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草盛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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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太痛苦了,自己輸錢輸得和流水似的,人家贏錢贏得和流水似的,錢都嘩啦啦啦的往她的口袋裡進。

  「這……這太沒天理了!她一定是出老千了!」某個輸錢輸到臉青,看龍伊一贏錢嫉妒到臉黑的人,高聲喊道。

  結果旁邊的人,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那傢伙。

  「賭草不是普通的賭博,沒有誰可以預先知道月葵草會不會變異。」

  「就是啊,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法作弊!」

  就在群眾的唾沫快要把龍伊一出老千的觀點淹沒的時候,人們突然詭異的安靜了。

  從圍觀的圍觀人員開始,一直到內層圍觀人員也安靜。

  在詭異的安靜中,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們,自覺的讓出了一條明顯的道路。

  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子從那條道路上走了過來,她的肌膚嫩得可以掐得出水,微微眯起的眼睛嫵媚極了,那唇像是最為嬌艷的花朵。

  她一出現,在場的男人的目光大多都拉直了,目光基本上統一到了她的胸口。

  杜拉公爵!看到那女人,龍伊一的嘴角噙了一絲冷意。

  「好大……的兩個球。」洪毅忍不住驚嘆道。

  圖爾斯後退兩步,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丟臉的傢伙。

  杜拉公爵一雙眼睛饒有興味的看著洪毅,舔了舔唇,其中的暗示只要不是情商低到無極限的人,都會明白。

  恰巧洪毅就是那種情商比較低的,他愣是沒有看懂對方的暗示,轉頭對圖爾斯道:「白瞎了這麼一副好身材,眼睛撲棱撲棱的,看著好像有毛病。」

  雖說洪毅是想壓低聲音對圖爾斯說悄悄話的,但以洪毅那天生的大嗓門,就算再怎麼壓低聲音,只要站在他旁邊的都聽得見,更不要說此刻那麼安靜了。

  洪毅沒有察覺到空氣中流動著的微妙氣息,他見圖爾斯不理會自己,又瞧了一眼杜拉公爵。此刻杜拉公爵正因為洪毅的話,嘴角抽搐。

  但洪毅好似沒有從她的表情讀出她強忍的怒意,他又道:「好像不僅眼睛有毛病,嘴角還有毛病,嘴角也一直抽抽。」

  杜拉公爵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雖說墨臨棲直白的用秀恩愛的方式拒絕了她,但墨臨棲絕對是個明白人,不會讀不懂那麼簡單的暗示。可眼前這個,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你長著腦袋就是為了增加身高嗎?」杜拉公爵壓下了心中的不快,優雅的朝洪毅道。

  洪毅笑道:「我長著腦袋當然是為了活著啊,誰沒了腦袋能繼續活下去呢?我說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啊。」

  白痴,人家是在暗示你沒腦子。圖爾斯在心中暗道。

  杜拉公爵告訴自己要冷靜,可不等她徹底冷靜下來,龍伊一發話了,「是啊,有人活了那麼幾十年,每天出門都不帶腦呢。」

  「愚民,你竟敢侮辱我!」杜拉公爵咬牙切齒的看著龍伊一。

  「我們意狂姑娘怎麼侮辱你了?」洪毅不解的看著杜拉公爵,「她說的是有人出門不帶腦,難道你是在默認自己沒帶腦?」

  杜拉公爵根本不太好回答洪毅的問題,回答是吧,說明她承認自己沒帶腦。回答不是吧,她又不知怎麼解釋龍伊一侮辱了她。

  杜拉公爵怒瞪洪毅一眼,她有點猜不准他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我聽說你一直沒有輸過。」杜拉公爵懶得再搭理洪毅,直接朝龍伊一道。

  龍伊一笑道:「怎麼,不能一直贏嗎?你們特里亞的法規中,有規定不能一直贏變異月葵草嗎?」

  「並沒有,但賭草盛會嚴禁作弊。」杜拉公爵冷聲道。

  「杜拉公爵的意思是我作弊了?」龍伊一目光坦然的看著杜拉公爵。

  洪毅高聲道:「原來這就是拉肚子的那個公爵!」

  杜拉公爵高聲喊道:「夠了!你這個腦袋被狗吃了的傢伙!」

  在大庭廣眾之下,杜拉公爵從來沒有那麼失態過,可洪毅被她這麼呵斥卻還是笑嘻嘻的。

  圖爾斯對洪毅道:「你裝傻裝得還挺像。」

  「我是聰明人,不像某些人是真傻,連賭草無法作弊這種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她都不明白。」洪毅剛開始的時候是沒弄明白杜拉公爵給他暗送秋波,但他情商低,不代表他智商低。他看得出來,杜拉公爵對龍伊一有明顯的敵意。


  杜拉公爵努力的壓抑著怒氣,沒有辯駁,免得洪毅又該說她不打自招,承認自己是真傻了。她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雖說大家認為賭草無法作弊,但世上真的就沒有可以作弊的方法嗎?」

  「杜拉公爵,您是想說那位小姐作弊了嗎?」

  「請問杜拉公爵,賭草要如何作弊呢?」

  「這世上有可以感知到變異月葵草能量的玄獸。」杜拉公爵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龍伊一,想從她的臉上看到點慌亂的表情。

  但是,龍伊一始終保持著淡漠的表情,沒有因為她的話起一絲波瀾。

  「有可以感應到變異月葵草能力的玄獸?」

  「杜拉夫人,那是什麼樣的玄獸?」

  人們激動了,世界上竟然會有可以感應到變異月葵草的玄獸。

  「具體是什麼玄獸,我不太清楚。」杜拉公爵笑意盈盈道:「這是前些日子,一位大人告訴我的消息。雖然以前並沒有明文規定說用玄獸是作弊,但我覺得,用玄獸對大家來說,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杜拉公爵說得不錯,要是真有人用玄獸,這對我們來說都太不公平了!」

  「賭草應該依據自己的真實實力,而不是依靠玄獸!」

  「依靠玄獸就是在作弊!這是毋庸置疑的!」

  圍觀人員亂糟糟的發表起自己的意見,大多數人都覺得用玄獸是作弊的行為,雖然有少數人認為沒有關係,但都被那大多數的人給壓了下去。

  「都給我閉嘴吧!少在那裡唧唧歪歪的了!」洪毅聲如雷動,「我還不明白你們的心思?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你們沒有玄獸幫助你們,你們就嫉妒人家有玄獸幫忙!在武鬥場上,契約獸的使用是合理的!」

  洪毅的聲音,鎮壓下了不少反對的聲音。

  「這位先生不也說了,契約獸的合理使用是在武鬥場上,不是嗎?這裡可是賭場,所以契約獸的使用還有待研究。」杜拉公爵舉止優雅的說道,仿佛之前被洪毅氣得惱羞成怒的是另外一個人。

  「這還有什麼好研究的?契約獸是個人實力的延伸,當然不算作弊!」洪毅嚷嚷道,「你們就別再眼紅人家的運氣和實力了。」

  杜拉公爵犀利的指出,「眼紅別人的運氣和實力?這位先生和那位小姐顯然是認識的,所以先生才不會眼紅她,是嗎?也許事後,她還會將她贏得的變異月葵草分給你。」

  「我們反對用玄獸作弊!」

  「使用玄獸就是作弊!這沒什麼可說的!」

  群眾們又激動起來,很顯然,大家都站在了杜拉的那一邊。

  「杜拉公爵,不知道你是怎麼判定我在使用玄獸的。」龍伊一似笑非笑的看著杜拉,「既然你連可以分辨變異月葵草的玄獸是什麼都不知道,又從哪裡看得出我用了玄獸?」

  「因為我本身也是賭草師,我研究變異月葵草多年,你的贏率太不正常了。」杜拉鎮定的說道。

  龍伊一輕笑道:「僅憑這一點判斷?」

  「不如我們來賭一場吧。」杜拉道:「如果在玄獸【河蟹】交流被屏蔽的情況下,還能出現那麼大的贏率,那就算我判斷錯了。」

  「主人主人,要是他們真的屏蔽了我們的精神交流,那可怎麼辦啊?」兔小萌再清楚不過,龍伊一的賭草水平真不咋地,要是沒有它暗中幫忙,絕對要悲劇。

  龍伊一與兔小萌精神交流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杜拉都說了她是賭草師,還研究了變異月葵草多年,在賭草方面我就是個半吊子,沒有兔小萌指點,我怎麼可能比得過她?

  「意狂小姐,你是不敢嗎?」杜拉眼中閃著晶亮的光芒。

  墨臨棲道:「我答應了。」

  杜拉媚眼如絲的瞧著墨臨棲,貪婪的打量著墨臨棲的身體,「焰囂先生,不管什麼時候看你,你都是那麼的有魅力。」

  「不管什麼時候看,你都是那麼的俗氣。」墨臨棲毫不客氣。

  杜拉的臉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復了,她對身後的僕從道:「你們快將屏蔽精神交流的水晶石拿過來。」

  洪毅戳了戳圖爾斯,奇怪的說道:「雖然焰囂大人實力很強大,但我不明白這個杜拉為什麼會那麼喜歡焰囂大人,畢竟焰囂大人的臉長得很一般嘛。」

  雖然洪毅說的是實話,圖爾斯還是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墨臨棲,見墨臨棲面色如常,圖爾斯才對洪毅說道:「她喜歡的不是臉,是身體。」


  「身體?什麼意思?」洪毅疑惑了。

  「你沒看到這個女人盯著焰囂大人的身線,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嗎?」圖爾斯鄙夷的瞥了杜拉一眼。

  洪毅不可思議極了,「她不是連兒子都有了嗎?兒子都那麼大了,還整天想男人的身體,這合適嗎?」

  在特里亞,大多數人都知道杜拉公爵極愛身體健壯的男性,是個不折不扣的放·蕩女人。明里暗裡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說過她了,但杜拉顯然已經習慣了,聽到洪毅說這話,她不但不生氣,反而道:「一群不懂得人間樂事的傢伙。」

  「就算想要享受人間樂事,也不會找你,焰囂大人說得太對了,你就是俗氣。」洪毅開口反駁。

  在洪毅一臉輕鬆的拿話擠兌杜拉的時候,龍伊一顯然沒有他輕鬆。她曾經聽過有擾亂精神交流的水晶石,但還沒遇到過,也不知道在水晶石的干擾下,她能不能和兔小萌保持聯繫。

  要是她不能和兔小萌維持精神交流,那她要怎麼和杜拉賭草?

  很快,杜拉的人扛著水晶石過來了。

  龍伊一看著那碩大的水晶石,能夠感受到從水晶石處發射出來的干擾信號。

  「主人……楚……」

  龍伊一根本就聽不清楚兔小萌在說什麼,等到那些人將水晶石全部扛過來,龍伊一和兔小萌的精神交流被水晶石阻隔了。

  「杜拉公爵收集的干擾類水晶石真是多啊。」龍伊一笑道。

  「我一直希望它們能派上用場。」杜拉挑釁的看著龍伊一,「我很喜歡焰囂先生,可以以他做賭注嗎?」

  杜拉的視線再次在他的身上流轉,她的眼神露·骨極了。

  「不要再用這種噁心的視線看我的男人。」龍伊一握了握拳頭,一拳將旁邊的一塊干擾類的水晶石給打碎。

  水晶石碎裂後,干擾性沒有整體的大了。

  龍伊一能夠聽到兔小萌在精神空間喊道:「主人主人,你聽得到嗎?」

  「意狂小姐,你這是在假裝發怒吧?」杜拉的目光掃過碎裂一地的水晶石,「這是很愚蠢的想法,因為我可以拿來更多的水晶石。」

  杜拉公爵的話落,撒克遜已經吩咐旁邊的僕從拿來更多的干擾類水晶石。

  看著拿來的眾多水晶石,杜拉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我就說打破水晶石的想法是愚蠢的。現在水晶石又擺上來了,意狂小姐能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嗎?」

  龍伊一不高興的看著杜拉,「我從來不會拿自己珍貴的人賭。」

  「看來水晶石放上來之後,意狂小姐不太自信。」杜拉揚唇笑道。

  龍伊一道:「這與自信與否無關,把自己珍貴的人當作賭注,始終不是一件好事。」

  「可在我眼中,你就是不自信。若是你自信自己一定會贏,又有什麼好怕的呢?」杜拉咄咄逼人的看著龍伊一。

  洪毅高聲嚷道:「誰怕你了?」

  「她不需要有自信,她只要信我就夠了,因為這一場是我和你的賭局。」墨臨棲道。

  「你和我賭?」杜拉有些訝異。

  墨臨棲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答應的,自然是我和你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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