,何況是對著自己的駙馬?

  「哦……」滿月猶豫著起身。

  甘瓊英笑著寬慰她:「放心吧,玩不死的。」

  滿月面色騰地紅了,而後也沒說什麼,表情奇怪地點頭道:「是,奴婢這就讓人把駙馬接回來!」

  「別忘了請太醫。」甘瓊英叮囑,「多請幾個來,給駙馬好好瞧瞧,他的身子可千萬不能有事。」

  財神爺,必須供起來!

  「啊對了,去把合婚的時候,駙馬同本宮的庚帖拿來,本宮過幾日要拿去廟裡,找個小和尚算算。」

  甘瓊英盡力說得曖昧不清,有定真小和尚的事在前,她這麼說,就是在引人誤會。

  果然滿月立刻心領神會,猜想公主這是要一箭雙鵰,享用了駙馬,還讓定真小和尚緊張一把。

  「是……」滿月連連應聲,心中佩服。

  天知道可憐的甘瓊英,只是想知道駙馬到底叫什麼玩意,她總不能對他一無所知,畢竟他可是她的財神爺啊!

  滿月迅速出門,到外面一通交代。

  而甘瓊英看了合婚庚帖,這才知道駙馬名叫酈驊。

  這姓看上去真的不大眾,而且驊:赤色駿馬?高大勇猛,烈烈如火。

  甘瓊英今早才見過的唯唯諾諾窩窩囊囊的人,與此名完全不挨邊。

  他哪裡像什麼大駿馬,他像只小綿羊。

  頂多是個招財貓。

  甘瓊英忍不住看著他的庚帖笑了起來,因為她看到了驪驊的字,他字千里,哈哈哈哈哈,還是匹千里馬!

  不過在甘瓊英抱著庚帖發笑的時候,府內的侍衛按照她的吩咐,騎著真正的千里馬,去追駙馬了。

  公主府的護衛騎著馬出門就不知道什麼叫減速,鬧市縱馬實屬尋常了,路人們看到馬頭上繫著赤紅征鐸,便知道是公主府的人上街,紛紛退避三舍。

  有孩子的抱緊孩子,沒孩子的把路邊溜達的狗都一把扯過來,免得被馬蹄子踩爛。

  沒一會兒,這群人就在街尾的一處大宅前面,把剛剛停下的駙馬車架攔住了。

  幾個護衛連馬也沒有下,為首的那個用馬鞭在車壁上「咚咚」敲了兩下。


  「駙馬爺,公主有請。」

  裡面坐著的驪驊,手中還拿著一條帶血的帕子,但是不同他之前在公主府被打後的縮肩塌腰的窩囊相,他此刻腰背筆挺如松竹。

  蒼白至極的臉上,眉目溫平,氣質沉鬱,但一雙眼明淨清透,幽暗靜深。

  他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好像他的眼睛和他的臉,他的靈魂和他的身體,根本不配套。

  若是再仔細看,他面上的膚色,甚至同身體都不盡相同。

  他對面坐著的一身布衣打扮的人,是他的下屬,名為三九。

  三九生得寬眉虎目,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見來人確實是公主府的人,登時渾身緊繃起來,腰背的肌肉蓬勃得似乎要將衣物撐破,皺眉時手壓在了腰間窄刀之上。

  「妖女逼人太甚!」三九粗聲粗氣地咒罵,聲音卻壓得極低。

  驪驊本人卻是一抬手,修長如玉的手指微抬,壓住了對面人的動靜。

  而後他迅速彎腰,眨眼之間從一棵鶴骨松姿的亭亭玉樹,變成了一棵唯唯諾諾的「歪脖子樹」。

  他把帶血的手帕捂到嘴邊,低咳著將窗戶推開了一些。

  「什麼……事?」他聲音也低得很,蚊子叫一般,還吞吞吐吐的,聽著就不暢快。

  護衛牽著韁繩在馬車外面,順著門縫看了一眼裡面的駙馬。

  沉聲道:「卑職見過駙馬爺,公主請您回去一趟。」

  話中帶請,卻半點沒有恭敬之意,連馬都沒有下。

  如果甘瓊英現在在這裡,聽到自己的護衛對自己的財神爺是如此腔調態度,肯定又想以頭搶地。

  怎奈何仆肖其主,端容公主身邊就沒有一個知道天高地厚,低調穩重的人,個個拉出來那都是隨時能發射的炮仗,張狂到極致,張狂出了風格。

  「可是……有什麼事?」驪驊眉目低垂,捂著帕子又是一頓「咳咳咳……」

  外面的護衛頭領皺眉,「卑職不知,公主的命令,是要卑職將駙馬帶回公主府!」

  「駙馬爺請調轉車頭。」

  就這樣,甘瓊英嘴裡的「請」,變成了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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