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四）
「我這裡有一本藥理書籍，送給你好了。」龍伊一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本藥理書。
大夫拿到後，翻了一兩頁，便露出了如獲至寶的神情。他想仔細將這書研究一番，便道：「我這就回去研讀，告辭。」
管家強顏歡笑的和龍伊一說了幾句，便說自己要處理陳府的事務，想要離開。
「管家，你暫且不要去方家。」龍伊一見管家眼中的陰霾，心知他是要去方家評理。而這理多半是評不好的，一旦評不好，少不得要動干戈。
「不知姑娘為何要阻止我？」管家疑惑。
龍伊一道：「有些事情，我想去方家弄清楚。管家不用著急，事情今晚一定會出結果。」
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還有什麼弄不清楚的？管家雖然奇怪龍伊一想弄清楚什麼，但礙於龍伊一救命恩人的身份，還是決定忍一天。
管家告訴兩人，方家的位置後，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了。管家鬧不明白龍伊一想幹什麼，墨臨棲卻是知道她的想法。
只見墨臨棲的猿臂一伸，便將龍伊一抱在懷中，兩人往方家的方向去了。
方家雖然人來人往，但那些人修為大多低下，以龍伊一和墨臨棲的水準，在方家可以說是如入無人之境。
墨臨棲和龍伊一沒怎麼費功夫，就找到了方若若所在的房間。
那方若若身穿煙霞色的長裙，長髮及腰，看身段倒是極好的。待她轉過身來，可見到她纖細的柳眉，水光瑩瑩的杏眼，小巧的瓊鼻，櫻桃似的紅唇。
「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子。」龍伊一評判道。
兔小萌吐了吐舌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女人肯定就是用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欺騙了陳東樺。」
墨臨棲淡淡道：「只看外貌的男人，也是夠蠢的，被騙了也活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相貌普通，身材卻十分挺拔的男子，走到了方若若的房門前。
「橙玄五階，是這個男人。」龍伊一道。
方若若聽到了敲門聲，卻是沒有去開門，只道：「白大哥，您回去吧，若若今日有些累了，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白勝陽站在門前，身子猶如標槍，「若若妹子，你何苦一個人擔著那些事情呢？」
「白大哥，我真的累了。」方若若的聲音中，透露出了一絲疲倦。
白勝陽張唇，欲再說些什麼，但千言萬語最後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方若若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卻聽得有人推門的聲音。
她以為是白勝陽，便不悅的轉頭，「白大哥，我不是說了……」
話說到一半，她發現，進來的是一男一女，並非白勝陽。
而且這進來的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龍章鳳姿，女仙姿玉貌，儀態端方。不管是樣貌還是氣質，都不是方若若見過的人能比的。
她恍惚間，以為自己家有天神下凡了。
「方姑娘，你好。」龍伊一笑容和善的走向了方若若。
雖然龍伊一的笑容十分具有欺騙性，讓人忍不住把她當作自己的好朋友。但是方若若不是一個傻白甜，她對突然降臨自己房間的兩人，充滿了警惕心。
「我好像並不認識兩位。」方若若站起身，往旁邊移了移，「兩位突然闖入我的房間，究竟意欲何為？」
龍伊一道：「也沒什麼想乾的，就是陳東樺現在猶如行屍走肉，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我想你倆關係好，再怎樣，我都要過來通知你一聲。」
方若若聽了她的話，身子微微一晃，但不過片刻，她露出了冷笑，「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不必特地來通知我。」
「既然你要嘴硬到底，我現在索性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龍伊一道：「我是煉藥師，我看得出來，你病了。」
方若若咬了咬唇，「我病了又與你何干？」
龍伊一笑了笑，娓娓道來。
「世間有一種怪病，叫枯顏。向來只有女子會患這種病，剛得這病的時候，女子會手腳發冷，即便是在夏日，手腳也會冷如鐵。待病情愈來愈重，女子的髮絲會開始脫落，皮膚變得乾澀，最後會像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只有年輕的女子才會患上枯顏，並且一旦患上容顏枯老，青春不再。只有用晝金夜銀花作為藥引，才有可能治癒枯顏。」
方若若心知自己瞞不了她，索性不隱瞞了，「你既知道枯顏和晝金夜銀花，也該知道，白天摘取的晝金夜銀花葯效不夠，至多讓我再多活兩年。與其兩年後讓陳大哥看著我老死，還不如我現在離開他。」
兔小萌聽到這裡，終於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
它感嘆道：原來這個方小姐並不是嫌貧愛富啊，而是她身患絕症。大概這晝金夜銀花就是她給自己和陳東樺最後的機會了，只可惜陳東樺見到晝金夜銀花太過激動，白天就把晝金夜銀花給摘了。
「你把晝金夜銀花給我，我應該有辦法讓你多活幾年。」龍伊一道。
方若若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了，就讓陳大哥忘了我吧。」
墨臨棲說：「他忘不了你。」
方若若怔怔的看著墨臨棲，半晌都沒有言語，兩行清淚就那麼流了下來。
陳東樺忘不了她，她又何嘗忘得了他？
但每一個女子，總想讓自己愛的人，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她若是因為枯顏而死，定然會形容枯槁，她怎麼可能願意讓陳東樺見到她那副醜態？
「我們帶你去看看陳東樺。」龍伊一道：「忘卻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如果是我，我生命中最後的一秒鐘，一定是想和我的愛人一起度過。」
墨臨棲牽起了龍伊一的手，方若若看到兩人十指相扣，說不出的羨慕。
方若若問：「姑娘，若你有朝一日，變成一個牙齒掉光，皮膚緊皺如干蘋果，聲音難聽似拉鋸子的女人……你也會去找他？」
她想，這世上應該沒有女子願意讓自己的愛人，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樣。
「我就是變成了一具骷髏架子，只要我能移動，我都會到他身邊。」龍伊一抬起兩人相握的手，左右晃了晃，「他這輩子，休想甩開我！」
「我沒有姑娘這種勇氣。」方若若羨慕道。
龍伊一和墨臨棲帶著方若若回了陳府，好讓方若若看看陳東樺現在的情況。
陳東樺正雙眼無焦距的躺在床上，仿佛世間的所有東西，都無法讓他產生半點興趣。
方若若用力的咬著唇，漂亮的杏眼中閃著淚光。
在她的記憶里，陳東樺什麼時候都是笑得陽光燦爛的，憨厚老實又可靠，什麼時候這般頹廢過？
「你看，他現在是不是像死了一樣？」龍伊一問。
方若若聽到龍伊一的問話，終於忍不住嗚嗚的低聲哭了起來。她哭的聲音支離破碎，聽了，叫人心疼。
「我……他……遲早會忘了……我的。」
「他把你忘了，你甘心嗎？」龍伊一憐憫的看著方若若。
方若若低聲抽泣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有朝一日，你死了，你成了陳家上下人人厭惡的女子。而陳東樺也理所當然的把你忘了，娶了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生下了一雙兒女，他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墳墓里，你甘心嗎？」
方若若的心裡很矛盾，她很希望陳東樺能夠把她忘了，但私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喊著不希望他把她忘了。
她覺得他把自己忘了，才是最好的結果。那樣，他就可以過幸福的生活。
可她愛著他，若是可以，她不想他身邊出現任何一個女人。
她是不甘心的。
然而，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她的壽命沒有多少年了，她不能伴隨他走到最後。
「我怕他嫌棄我，又怕他不嫌棄我。」方若若矛盾的說，「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我死的時候該有多醜？他若是嫌棄我，我必然心如刀割。他若是不嫌棄我，我怕他在我死後的幾十年，痛不欲生。」
「你說你瞎矯情些什麼呢？」龍伊一伸出手指，彈了彈方若若的額頭，灑脫道：「能和他多在一起一分鐘是一分鐘，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光想這些沒用的，只會讓自己心煩罷了。」
墨臨棲道：「你多活幾年，或許會遇到第二朵晝金夜銀花。」
「我只想知道姑娘能讓我多活幾年。」方若若看向龍伊一。
「你先把晝金夜銀花給我。」龍伊一道。
方若若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木盒子，盒子裡裝的正是晝金夜銀花。
雖然她為了讓陳東樺死心，讓家丁把陳東樺打了一頓，但這晝金夜銀花她卻是妥帖的放在了身邊。只想著，這是他送她的最後一樣東西了，她死後便讓這朵花給自己陪葬。
龍伊一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天星楠木盒，把晝金夜銀花放進了天星楠木盒。
天星楠木盒增強藥性的效果棒極了，龍伊一相信天星楠木盒能夠增加晝金夜銀花的藥用效果。
大夫拿到後，翻了一兩頁，便露出了如獲至寶的神情。他想仔細將這書研究一番，便道：「我這就回去研讀，告辭。」
管家強顏歡笑的和龍伊一說了幾句，便說自己要處理陳府的事務，想要離開。
「管家，你暫且不要去方家。」龍伊一見管家眼中的陰霾，心知他是要去方家評理。而這理多半是評不好的，一旦評不好，少不得要動干戈。
「不知姑娘為何要阻止我？」管家疑惑。
龍伊一道：「有些事情，我想去方家弄清楚。管家不用著急，事情今晚一定會出結果。」
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還有什麼弄不清楚的？管家雖然奇怪龍伊一想弄清楚什麼，但礙於龍伊一救命恩人的身份，還是決定忍一天。
管家告訴兩人，方家的位置後，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了。管家鬧不明白龍伊一想幹什麼，墨臨棲卻是知道她的想法。
只見墨臨棲的猿臂一伸，便將龍伊一抱在懷中，兩人往方家的方向去了。
方家雖然人來人往，但那些人修為大多低下，以龍伊一和墨臨棲的水準，在方家可以說是如入無人之境。
墨臨棲和龍伊一沒怎麼費功夫，就找到了方若若所在的房間。
那方若若身穿煙霞色的長裙，長髮及腰，看身段倒是極好的。待她轉過身來，可見到她纖細的柳眉，水光瑩瑩的杏眼，小巧的瓊鼻，櫻桃似的紅唇。
「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子。」龍伊一評判道。
兔小萌吐了吐舌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女人肯定就是用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欺騙了陳東樺。」
墨臨棲淡淡道：「只看外貌的男人，也是夠蠢的，被騙了也活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相貌普通，身材卻十分挺拔的男子，走到了方若若的房門前。
「橙玄五階，是這個男人。」龍伊一道。
方若若聽到了敲門聲，卻是沒有去開門，只道：「白大哥，您回去吧，若若今日有些累了，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白勝陽站在門前，身子猶如標槍，「若若妹子，你何苦一個人擔著那些事情呢？」
「白大哥，我真的累了。」方若若的聲音中，透露出了一絲疲倦。
白勝陽張唇，欲再說些什麼，但千言萬語最後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方若若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卻聽得有人推門的聲音。
她以為是白勝陽，便不悅的轉頭，「白大哥，我不是說了……」
話說到一半，她發現，進來的是一男一女，並非白勝陽。
而且這進來的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龍章鳳姿，女仙姿玉貌，儀態端方。不管是樣貌還是氣質，都不是方若若見過的人能比的。
她恍惚間，以為自己家有天神下凡了。
「方姑娘，你好。」龍伊一笑容和善的走向了方若若。
雖然龍伊一的笑容十分具有欺騙性，讓人忍不住把她當作自己的好朋友。但是方若若不是一個傻白甜，她對突然降臨自己房間的兩人，充滿了警惕心。
「我好像並不認識兩位。」方若若站起身，往旁邊移了移，「兩位突然闖入我的房間，究竟意欲何為？」
龍伊一道：「也沒什麼想乾的，就是陳東樺現在猶如行屍走肉，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我想你倆關係好，再怎樣，我都要過來通知你一聲。」
方若若聽了她的話，身子微微一晃，但不過片刻，她露出了冷笑，「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不必特地來通知我。」
「既然你要嘴硬到底，我現在索性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龍伊一道：「我是煉藥師，我看得出來，你病了。」
方若若咬了咬唇，「我病了又與你何干？」
龍伊一笑了笑，娓娓道來。
「世間有一種怪病，叫枯顏。向來只有女子會患這種病，剛得這病的時候，女子會手腳發冷，即便是在夏日，手腳也會冷如鐵。待病情愈來愈重，女子的髮絲會開始脫落，皮膚變得乾澀，最後會像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只有年輕的女子才會患上枯顏，並且一旦患上容顏枯老，青春不再。只有用晝金夜銀花作為藥引，才有可能治癒枯顏。」
方若若心知自己瞞不了她，索性不隱瞞了，「你既知道枯顏和晝金夜銀花，也該知道，白天摘取的晝金夜銀花葯效不夠，至多讓我再多活兩年。與其兩年後讓陳大哥看著我老死，還不如我現在離開他。」
兔小萌聽到這裡，終於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
它感嘆道：原來這個方小姐並不是嫌貧愛富啊，而是她身患絕症。大概這晝金夜銀花就是她給自己和陳東樺最後的機會了，只可惜陳東樺見到晝金夜銀花太過激動，白天就把晝金夜銀花給摘了。
「你把晝金夜銀花給我，我應該有辦法讓你多活幾年。」龍伊一道。
方若若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了，就讓陳大哥忘了我吧。」
墨臨棲說：「他忘不了你。」
方若若怔怔的看著墨臨棲，半晌都沒有言語，兩行清淚就那麼流了下來。
陳東樺忘不了她，她又何嘗忘得了他？
但每一個女子，總想讓自己愛的人，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她若是因為枯顏而死，定然會形容枯槁，她怎麼可能願意讓陳東樺見到她那副醜態？
「我們帶你去看看陳東樺。」龍伊一道：「忘卻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如果是我，我生命中最後的一秒鐘，一定是想和我的愛人一起度過。」
墨臨棲牽起了龍伊一的手，方若若看到兩人十指相扣，說不出的羨慕。
方若若問：「姑娘，若你有朝一日，變成一個牙齒掉光，皮膚緊皺如干蘋果，聲音難聽似拉鋸子的女人……你也會去找他？」
她想，這世上應該沒有女子願意讓自己的愛人，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樣。
「我就是變成了一具骷髏架子，只要我能移動，我都會到他身邊。」龍伊一抬起兩人相握的手，左右晃了晃，「他這輩子，休想甩開我！」
「我沒有姑娘這種勇氣。」方若若羨慕道。
龍伊一和墨臨棲帶著方若若回了陳府，好讓方若若看看陳東樺現在的情況。
陳東樺正雙眼無焦距的躺在床上，仿佛世間的所有東西，都無法讓他產生半點興趣。
方若若用力的咬著唇，漂亮的杏眼中閃著淚光。
在她的記憶里，陳東樺什麼時候都是笑得陽光燦爛的，憨厚老實又可靠，什麼時候這般頹廢過？
「你看，他現在是不是像死了一樣？」龍伊一問。
方若若聽到龍伊一的問話，終於忍不住嗚嗚的低聲哭了起來。她哭的聲音支離破碎，聽了，叫人心疼。
「我……他……遲早會忘了……我的。」
「他把你忘了，你甘心嗎？」龍伊一憐憫的看著方若若。
方若若低聲抽泣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有朝一日，你死了，你成了陳家上下人人厭惡的女子。而陳東樺也理所當然的把你忘了，娶了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生下了一雙兒女，他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只有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墳墓里，你甘心嗎？」
方若若的心裡很矛盾，她很希望陳東樺能夠把她忘了，但私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喊著不希望他把她忘了。
她覺得他把自己忘了，才是最好的結果。那樣，他就可以過幸福的生活。
可她愛著他，若是可以，她不想他身邊出現任何一個女人。
她是不甘心的。
然而，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她的壽命沒有多少年了，她不能伴隨他走到最後。
「我怕他嫌棄我，又怕他不嫌棄我。」方若若矛盾的說，「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我死的時候該有多醜？他若是嫌棄我，我必然心如刀割。他若是不嫌棄我，我怕他在我死後的幾十年，痛不欲生。」
「你說你瞎矯情些什麼呢？」龍伊一伸出手指，彈了彈方若若的額頭，灑脫道：「能和他多在一起一分鐘是一分鐘，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光想這些沒用的，只會讓自己心煩罷了。」
墨臨棲道：「你多活幾年，或許會遇到第二朵晝金夜銀花。」
「我只想知道姑娘能讓我多活幾年。」方若若看向龍伊一。
「你先把晝金夜銀花給我。」龍伊一道。
方若若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木盒子，盒子裡裝的正是晝金夜銀花。
雖然她為了讓陳東樺死心，讓家丁把陳東樺打了一頓，但這晝金夜銀花她卻是妥帖的放在了身邊。只想著，這是他送她的最後一樣東西了，她死後便讓這朵花給自己陪葬。
龍伊一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天星楠木盒，把晝金夜銀花放進了天星楠木盒。
天星楠木盒增強藥性的效果棒極了，龍伊一相信天星楠木盒能夠增加晝金夜銀花的藥用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