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想放手,不見天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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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給藥了啊你們?」

  燈光恢復後,拍賣繼續。

  唐研來32號房間串門,看著垃圾桶里顏色奇怪的液體,有些擔心地發問:「你男朋友這樣是不是違反了規章制度啊……被發現了要革職吧?」

  「說什麼呢。」池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生理鹽水。」

  唐研:「……」

  ……

  祈陽的呈堂證詞第二天就被送了過來。

  「寫的什麼,給我看看?」祈桑踩著黑色細高跟走過來,敲了敲桌面。

  「假的。」祈越正看完最後一行字,遞給祈桑。

  祈桑掃了兩眼,嘴角微抽:「說了多少次『真』是三橫不是兩橫,他為什麼就是記不住。」

  祈越抽過報告直接撕掉,丟進垃圾桶。

  「你早知道他會給假的了吧?」祈桑問。

  「嗯。」

  「那還要整他,你可真是惡趣味。」祈桑吐出煙圈,斜睨他一眼,「對了,答應我一件事。」

  祈越面不改色:「可以。」

  祈桑挑眉,「不問我要說什麼?」

  「留他一條命而已。」祈越垂眼看報告,語氣冷靜,「他罪不至死,但吸食特殊藥物和強迫女性omega等罪行無可辯駁。律師建議化學閹割後丟進戒藥所,再進行判刑。」

  他抬眼瞥了眼祈桑,語氣輕嘲:「放心,我對餘生在監獄裡度過的人沒什麼殺心。」

  「知道你公正。」祈桑抖抖菸灰,「畢竟我那癱著的爸也害過他,我怎麼也不能讓他死了。」

  「隨便。」

  他如此淡然接受,祈桑倒是感覺奇怪,難得關心了一下弟弟的身心健康,「你對他一點恨也沒有?他從小可沒少欺負你吧?你爸和老爺子又是偏心鬼,沒對你好過。」

  祈越合上報告,「也許有,但不重要。」

  「大度。」

  祈桑是來取東西的,拿完就離開了。

  祈越看著空曠的辦公室,輕笑一聲,自言自語似的低喃。

  「大度嗎……」

  他根本不是大度的人。

  沒有對祈陽趕盡殺絕,一方面是他的職位不允許自己做出違反法律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不想讓池願知道自己內心的陰暗面。

  更何況,罪魁禍首是祈萬山。

  祈越從小就知道,祈陽對他冷言嘲諷,最根本的原因是祈萬山壓根不把他和母親當人。

  如果祈萬山對他正常一點,祈陽那種欺軟怕硬的人怎麼敢隨便欺負人。

  等年歲漸長,他發現祈陽對自己的欺凌實際上是對於自身無能的投射。

  後來撞見祈陽染上藥癮,祈越更加懶得理會在自己面前亂竄的小丑。

  歸根到底,他們都是祈萬山那令人作嘔的欲望的產物。

  只是祈陽選擇把對父親扭曲的恨轉化為對他的欺凌。

  要說對祈陽的恨……

  祈越看向手邊的相框,玻璃下壓著新的照片。

  那是前幾天池願拉著他去那種復古照相館裡拍的大頭貼,兩人臉色浮現著貓貓特效,池願將下巴疊在他頭上,笑眯眯捏他的臉。

  唇角忍不住勾起。

  他心中對祈陽的恨,從池願笑著把領帶塞進祈陽嘴裡說永遠站在他這一邊的那天……就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荒蕪綠地上新生的枝椏,顫抖著吐出嫩綠枝葉的新鮮愛意。

  祈越現在還能想起,念初中的時候,祈陽談了女朋友,大搖大擺進門,經過他時不屑地叫嚷:「賤種,看什麼看!就你這種噁心的東西,這輩子都沒人愛!」

  當時他雖然一言未發,但也是贊同祈陽的說法的。

  他的想法扭曲而可怖,稍有不慎就將人拉入深淵。

  不會有人愛的吧。

  也許一生都將陷入孤獨,在泥沼中掙扎。

  可偏偏,有人撕開黑暗,從裂縫中同他問好,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來,毫不嫌棄地用溫柔的力道擦掉骯髒的痕跡。


  內心對於情感執著到病態的需求,那些以為永遠不會示人的醜陋疤痕。

  有人一一撫過,落下親吻。

  祈越神色溫柔,指腹輕柔摩挲著相片上笑容燦爛的青年,喃喃低語。

  「就是這樣……才不想放你離開。」

  他是那麼自私。

  見過黎明,就不肯再次回到黑暗之中。

  ……

  祈陽的事情牽扯甚廣,女帝雖然明面上沒說,但祈陽的報告出來是第一時間抄送進宮裡的。

  夜裡,祈越將車停進別墅後的停車位,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女帝的私人來電。

  接通後,女帝並沒有開口,沉默了好一會,才斟酌好用詞,關切開口:「最近生活怎麼樣?各方面還有不適用的地方嗎?」

  「挺好的。」

  「那感情生活還順利嗎?」

  「很順利。」

  他一板一眼,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原本還想著和小輩多聯絡感情的女帝略顯失落。

  一旁的女官悄悄指了指前面的光屏,女帝才言歸正傳:「小越,調查cw這件事……於公,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眾,從未失手,交給你沒問題。但於私,姨媽希望你退出調查,後續由別人來接手。」

  祈越拒絕:「於公,最高監察院最先抓捕cw成員,對情況最了解。於私,祈萬山與cw關係匪淺,我不可能放棄。」

  女帝抿唇,仍是沉思許久,才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實際上,cw這個組織,並非三年前才開始活動。」

  女帝神色凝重,緩緩說,「在我登基之前,cw一度引起過好幾次民眾暴亂。」

  「那時候他不叫cw,而是叫若水。」

  這個組織祈越之前聽說過,由一些不滿姬氏一族統治的人組成,在古代挑起過好幾次戰爭,後來進入新時代,又幾次三番試圖抵抗。

  不過隨著時代的繁榮,大多數人滿足現狀,組織里剩下的人也就散得差不多了,最後一次消息還是在女帝登基後三個月,幾名頭目因為搶劫實驗室被施以極刑。

  女帝單手撐著額頭,指尖不停敲著桌面,面上隱隱浮現起痛苦的神色。

  沉默了近十分鐘,她才苦澀開口: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你母親的死,和這個組織有著莫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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