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利特（一）
血腥味？什麼味兒都聞不到啊。林樂賢納悶的吸著鼻子嗅了嗅，鼻腔一股子的濕意。
遍布在海面上的粘稠霧氣，不但遮掩了視線，還使得人們的嗅覺和聽覺變弱。
墨臨棲又開口補充道：「很濃的血腥味！」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響起了無數人驚懼慘烈的叫聲，非常駭人。
那些倒霉的傢伙，都是些早出發的人。實力雖然不拔尖，但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只有逃跑的份兒，只能說明前方的未知危險，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一瞬間，血腥味就這麼濃了。」龍伊一在墨臨棲提醒時，努力聞到的只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集中精力才能找到那股味道。現在，她只覺得那邊的血腥味，濃重得可以鋪成一道小溪了。
伊麗雅神色一凜，臉上再次露出殺伐果決的表情。
二皇子的聲音從聯絡石中傳來，「我已經派人去前方查看了，大家先不要輕舉妄動，隨時做好返航的準備！」
龍伊一閃身跳到了聯絡石旁邊，回道：「好。」
雖然她要借著金線魚找到聖泉的下落，但是她不能不顧身邊的人。她得確保身邊的人都安全，才能放心找聖泉。
伊麗雅神情肅然，也對著聯絡石道：「我知道了。」
慘叫聲已經消失了，沒有一丁點聲音的紅丁海，帶著一股叫人窒息的安靜。
聯絡石傳來了墨臨棲輕柔的叫聲，打破了那股嚇人的安靜，「意兒。」
龍伊一對著聯絡石道：「嗯？」
「我在，不用太擔心。」墨臨棲又道。
墨臨棲、龍伊一還有伊麗雅那邊的聯絡石都是互通的，墨臨棲對龍伊一說的話，伊麗雅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說，這個時候你們倆能不要那麼肉麻嗎？」伊麗雅揉了揉額角，正緊張著呢，這麼突兀的出現一段濃情蜜意的話，真叫人受不了。
就和看著恐怖片似的，結果劇情急轉直下，發現這不是恐怖片，是愛情片。
「我倆一直都這樣。」龍伊一輕輕一笑，「你習慣就好。」
「好好好，我儘量習慣。」伊麗雅笑著搖搖頭，「紅丁海魚潮之後，我特里亞將會有變異月葵草賭草盛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若是有空，我會去圍觀的。」龍伊一肯定的點了點頭，特里亞是月葵草的主產地，那裡出產的月葵草是博洋大陸最優質的。而且龍伊一又有天星楠木盒這等逆天的寶物，若是去那邊，光是收購一些廢草都能讓她斬獲無數好處。
伊麗雅高興的拍了拍手，「若是到特里亞，你一定要找我！」
「好。」龍伊一滿口答應。
在兩個女生輕鬆自在的談論變異月葵草盛會時，白斯丞聲音凝重的插了進來，「剛才派出去的人，無一生還。」
龍伊一的聲音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沒有得到任何信息嗎？」
「沒有。估計那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傳回消息，就已經被殺了。」這回說話的是墨臨棲。
伊麗雅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離開吧。」
「我們現在離開？不是吧，我們還沒有看到金線魚呢！」林樂賢剛開始還站在龍伊一的旁邊聽著他們聊天，現在聽伊麗雅說離開，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斯丞神色肅穆的問道：「是命重要，還是魚重要？」
想著白斯丞比自己還廢材，林樂賢神采奕奕的反駁，「我們連前面有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現在退？」
白斯丞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一瞬間讓那麼多人倉惶尖叫的東西，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可是我們還有焰囂和意狂大人啊！前面的東西，英明神武的焰囂大人一定能夠對付！」林樂賢可不捨得放棄就要到手的金線魚。
「要去你去！」伊麗雅沒好氣的說道。她視龍伊一和墨臨棲為好友，容忍不了林樂賢拿他們當擋箭牌的行為。
龍伊一做了決定，「我和焰過去，你們回去。」
「什麼？小意！前面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連霧氣都擋不了那血腥味！」伊麗雅驚叫一聲，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陷入未知的危險。
墨臨棲聲音淡淡的，卻不容質疑，「你們先回去。」
「伊麗雅，我有非過去不可的理由。」龍伊一沉靜的說。
非過去不可？從龍伊一的話語中，伊麗雅感受到了她堅定的信念。
還不等伊麗雅開口說話，一聲聲巨大的聲響，從海水底下傳來。
「吼吼！」
「是海獸的聲音。」紫耀在精神空間道。
龍伊一所在的船發生了劇烈的搖晃，她冷聲道：「有海獸！那東西在我們的船下！」
「海獸？那不是應該出現在遠海的東西嗎？為什麼會出現在近海？」林樂賢各種不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該死的！我們船底下也有！」伊麗雅聲音冷峻。
「我們船底下也有，不過焰囂大人已經打死了。」白斯丞的聲音還算輕鬆，可是很快，聯絡石又傳來了他緊張的聲音，「海獸！又出現了！太多了！」
一個個海獸從海里冒了出來，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只聽得船上的水手喊道：「數量太多了，殺不完。」
海獸們目光陰狠的看著船上的人類，仿佛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現在！立即返航！」伊麗雅果斷下令，在海中，海獸擁有物種上的天然優勢，他們根本就不是海獸的對手。
龍伊一戴上飛行戒指，手指如電，一戳便將一隻海獸的腦袋戳出了李子大小的洞眼。海獸哀嚎一聲，沉入了海底。
饒是龍伊一手指再厲害，一戳一個準，卻架不住這群瘋了似的海獸。
她飛舞在船的上方，機械的殺著那些海獸。
海水上浮著鮮艷的紅色，詭異無比。
「跟上回相比，又升了一個境界。」在龍伊一又一手指頭點死一頭海獸後，墨臨棲微笑著誇獎道。
龍伊一忙裡偷閒，答道：「是啊，我越來越厲害了呢。」
四面八方都是海獸的聲音，死了一隻海獸，又來一隻。龍伊一幾乎要懷疑，整個紅丁海里的海獸都集中在這附近了。
龍伊一又殺了一頭海獸，海獸在倒下時，她不經意的瞥了它那巨大的眼睛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她感受到了無盡的哀慟。
不知怎的，她的心臟竟然抽搐了一下。
體內的玄力在體內流竄著，她莫名的無法控制自己的玄力了。
沒有了玄力，無法在空中飛行，她就那麼直直的墜了下去。
「一一！」紫耀驚慌的大聲叫道。
可是她沒有回應，她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海水。有那麼一瞬間，紫耀以為，是她故意跌落到海水中去的。
墨臨棲看到龍伊一要墜落到海水時，一拳一隻海獸，橫衝直撞的往她的方向過去，幾乎在閃瞬間到了她的身邊。
不過，在他出手接住她之前，紫耀大爺已經現身抱住了她。
墨臨棲關切的看著龍伊一，「沒事吧？」
「我還好。」龍伊一笑道。
伊麗雅看到龍伊一即將落水的那一幕，後見一個小身影抱住了她，正想鬆口氣呢。變故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桀桀桀……」一個奇怪的笑聲，似乎從虛無縹緲的空間傳來。
聽到這怪異的笑聲，人們心中發毛，警鈴大響。
聽到那聲音，海獸們直接癲狂了，狂亂的撞擊著船身。有的撞得身軀直流血，也還是要執意撞船。
不管是白斯丞的船，還是伊麗雅的船，這個時候都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你保護好她。」墨臨棲對紫耀吩咐一聲，不得不飛身離開。龍伊一視白斯丞和伊麗雅為朋友，他必須保護好他們。
紫耀不屑的瞥了墨臨棲一眼道：「這還用你說？嘁。」
「古利特大人，想要那個女孩兒。」從遠方傳來了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乾澀生硬，像是很久沒有說話。
紫耀的轉動著眼球四處看著，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是誰在裝神弄鬼？」
「仙獸？桀桀桀……不可以對古利特大人無禮！」那聲音又開口說道。
「本大爺喜歡怎樣就怎樣！古利特你快給本大爺滾出來！」紫耀覺著這些海獸，都是那個叫古利特的人操控的。
「古利特大人很生氣。」
古利特的話音剛落，又從海底冒出了許許多多的海獸。冒頭的海獸們密密麻麻的，數量多得數不勝數。
「這些海獸……又復活了……」白斯丞發現，冒出來的海獸當中，有的腦袋上還頂著碩大的洞眼呢。
「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紫耀皺著眉頭看著冒出來的海獸，某些死而復生的海獸，看著挺像是亡靈復活的，可是又不完全是亡靈復活的那種感覺。
亡靈復活的生物，會有一種陰森的死氣。可是這些死而復生的海獸，並沒有那種死氣，反而有一種天然的海洋氣息。
海水咆哮著，翻滾著，似要將船給掀翻。
龍伊一捂著心口，臉色蒼白，「紫耀，帶我下海。」
「不要命了？」紫耀摸了摸龍伊一發涼的小臉。
「再不下去，我的心臟會抽死的。」龍伊一揉著心口。
紫耀朝著墨臨棲高聲道：「那個誰！我們下海去了！你保護這群人類回到岸上，再過來！」
「我知道了。」墨臨棲回答得淡定，但下手卻越來越狠。
眼見著三艘船都看得那麼慢，墨臨棲分別給了三艘船一掌，送它們快速回到岸上。
船忽然被墨臨棲推得飛一般駛向河岸，林樂賢哭的心都有了，我的頭髮在船加速的一瞬間，往前飛成了一條直線了！逃命也不需要這麼趕吧！
龍伊一和紫耀動作也是迅速，說下海就下海去了。
古利特詭異的聲音，又傳來了，「古利特大人想要的女孩兒，自己送上門來了。沒錯，尊貴的古利特大人想要的東西，都會自己送上門來。」
「你是誰？」龍伊一淡淡的詢問著，從剛才古利特的話看來，他此刻正在暗中觀察他們。
「我是偉大的古利特大人，你們只需要記住本大人尊貴的名字就夠了，桀桀桀……」
紫耀不滿的吼道：「藏在暗處的猥·瑣傢伙，你快現身！」
「女孩兒，聽從古利特大人的指引，過來吧。」
龍伊一揉了揉心口，瞧了眼四面當他們不存在的海獸。笑道：「現在我想去的地方，是你給我下的暗示？那麼多的人，你為什麼會看上我？」
「桀桀桀……好聰明的女孩兒，我看上你……是因為你的血統啊。」古利特又笑了，艱澀的聲音像是鋸子拉磨的聲音，光是聽他的聲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血統？什麼血統？」龍伊一心想著，該不會是魔族的血統吧？也不知道這古利特是什麼物種，竟然可以控制海獸。
據說，只有人魚才有可能控制海獸。
可是博洋大陸是涅專程製造出來，給人類避難的面位，這裡應該不會出現人魚才對。
按照紫耀的分析，古利特更像是亡靈，但亡靈如何能控制海獸？
古利特不甚在意的笑道：「你的血統……你沒有必要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海底出現了無數巨大的骷髏架子，從那骷髏架子的形狀看來，應該是海獸化作枯骨後的樣子。
龍伊一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遠海的海獸會出現在近海，因為海底有太多骷髏海獸了，若是那些海獸不逃，只怕難逃噩運。
復活海獸骷髏，應該知道亡靈才能做到吧？紫耀驚疑不定的看著白花花的骨頭架子。
「古利特，你是亡靈？」紫耀看著來勢洶洶的骷髏架子，一個雷電劈了過去。雷電在水中導電，一下子就和漁似的鋪灑開來。
「古利特大人不想回答愚蠢的仙獸的問題。」
紫耀大爺各種不服，手一拍便灑出了大片大片的雷電，「你才愚蠢呢！本大爺的偉大，你這個不知所謂的東西根本就理解不了！」
骷髏架子們被打散了，但很快，它們又自發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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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在海面上的粘稠霧氣，不但遮掩了視線，還使得人們的嗅覺和聽覺變弱。
墨臨棲又開口補充道：「很濃的血腥味！」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響起了無數人驚懼慘烈的叫聲，非常駭人。
那些倒霉的傢伙，都是些早出發的人。實力雖然不拔尖，但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只有逃跑的份兒，只能說明前方的未知危險，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一瞬間，血腥味就這麼濃了。」龍伊一在墨臨棲提醒時，努力聞到的只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集中精力才能找到那股味道。現在，她只覺得那邊的血腥味，濃重得可以鋪成一道小溪了。
伊麗雅神色一凜，臉上再次露出殺伐果決的表情。
二皇子的聲音從聯絡石中傳來，「我已經派人去前方查看了，大家先不要輕舉妄動，隨時做好返航的準備！」
龍伊一閃身跳到了聯絡石旁邊，回道：「好。」
雖然她要借著金線魚找到聖泉的下落，但是她不能不顧身邊的人。她得確保身邊的人都安全，才能放心找聖泉。
伊麗雅神情肅然，也對著聯絡石道：「我知道了。」
慘叫聲已經消失了，沒有一丁點聲音的紅丁海，帶著一股叫人窒息的安靜。
聯絡石傳來了墨臨棲輕柔的叫聲，打破了那股嚇人的安靜，「意兒。」
龍伊一對著聯絡石道：「嗯？」
「我在，不用太擔心。」墨臨棲又道。
墨臨棲、龍伊一還有伊麗雅那邊的聯絡石都是互通的，墨臨棲對龍伊一說的話，伊麗雅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說，這個時候你們倆能不要那麼肉麻嗎？」伊麗雅揉了揉額角，正緊張著呢，這麼突兀的出現一段濃情蜜意的話，真叫人受不了。
就和看著恐怖片似的，結果劇情急轉直下，發現這不是恐怖片，是愛情片。
「我倆一直都這樣。」龍伊一輕輕一笑，「你習慣就好。」
「好好好，我儘量習慣。」伊麗雅笑著搖搖頭，「紅丁海魚潮之後，我特里亞將會有變異月葵草賭草盛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若是有空，我會去圍觀的。」龍伊一肯定的點了點頭，特里亞是月葵草的主產地，那裡出產的月葵草是博洋大陸最優質的。而且龍伊一又有天星楠木盒這等逆天的寶物，若是去那邊，光是收購一些廢草都能讓她斬獲無數好處。
伊麗雅高興的拍了拍手，「若是到特里亞，你一定要找我！」
「好。」龍伊一滿口答應。
在兩個女生輕鬆自在的談論變異月葵草盛會時，白斯丞聲音凝重的插了進來，「剛才派出去的人，無一生還。」
龍伊一的聲音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沒有得到任何信息嗎？」
「沒有。估計那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傳回消息，就已經被殺了。」這回說話的是墨臨棲。
伊麗雅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離開吧。」
「我們現在離開？不是吧，我們還沒有看到金線魚呢！」林樂賢剛開始還站在龍伊一的旁邊聽著他們聊天，現在聽伊麗雅說離開，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斯丞神色肅穆的問道：「是命重要，還是魚重要？」
想著白斯丞比自己還廢材，林樂賢神采奕奕的反駁，「我們連前面有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現在退？」
白斯丞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一瞬間讓那麼多人倉惶尖叫的東西，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可是我們還有焰囂和意狂大人啊！前面的東西，英明神武的焰囂大人一定能夠對付！」林樂賢可不捨得放棄就要到手的金線魚。
「要去你去！」伊麗雅沒好氣的說道。她視龍伊一和墨臨棲為好友，容忍不了林樂賢拿他們當擋箭牌的行為。
龍伊一做了決定，「我和焰過去，你們回去。」
「什麼？小意！前面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連霧氣都擋不了那血腥味！」伊麗雅驚叫一聲，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陷入未知的危險。
墨臨棲聲音淡淡的，卻不容質疑，「你們先回去。」
「伊麗雅，我有非過去不可的理由。」龍伊一沉靜的說。
非過去不可？從龍伊一的話語中，伊麗雅感受到了她堅定的信念。
還不等伊麗雅開口說話，一聲聲巨大的聲響，從海水底下傳來。
「吼吼！」
「是海獸的聲音。」紫耀在精神空間道。
龍伊一所在的船發生了劇烈的搖晃，她冷聲道：「有海獸！那東西在我們的船下！」
「海獸？那不是應該出現在遠海的東西嗎？為什麼會出現在近海？」林樂賢各種不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該死的！我們船底下也有！」伊麗雅聲音冷峻。
「我們船底下也有，不過焰囂大人已經打死了。」白斯丞的聲音還算輕鬆，可是很快，聯絡石又傳來了他緊張的聲音，「海獸！又出現了！太多了！」
一個個海獸從海里冒了出來，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只聽得船上的水手喊道：「數量太多了，殺不完。」
海獸們目光陰狠的看著船上的人類，仿佛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現在！立即返航！」伊麗雅果斷下令，在海中，海獸擁有物種上的天然優勢，他們根本就不是海獸的對手。
龍伊一戴上飛行戒指，手指如電，一戳便將一隻海獸的腦袋戳出了李子大小的洞眼。海獸哀嚎一聲，沉入了海底。
饒是龍伊一手指再厲害，一戳一個準，卻架不住這群瘋了似的海獸。
她飛舞在船的上方，機械的殺著那些海獸。
海水上浮著鮮艷的紅色，詭異無比。
「跟上回相比，又升了一個境界。」在龍伊一又一手指頭點死一頭海獸後，墨臨棲微笑著誇獎道。
龍伊一忙裡偷閒，答道：「是啊，我越來越厲害了呢。」
四面八方都是海獸的聲音，死了一隻海獸，又來一隻。龍伊一幾乎要懷疑，整個紅丁海里的海獸都集中在這附近了。
龍伊一又殺了一頭海獸，海獸在倒下時，她不經意的瞥了它那巨大的眼睛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她感受到了無盡的哀慟。
不知怎的，她的心臟竟然抽搐了一下。
體內的玄力在體內流竄著，她莫名的無法控制自己的玄力了。
沒有了玄力，無法在空中飛行，她就那麼直直的墜了下去。
「一一！」紫耀驚慌的大聲叫道。
可是她沒有回應，她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海水。有那麼一瞬間，紫耀以為，是她故意跌落到海水中去的。
墨臨棲看到龍伊一要墜落到海水時，一拳一隻海獸，橫衝直撞的往她的方向過去，幾乎在閃瞬間到了她的身邊。
不過，在他出手接住她之前，紫耀大爺已經現身抱住了她。
墨臨棲關切的看著龍伊一，「沒事吧？」
「我還好。」龍伊一笑道。
伊麗雅看到龍伊一即將落水的那一幕，後見一個小身影抱住了她，正想鬆口氣呢。變故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桀桀桀……」一個奇怪的笑聲，似乎從虛無縹緲的空間傳來。
聽到這怪異的笑聲，人們心中發毛，警鈴大響。
聽到那聲音，海獸們直接癲狂了，狂亂的撞擊著船身。有的撞得身軀直流血，也還是要執意撞船。
不管是白斯丞的船，還是伊麗雅的船，這個時候都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你保護好她。」墨臨棲對紫耀吩咐一聲，不得不飛身離開。龍伊一視白斯丞和伊麗雅為朋友，他必須保護好他們。
紫耀不屑的瞥了墨臨棲一眼道：「這還用你說？嘁。」
「古利特大人，想要那個女孩兒。」從遠方傳來了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乾澀生硬，像是很久沒有說話。
紫耀的轉動著眼球四處看著，都沒有發現可疑人物，「是誰在裝神弄鬼？」
「仙獸？桀桀桀……不可以對古利特大人無禮！」那聲音又開口說道。
「本大爺喜歡怎樣就怎樣！古利特你快給本大爺滾出來！」紫耀覺著這些海獸，都是那個叫古利特的人操控的。
「古利特大人很生氣。」
古利特的話音剛落，又從海底冒出了許許多多的海獸。冒頭的海獸們密密麻麻的，數量多得數不勝數。
「這些海獸……又復活了……」白斯丞發現，冒出來的海獸當中，有的腦袋上還頂著碩大的洞眼呢。
「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紫耀皺著眉頭看著冒出來的海獸，某些死而復生的海獸，看著挺像是亡靈復活的，可是又不完全是亡靈復活的那種感覺。
亡靈復活的生物，會有一種陰森的死氣。可是這些死而復生的海獸，並沒有那種死氣，反而有一種天然的海洋氣息。
海水咆哮著，翻滾著，似要將船給掀翻。
龍伊一捂著心口，臉色蒼白，「紫耀，帶我下海。」
「不要命了？」紫耀摸了摸龍伊一發涼的小臉。
「再不下去，我的心臟會抽死的。」龍伊一揉著心口。
紫耀朝著墨臨棲高聲道：「那個誰！我們下海去了！你保護這群人類回到岸上，再過來！」
「我知道了。」墨臨棲回答得淡定，但下手卻越來越狠。
眼見著三艘船都看得那麼慢，墨臨棲分別給了三艘船一掌，送它們快速回到岸上。
船忽然被墨臨棲推得飛一般駛向河岸，林樂賢哭的心都有了，我的頭髮在船加速的一瞬間，往前飛成了一條直線了！逃命也不需要這麼趕吧！
龍伊一和紫耀動作也是迅速，說下海就下海去了。
古利特詭異的聲音，又傳來了，「古利特大人想要的女孩兒，自己送上門來了。沒錯，尊貴的古利特大人想要的東西，都會自己送上門來。」
「你是誰？」龍伊一淡淡的詢問著，從剛才古利特的話看來，他此刻正在暗中觀察他們。
「我是偉大的古利特大人，你們只需要記住本大人尊貴的名字就夠了，桀桀桀……」
紫耀不滿的吼道：「藏在暗處的猥·瑣傢伙，你快現身！」
「女孩兒，聽從古利特大人的指引，過來吧。」
龍伊一揉了揉心口，瞧了眼四面當他們不存在的海獸。笑道：「現在我想去的地方，是你給我下的暗示？那麼多的人，你為什麼會看上我？」
「桀桀桀……好聰明的女孩兒，我看上你……是因為你的血統啊。」古利特又笑了，艱澀的聲音像是鋸子拉磨的聲音，光是聽他的聲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血統？什麼血統？」龍伊一心想著，該不會是魔族的血統吧？也不知道這古利特是什麼物種，竟然可以控制海獸。
據說，只有人魚才有可能控制海獸。
可是博洋大陸是涅專程製造出來，給人類避難的面位，這裡應該不會出現人魚才對。
按照紫耀的分析，古利特更像是亡靈，但亡靈如何能控制海獸？
古利特不甚在意的笑道：「你的血統……你沒有必要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海底出現了無數巨大的骷髏架子，從那骷髏架子的形狀看來，應該是海獸化作枯骨後的樣子。
龍伊一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遠海的海獸會出現在近海，因為海底有太多骷髏海獸了，若是那些海獸不逃，只怕難逃噩運。
復活海獸骷髏，應該知道亡靈才能做到吧？紫耀驚疑不定的看著白花花的骨頭架子。
「古利特，你是亡靈？」紫耀看著來勢洶洶的骷髏架子，一個雷電劈了過去。雷電在水中導電，一下子就和漁似的鋪灑開來。
「古利特大人不想回答愚蠢的仙獸的問題。」
紫耀大爺各種不服，手一拍便灑出了大片大片的雷電，「你才愚蠢呢！本大爺的偉大，你這個不知所謂的東西根本就理解不了！」
骷髏架子們被打散了，但很快，它們又自發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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