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丑（二）
「來人！把五公主拉開！」皇上見白泠雪情緒激動，高聲喊道。
一眾人將白泠雪拉開，白泠雪並不反抗，只是用那雙梨花帶雨的雙眸，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父皇，母后她……求父皇饒過母后。」
皇后痴痴傻傻的站起了身子，看到淚流滿面的白泠雪，她大笑道：「哈哈哈……你哭什麼？你這個笨蛋？」
見到皇后反常的行為，眾臣子面面相覷，一向端莊優雅的皇后，此刻是怎麼了？怎麼看上去，好像有點……神經病的感覺？
「哈哈哈哈……好多人啊，好熱鬧呢。」皇后拍著手掌，笑容純澈得像個孩子。
皇上皺了皺眉頭，詢問龍伊一，「意狂姑娘，這……」
「如皇上所見，皇后成了痴傻之人。」瞧了皇后此刻的狀態一眼，龍伊一語氣淡淡的繼續說道：「皇后的精神力很是堅韌，不得已，我只好加大精神力輸出。皇后抵擋不了我的精神力，腦部受到重創，變成了傻子。」
白泠雪難過的看著梅彩玲，道：「母后啊，您怎麼變成這樣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表面上白泠雪傷心無比，但在內心裡，她卻想著：母后，反正你把什麼事情都招了，你也活不長了！就不要連累女兒了，好好的做一個傻子吧。說不定做傻子，你還能活久一些。
不要怪女兒心狠，女兒對你已經很仁慈了。畢竟你直接將白昭雪那傻姑娘殺了，我至少還留著你一條命。
梅彩玲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害成了傻子，也不知是不是壞事做多了的報應。
「意狂姑娘，你看，如今該怎麼辦？」皇上今天被一連串驚人的變故驚得六神無主，竟然開始詢問龍伊一該怎麼辦。
「這事是白國的國事，也是皇上的家事，我不便插手。」龍伊一語氣淡淡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瞟了白泠雪一眼，「只是，將來二皇子歸來時，我必助他懲奸除惡！誰都別想逃！」
那我就在你助他之前，把你們全殺了！白泠雪在心中狠厲的想著。
看到白泠雪帶淚的美眸，龍伊一的嘴角升起了一抹詭秘的笑容，「五公主節哀啊，哭壞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嗯。」白泠雪鼻音濃重的應道。
「如此，我便告辭了。」龍伊一道。
「意狂姑娘，我兒他……」皇上現在被愧疚纏繞著，他想起了已故的皇后，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先皇后面前的承諾。他承諾過，要好好保護二皇子。
龍伊一道：「皇上放心，只要世上有救治二皇子的藥材，我縱拼死也會採到。」
對！我一定會讓斯丞恢復！讓他親手打敗那些傷害過他，羞辱過他的人！讓他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離開皇宮前，龍伊一見著宮門前站著好幾個試讀班的紈絝公子哥。雖身著錦衣，但衣衫已經不似往日般光鮮亮麗，眉宇間有著說不出的疲憊，想來是這幾日勞碌奔波導致。
「二皇子之事，你們無需擔心。」龍伊一定在了半空中，開口對那群紈絝說道。雖然事後紈絝們肯定會知道今日宮內發生的一切，但是見他們真心實意的擔心著白斯丞，她不忍心看他們繼續憂心下去。
聞言，紈絝們個個鬆了一口氣，支使著身邊的僕從將消息傳出去，以免其他的小夥伴擔心。
「意狂姑娘，不知你手中可有改造根骨的丹藥？」
龍伊一本打算就此離去，但聽到紈絝這般問，她笑意盎然道：「你想改造根骨？」
「是的！此次二皇子出事時，我便一直在想，若是我的修為能與意狂姑娘一般，就不會傻站在宮門前，什麼也幹不了了。」
其餘紈絝也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龍伊一，「意狂姑娘，聽聞你是煉丹師，不知你手中，可有這等神丹？」
龍伊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底下的紈絝們，「你們根骨太差，平日裡又遊手好閒，現今受了挫，覺得自己沒用了，便想叫我拿出神丹給你們改造根骨？天下有這麼好的事情？」
說著說著，龍伊一自己都有些氣憤。底下的紈絝們，還真比不上白斯丞。他們知道自己根骨不行，就破罐子破摔了，只有白斯丞一人始終在修煉。
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怒意，龍伊一心想：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抵便是如此。
同情他們天生根骨差，受盡世人白眼。但也惱怒他們自暴自棄，不思進取，完全放棄了修煉，致使身體孱弱無比。
「意狂大人，我沒有想要一步登天，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若不是根骨和天賦實在太差，我必然不會放棄修煉……」
「別拿這些外因當藉口！你們被家族寵著，家族拿靈藥給你們砸出修為，你們從來沒有被家族放棄過！你們憑什麼自我放棄？」龍伊一厲聲道：「你們可知道，白斯丞一直停留在赤玄五階，但他每日修煉，身體的強度，便是都黃玄六階都攻不破！白斯丞從天才變為廢材，都不曾一蹶不振，你們這些傢伙，有什麼理由自暴自棄？」
聽了白斯丞的強悍，眾紈絝目瞪口呆。他們雖然知道白斯丞有秘密訓練，但因他們自己逃避著修煉這事兒，便沒有問過白斯丞的進展。
修煉進展這事兒，對於他們這群根骨差到極點的人來說，算是一個禁忌。因為練來練去，修為還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進度緩慢得令人髮指。
可是從龍伊一口中，他們才知道，白斯丞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無法提升玄力了，他就提升**的強度。赤玄五階和黃玄六階中間差了那麼多個等級，白斯丞都可以抵擋得了，可見他曾經有多麼勤苦。
看到紈絝們臉上的羞愧，龍伊一丟出了一瓶丹藥，「這裡面有一瓶造化丹，有可能改造你的根骨，但改造到何等程度，都看你們各自的造化。」
紈絝們接過那瓶丹藥，心道：也就是說這丹藥改造我們根骨的程度，全看我們的運氣？
「你們若未曾下定變強的決心，便不要吃這丹藥。」龍伊一看著他們臉上連番變化的神色，繼續道：「不管你們最後造化如何，服用造化丹之時，過程必然十分痛苦，猶如被人拆骨噬心。曾經有人在吃這丹藥的時候，受不住，自殺了。」
也就是說，痛苦是百分百有的，變強卻不是百分百的。
「變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們的人生路，你們自己選擇，我不再多說。」龍伊一清清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閃身離開了。
她打從心底希望他們能夠變強，跟著白斯丞一雪前恥。可是，她無權為他們決定任何事。
捧著丹藥瓶子的一個紈絝咬了咬牙，道：「被人瞧不起的生活，我受夠了！若是一次痛苦能夠助我涅槃，老子賭了！」
「賭就賭吧！平日裡我的賭運挺不錯的。」
「我們兄弟幾個平日裡都是共進退的！如今二皇子都能與黃玄有一拼之力了，我要是還停留在赤玄，未免也太丟臉了！我才不做那拖後腿的人呢！」
「我也不做拖後腿的！要是吃了造化丹，我沒能改變什麼，我就學二皇子！乾脆不練玄力，專門練**！練成銅皮鐵骨！」
聽著遠處紈絝們的聲音，龍伊一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們願意嘗試，願意去賭，總是好的。
紫耀的心思一直都不在紈絝們身上，他滿是疑惑的問出了一直憋在心中的問題，「那個五公主顯然是有問題的。她一出現，不但打斷了你的問話，還偏巧皇后在她來了之後，就變成了傻子，你為什麼要放過她呢？」
龍伊一噙著一絲冷笑道：「若是斯丞活不成，我會血洗皇宮。他既然能活下去，我沒有必要越俎代庖。報仇這種事情，自己完成，才有成就感。」
紫耀想明白了，他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五公主有問題，你是故意不戳穿她的謊言？」
「當然了，我要留著她的命，讓斯丞報復她！」龍伊一綻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白泠雪覺得斯丞是個廢物，若是有朝一日，斯丞將高傲的她踩在腳下，那才有趣呢。」
「不過皇宮真是一個恐怖的地方，這個陷害那個，那個殺這個的。」紫耀搓了搓發冷的手臂，道：「上回進皇宮，看到皇后親手將四公主一刀殺死。這回進皇宮，不但感受到了權欲之爭造成的淋漓鮮血，還親眼看到了五公主把皇后變成白痴。」
「你說這皇家，怎麼一點都親情都不講的？母親殺女兒，女兒弄瘋母親，動起手來一點都不知道心軟。個個都是演戲的一把好手，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還能坦蕩蕩的演戲。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們傷了自己的親人，心中便沒有不安嗎？」
龍伊一扯了扯唇角，道：「權欲之爭，總能暴露出人性的醜惡。」
紫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得太對了，難怪精靈，人魚，獸人，魔族，亡靈，都那麼討厭人類。」
「喂喂，能說出一個喜歡人類的種族嗎？」龍伊一覺得身為人族的一份子，被各大種族鄙視什麼的，真的很心酸。
紫耀絞盡腦汁想了想，「大概只有妖精吧。」
龍伊一好奇的問道：「妖精？為什麼？」
「因為人類有貪慾，好控制。」紫耀毫不猶豫的回答。
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人族的種族了，結果喜歡的還是人類的缺點。
「人族在各大種族中，真的那麼失敗嗎？」龍伊一不禁扶額。
紫耀鄙夷道：「人類的貪慾無窮無盡，販賣美麗的女精靈與女獸人，分食人魚，妄圖控制魔族、亡靈。」
「這個……人類中有人喜歡精靈的清冷高貴，喜歡女獸人的獸耳獸尾的萌態，我都懂。控制魔族亡靈什麼的，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人類分食人魚，這是為什麼？」
紫耀聳了聳肩膀，「我又不是人，你問我，我去問誰？」
龍伊一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加快了速度。
紫耀凝神一看，墨臨棲正在前方。
原來一一是趕著過去投懷送抱了，既然他們相遇了，我還是暫時屏蔽五感吧，免得看到他們恩愛的畫面，我糟心。
如紫耀所料，龍伊一沒有半點女生該有的羞澀，一陣風似的撲向了墨臨棲。
墨臨棲微笑著接住她，「氣消了？」
他問的是她在看到白斯丞的慘狀後，生發出來的怒氣。
「暫時消了。」龍伊一問道：「斯丞的情況如何？」
「命保住了，修為盡毀。」墨臨棲嘆了一口氣，白斯丞費盡千辛萬苦才鍛鍊出的身體強度，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聽得墨臨棲嘆氣，龍伊一的心揪了揪，似寬慰自己道：「保住命就好。」
「有恢復的可能，只不過要尋到龍骨草。」墨臨棲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我已經發出命令，叫我的手下尋找龍骨草了，相信會有消息的。」
「嗯。」龍伊一點了點頭。從墨臨棲的口氣，她可以猜測出，龍骨草不是那麼好找到的。但有希望，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說不定她運氣一好，在某個地方突然找到了呢？
只是苦了白斯丞，先遭受了從天才變為廢材的打擊，後來好不容易依靠著自己的努力，擺脫了廢材的身體，如今又落回了低谷。
那白泠雪著實可惡！殺人不過頭點地，她為了以絕後患，竟是用盡方法，斷絕了白斯丞修煉的路。
「小萌身上的邪氣還未除掉，我們現在去林家吧。」墨臨棲提議道。
是啊，小萌身上的邪氣還沒有除掉。我得先去林家，看看能不能從林家入手，找到天海池所在。天海池那裡，或許有聖泉。
「好的。」
「若是天海池沒有聖泉，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若回到滅魔大陸，總有辦法拿到聖泉。」墨臨棲溫和的對龍伊一說道，全然不提即便是他，想得到聖泉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只是，縱他不說，龍伊一也知道。不然，墨臨棲早就派人將聖泉送來了。<
一眾人將白泠雪拉開，白泠雪並不反抗，只是用那雙梨花帶雨的雙眸，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父皇，母后她……求父皇饒過母后。」
皇后痴痴傻傻的站起了身子，看到淚流滿面的白泠雪，她大笑道：「哈哈哈……你哭什麼？你這個笨蛋？」
見到皇后反常的行為，眾臣子面面相覷，一向端莊優雅的皇后，此刻是怎麼了？怎麼看上去，好像有點……神經病的感覺？
「哈哈哈哈……好多人啊，好熱鬧呢。」皇后拍著手掌，笑容純澈得像個孩子。
皇上皺了皺眉頭，詢問龍伊一，「意狂姑娘，這……」
「如皇上所見，皇后成了痴傻之人。」瞧了皇后此刻的狀態一眼，龍伊一語氣淡淡的繼續說道：「皇后的精神力很是堅韌，不得已，我只好加大精神力輸出。皇后抵擋不了我的精神力，腦部受到重創，變成了傻子。」
白泠雪難過的看著梅彩玲，道：「母后啊，您怎麼變成這樣了？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表面上白泠雪傷心無比，但在內心裡，她卻想著：母后，反正你把什麼事情都招了，你也活不長了！就不要連累女兒了，好好的做一個傻子吧。說不定做傻子，你還能活久一些。
不要怪女兒心狠，女兒對你已經很仁慈了。畢竟你直接將白昭雪那傻姑娘殺了，我至少還留著你一條命。
梅彩玲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害成了傻子，也不知是不是壞事做多了的報應。
「意狂姑娘，你看，如今該怎麼辦？」皇上今天被一連串驚人的變故驚得六神無主，竟然開始詢問龍伊一該怎麼辦。
「這事是白國的國事，也是皇上的家事，我不便插手。」龍伊一語氣淡淡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瞟了白泠雪一眼，「只是，將來二皇子歸來時，我必助他懲奸除惡！誰都別想逃！」
那我就在你助他之前，把你們全殺了！白泠雪在心中狠厲的想著。
看到白泠雪帶淚的美眸，龍伊一的嘴角升起了一抹詭秘的笑容，「五公主節哀啊，哭壞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嗯。」白泠雪鼻音濃重的應道。
「如此，我便告辭了。」龍伊一道。
「意狂姑娘，我兒他……」皇上現在被愧疚纏繞著，他想起了已故的皇后，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先皇后面前的承諾。他承諾過，要好好保護二皇子。
龍伊一道：「皇上放心，只要世上有救治二皇子的藥材，我縱拼死也會採到。」
對！我一定會讓斯丞恢復！讓他親手打敗那些傷害過他，羞辱過他的人！讓他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
離開皇宮前，龍伊一見著宮門前站著好幾個試讀班的紈絝公子哥。雖身著錦衣，但衣衫已經不似往日般光鮮亮麗，眉宇間有著說不出的疲憊，想來是這幾日勞碌奔波導致。
「二皇子之事，你們無需擔心。」龍伊一定在了半空中，開口對那群紈絝說道。雖然事後紈絝們肯定會知道今日宮內發生的一切，但是見他們真心實意的擔心著白斯丞，她不忍心看他們繼續憂心下去。
聞言，紈絝們個個鬆了一口氣，支使著身邊的僕從將消息傳出去，以免其他的小夥伴擔心。
「意狂姑娘，不知你手中可有改造根骨的丹藥？」
龍伊一本打算就此離去，但聽到紈絝這般問，她笑意盎然道：「你想改造根骨？」
「是的！此次二皇子出事時，我便一直在想，若是我的修為能與意狂姑娘一般，就不會傻站在宮門前，什麼也幹不了了。」
其餘紈絝也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龍伊一，「意狂姑娘，聽聞你是煉丹師，不知你手中，可有這等神丹？」
龍伊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底下的紈絝們，「你們根骨太差，平日裡又遊手好閒，現今受了挫，覺得自己沒用了，便想叫我拿出神丹給你們改造根骨？天下有這麼好的事情？」
說著說著，龍伊一自己都有些氣憤。底下的紈絝們，還真比不上白斯丞。他們知道自己根骨不行，就破罐子破摔了，只有白斯丞一人始終在修煉。
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怒意，龍伊一心想：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抵便是如此。
同情他們天生根骨差，受盡世人白眼。但也惱怒他們自暴自棄，不思進取，完全放棄了修煉，致使身體孱弱無比。
「意狂大人，我沒有想要一步登天，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若不是根骨和天賦實在太差，我必然不會放棄修煉……」
「別拿這些外因當藉口！你們被家族寵著，家族拿靈藥給你們砸出修為，你們從來沒有被家族放棄過！你們憑什麼自我放棄？」龍伊一厲聲道：「你們可知道，白斯丞一直停留在赤玄五階，但他每日修煉，身體的強度，便是都黃玄六階都攻不破！白斯丞從天才變為廢材，都不曾一蹶不振，你們這些傢伙，有什麼理由自暴自棄？」
聽了白斯丞的強悍，眾紈絝目瞪口呆。他們雖然知道白斯丞有秘密訓練，但因他們自己逃避著修煉這事兒，便沒有問過白斯丞的進展。
修煉進展這事兒，對於他們這群根骨差到極點的人來說，算是一個禁忌。因為練來練去，修為還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進度緩慢得令人髮指。
可是從龍伊一口中，他們才知道，白斯丞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無法提升玄力了，他就提升**的強度。赤玄五階和黃玄六階中間差了那麼多個等級，白斯丞都可以抵擋得了，可見他曾經有多麼勤苦。
看到紈絝們臉上的羞愧，龍伊一丟出了一瓶丹藥，「這裡面有一瓶造化丹，有可能改造你的根骨，但改造到何等程度，都看你們各自的造化。」
紈絝們接過那瓶丹藥，心道：也就是說這丹藥改造我們根骨的程度，全看我們的運氣？
「你們若未曾下定變強的決心，便不要吃這丹藥。」龍伊一看著他們臉上連番變化的神色，繼續道：「不管你們最後造化如何，服用造化丹之時，過程必然十分痛苦，猶如被人拆骨噬心。曾經有人在吃這丹藥的時候，受不住，自殺了。」
也就是說，痛苦是百分百有的，變強卻不是百分百的。
「變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們的人生路，你們自己選擇，我不再多說。」龍伊一清清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閃身離開了。
她打從心底希望他們能夠變強，跟著白斯丞一雪前恥。可是，她無權為他們決定任何事。
捧著丹藥瓶子的一個紈絝咬了咬牙，道：「被人瞧不起的生活，我受夠了！若是一次痛苦能夠助我涅槃，老子賭了！」
「賭就賭吧！平日裡我的賭運挺不錯的。」
「我們兄弟幾個平日裡都是共進退的！如今二皇子都能與黃玄有一拼之力了，我要是還停留在赤玄，未免也太丟臉了！我才不做那拖後腿的人呢！」
「我也不做拖後腿的！要是吃了造化丹，我沒能改變什麼，我就學二皇子！乾脆不練玄力，專門練**！練成銅皮鐵骨！」
聽著遠處紈絝們的聲音，龍伊一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們願意嘗試，願意去賭，總是好的。
紫耀的心思一直都不在紈絝們身上，他滿是疑惑的問出了一直憋在心中的問題，「那個五公主顯然是有問題的。她一出現，不但打斷了你的問話，還偏巧皇后在她來了之後，就變成了傻子，你為什麼要放過她呢？」
龍伊一噙著一絲冷笑道：「若是斯丞活不成，我會血洗皇宮。他既然能活下去，我沒有必要越俎代庖。報仇這種事情，自己完成，才有成就感。」
紫耀想明白了，他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五公主有問題，你是故意不戳穿她的謊言？」
「當然了，我要留著她的命，讓斯丞報復她！」龍伊一綻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白泠雪覺得斯丞是個廢物，若是有朝一日，斯丞將高傲的她踩在腳下，那才有趣呢。」
「不過皇宮真是一個恐怖的地方，這個陷害那個，那個殺這個的。」紫耀搓了搓發冷的手臂，道：「上回進皇宮，看到皇后親手將四公主一刀殺死。這回進皇宮，不但感受到了權欲之爭造成的淋漓鮮血，還親眼看到了五公主把皇后變成白痴。」
「你說這皇家，怎麼一點都親情都不講的？母親殺女兒，女兒弄瘋母親，動起手來一點都不知道心軟。個個都是演戲的一把好手，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還能坦蕩蕩的演戲。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們傷了自己的親人，心中便沒有不安嗎？」
龍伊一扯了扯唇角，道：「權欲之爭，總能暴露出人性的醜惡。」
紫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得太對了，難怪精靈，人魚，獸人，魔族，亡靈，都那麼討厭人類。」
「喂喂，能說出一個喜歡人類的種族嗎？」龍伊一覺得身為人族的一份子，被各大種族鄙視什麼的，真的很心酸。
紫耀絞盡腦汁想了想，「大概只有妖精吧。」
龍伊一好奇的問道：「妖精？為什麼？」
「因為人類有貪慾，好控制。」紫耀毫不猶豫的回答。
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人族的種族了，結果喜歡的還是人類的缺點。
「人族在各大種族中，真的那麼失敗嗎？」龍伊一不禁扶額。
紫耀鄙夷道：「人類的貪慾無窮無盡，販賣美麗的女精靈與女獸人，分食人魚，妄圖控制魔族、亡靈。」
「這個……人類中有人喜歡精靈的清冷高貴，喜歡女獸人的獸耳獸尾的萌態，我都懂。控制魔族亡靈什麼的，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人類分食人魚，這是為什麼？」
紫耀聳了聳肩膀，「我又不是人，你問我，我去問誰？」
龍伊一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加快了速度。
紫耀凝神一看，墨臨棲正在前方。
原來一一是趕著過去投懷送抱了，既然他們相遇了，我還是暫時屏蔽五感吧，免得看到他們恩愛的畫面，我糟心。
如紫耀所料，龍伊一沒有半點女生該有的羞澀，一陣風似的撲向了墨臨棲。
墨臨棲微笑著接住她，「氣消了？」
他問的是她在看到白斯丞的慘狀後，生發出來的怒氣。
「暫時消了。」龍伊一問道：「斯丞的情況如何？」
「命保住了，修為盡毀。」墨臨棲嘆了一口氣，白斯丞費盡千辛萬苦才鍛鍊出的身體強度，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聽得墨臨棲嘆氣，龍伊一的心揪了揪，似寬慰自己道：「保住命就好。」
「有恢復的可能，只不過要尋到龍骨草。」墨臨棲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我已經發出命令，叫我的手下尋找龍骨草了，相信會有消息的。」
「嗯。」龍伊一點了點頭。從墨臨棲的口氣，她可以猜測出，龍骨草不是那麼好找到的。但有希望，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說不定她運氣一好，在某個地方突然找到了呢？
只是苦了白斯丞，先遭受了從天才變為廢材的打擊，後來好不容易依靠著自己的努力，擺脫了廢材的身體，如今又落回了低谷。
那白泠雪著實可惡！殺人不過頭點地，她為了以絕後患，竟是用盡方法，斷絕了白斯丞修煉的路。
「小萌身上的邪氣還未除掉，我們現在去林家吧。」墨臨棲提議道。
是啊，小萌身上的邪氣還沒有除掉。我得先去林家，看看能不能從林家入手，找到天海池所在。天海池那裡，或許有聖泉。
「好的。」
「若是天海池沒有聖泉，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若回到滅魔大陸，總有辦法拿到聖泉。」墨臨棲溫和的對龍伊一說道，全然不提即便是他，想得到聖泉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只是，縱他不說，龍伊一也知道。不然，墨臨棲早就派人將聖泉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