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章 這頂帽子真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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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陰似箭。

  元熙如今是百歲老人,身體依然硬朗,耳聰目明,一頓能幹三大碗飯;走起路來,健步如飛。

  不過他喜歡上了拐杖還有輪椅,經常拿著根拐杖裝模作樣,懶得走路就讓人用輪椅推著他走。

  身為皇室的老祖宗,比他輩分高的、年紀大的都去世了。元熙這個活的老祖宗自然是地位超然。

  現在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還要叫他一句叔公。

  梁帝駕崩後,諡號梁景帝。

  當初梁帝晚年主動退位讓賢,將皇位禪讓給太子,平穩的交接權力。

  太子地位穩固,梁帝主動禪讓,幾個有野心的皇子也收斂了心思,老老實實的輔佐太子。

  太子繼位後,對這幫識時務的兄弟也有幾分好臉色。不過跟親爹在位到底不一樣,其他皇子的行為收斂了幾分,開始在兄弟手下討日子的生活。

  除了元熙,依舊跟往日一樣,浪跡天涯。不過他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托人把梁帝給他的隨時出入皇宮的令牌還了回去。

  最後太子沒收回,讓人又送回定親王府。元熙也搞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給那自己就收著。

  太子對這個弟弟感觀複雜,不可否認的是他心裡有一些些羨慕元熙的生活。

  尤其是每次累死累活的熬夜加班處理朝政,第二天還要上朝。結果時不時收到元熙到處遊玩送回來的土特產,心裡的酸水都在冒泡泡。

  對此他的做法就是加倍奴役其他兄弟,讓其他兄弟陪自己熬夜加班,心裡平衡了許多。

  晚年的時候,他開始關心元熙過繼子嗣的事情,這可是父皇交給他的任務,他可不想死後到了地下無法交差。

  元熙估算了一下自己還能活多久,直言現在過繼還不知道誰給誰送終呢?讓他把這個事情留給他兒子。

  太子一聽,覺得十二的話很有道理,反正他也說不過十二,就把這事交給了他兒子,下一任皇帝。

  太子受到梁帝的影響,晚年也搞起了禪讓,平穩的將權力交到下一任皇帝手上。

  駕崩前,他留下了一道密詔給元熙。

  元熙收到的時候滿頭問號。

  這道密詔跟梁帝給他的兩道密詔之一內容基本大差不差,大概意思就是後代皇帝乾的不好,出現昏君暴君啥的,元熙有權利換個皇帝上位,匡扶社稷。

  元熙嚴重懷疑這兩人私底下商量過。

  太子駕崩後諡號梁明帝。

  元熙的侄子上位成為新的梁國皇帝。

  這個侄子吧,武德充沛。正好前幾任皇帝打好了基礎,國力富強。

  大侄子上位幾年就按捺不住開疆擴土,還御駕親征。

  元熙看著這個有兩把刷子的大侄子成功將梁國擴張了三分之一,打完後,梁國開始休養生息。

  可能是在戰場上受傷多了,這個大侄子有點短命,在位的時間沒有他爹長,更不用說跟梁帝比了。

  大侄子駕崩後諡號梁武帝。

  元熙感嘆了一下英年早逝的大侄子,死前還不忘給自己說過繼的事情。不過人選還沒選好,大侄子就噶了。死前還抓著元熙的手,「十二叔,你一定要過繼一個,不然我死不瞑目。」

  這就有點滲人了,為了不讓大侄子死不瞑目,元熙決定過繼一個。便讓手下暗地裡打探,選一個滿意的。

  說實話,就元熙這條件,多的是人想認他當爹。不過元熙不急著認兒子,反正他還能活,慢慢挑。

  這一日,坐在輪椅上的元熙讓人推著在花園裡遛彎,曬太陽。

  一個下人急匆匆跑過來稟報,「王爺,兵部尚書、禮部尚書、戶部尚書、建安侯求見。」

  閉目養神的元熙睜開眼睛,「無事不登三寶殿,帶他們來這。」

  「諾。」

  下人退下去領人過來。

  元熙眼光看到花園的小湖邊上的涼亭,往那指了指,「雙喜,到那邊去。」

  「諾。」

  只見叫雙喜的男子四五十歲的面貌,用上內力,平穩的推動輪椅。

  此雙喜非彼雙喜。

  原來的雙喜已經去世了,現在的雙喜是第二任雙喜。


  像三喜、四喜等人也陸陸續續的去世,這個名號由新人繼承。

  是從宮裡新安排過來的習武太監。

  在元熙的栽培下,這一批的二十人有四個天賦較好的在五十幾歲的年紀里突破宗師。

  其中雙喜跟五福留在元熙身邊,其餘兩個安排在外面辦事。

  正廳。

  廣陽侯和建安侯坐立難安,三位尚書還算坐的住,年紀最大的禮部尚書氣定神閒。

  建安侯是個急性子,坐不住了,站起來來迴轉圈,不時到門口張望一下。

  「行了,坐下來歇歇,轉的老夫頭暈。」

  禮部尚書捂著額頭,招呼建安侯坐下。

  「柴大人,我著急啊。」建安侯就差抓耳撓腮了,「柴大人,事關重大,定親王他老人家真的能勸住陛下?」

  禮部尚書聞言認真道:「如果連定親王都不能勸住陛下,天底下再沒有其他人能行。」

  兵部尚書一臉感慨,「你還年輕,又是在北境長大的,沒聽說過定親王的威名也正常。別說你了,就是現在朝堂上年輕的一輩,也沒幾個了解定親王的事。」

  建安侯立馬坐回去,湊近兵部尚書,「閻大人,細說。」

  兵部尚書眼神示意建安侯看去問禮部尚書,「他知道的最多,問他去。」

  建安侯想起來找定親王也是禮部尚書出的主意,頓時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禮部尚書一臉回憶狀的娓娓道來:「梁景帝時期,由定親王牽頭組建了慈善院,專門撫養孤寡老人還有無父無母的孤兒。當時國庫不豐,拿不出錢,定親王自掏腰包,從京城開始向外輻射,街上的乞丐都少了一大半,當時的百姓誰不夸一句定親王的好,現如今慈善院遍布梁國都是他老人家當年打的底子。」

  「原來慈善院是定親王開辦的,定親王這麼有錢?」

  「琉璃閣就是定親王的,你說他有沒有錢?先帝打仗的糧草有十分之一是定親王捐的,打仗的士兵冬天沒被凍死,也要感謝定親王捐的棉衣。」

  建安侯撓了撓頭,這事他還真不知道,「我咋沒聽說過?」

  「他老人家低調,也不為這點名聲。」

  禮部尚書喝了口茶潤潤喉,接著說道:「定親王待人隨和,但是殺伐果斷。他出錢建慈善院時,有好幾個官員膽大包天,朝這筆錢伸手。據親眼所見的人說,當時刑場的地都染紅了。等慈善院擴張後,定親王他老人家又喜歡到處遊玩,時不時的明察暗訪一下,殺了一批又一批的貪官污吏,梁景帝時期沒人敢朝慈善院伸手。」

  「後來,梁明帝上位,有些投機取巧之輩,擅自作主想將琉璃閣獻給梁明帝。結果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大家這才知道琉璃閣定親王只占了兩成,剩下的都是皇帝的小金庫。」

  「那幾個投機取巧之輩下場如何?」

  「他們的下場,按理說也罪不至死,頂多貶官。可是定親王拿出了他們貪污的罪證,只能去刑場走一回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梁景帝時期,定親王對鹽政下手,那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他召集了手下的工匠發明了曬鹽法,為了方便曬鹽,還發明了水泥。現在這道路平整,還有百姓都吃得起的細鹽都是他老人家的功勞。」

  「為了打下這鹽價,那可是人頭滾滾。就說當時那些鹽商在暗地裡花錢買定親王的命是一回事,還有朝堂上那些鹽商的靠山利益受損,也想讓定親王安靜點。可是不管是暗殺,還是其他的手段,統統沒用。事成定局後,那些人倒想求和,可惜想的美,定親王不樂意,一個個的砍頭抄家流放。」

  「聽說當時抄家得到的金銀財寶堆積成山,國庫一下子就豐盈了。梁景帝後期還有梁明帝前期,那些利國利民的政策,全靠這些錢才能推廣,那些人也算是為梁國做了一點貢獻。」

  鹽商和背後的靠山:……

  為梁國做貢獻嗎?拼命的那種。

  禮部尚書剛想接著跟建安侯講元熙其他的事跡,那個下人就走了進來。

  「見過幾位大人,王爺請幾位到花園一敘。」

  幾人整理了一下衣裳,跟在下人身後,朝著王府後花園走去。

  來到湖邊的涼亭外,建安侯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定親王,發須皆白,但精神面貌不錯瞧著比他爹好多了,要是不說,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一個百歲老人。


  建安侯覺得自己有必要討教一下定親王的養生之道,跟爹分享一下。

  「微臣/末將見過定親王。」

  「不必多禮。」

  元熙看著建安侯覺得他有點眼熟,「你姓張?」

  「是,末將張磊。」

  「跟張統領長得挺像的,建安侯,你爹比你爺爺有出息。上陣殺敵,得了個爵位,不錯。」

  元熙懷念了一下張統領這個心心念念救駕的護衛統領。

  「你們幾個,今日找本王有何要事?」

  幾人對視了一眼,最後由禮部尚書開口。

  「王爺,我等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禮部尚書帶頭撲通一聲跪下,建安侯等人跟著跪下。

  「為了梁國的江山社稷,還請王爺隨我等進宮勸陛下收回成命。」

  元熙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動不動就江山社稷,梁國這麼容易垮的?

  「今日早朝,陛下突然下旨要御駕親征,要學先帝開疆擴土。王爺,您也知道,先帝對外征戰多年,梁國才休養生息幾年,實在經不起這個折騰了。」

  戶部尚書也立馬跟上哭窮,「王爺,先帝打完仗後,國庫空虛,這才幾年,好不容易才緩一口氣。可這朝廷上上下下哪不花錢,實在是沒錢了。」

  這個元熙還是知道的,打仗費錢,他大侄子後面還自掏腰包,把小金庫花了個乾淨,每年都眼巴巴的等著琉璃閣分紅。最後他看不下去了,掏出了一大筆銀子給軍隊捐糧捐衣。

  皇帝的小金庫都沒錢了,國庫自然也不豐裕。

  兵部尚書也訴苦道:「王爺,先帝打下大片領土,如今梁國還未完全消化完這些領土,十年之內不宜再起兵戈。」

  「你們這些話不對著陛下說,對本王說有什麼用?」

  建安侯苦笑,「啟稟王爺,朝堂上諸位大臣們輪番勸誡,奈何陛下根本不聽,一意孤行。現在百官還在勤政殿前長跪不起,懇求陛下收回旨意。我等是來搬救兵的,請王爺進宮勸勸陛下。」

  「行了,都起來,跪著像什麼樣子。」

  元熙指尖敲打著輪椅的扶手,默不作聲。

  禮部尚書等人在一旁也不敢催促,只能心裡暗自著急。

  「你們先行一步,本王隨後就到。」

  建安侯似乎有話要說,不過被禮部尚書按下。

  「我等在宮裡恭候王爺。」

  建安侯被拉走了,幾人走遠,他才小聲的嘀嘀咕咕,「幹嘛不跟王爺一起進宮,萬一……」

  「王爺一言九鼎,答應了自然會做到,他老人家要是真不想去,我們也無可奈何,何必撒謊。」

  聽著斷斷續續的聲音遠去,元熙看著平靜的湖面,將手裡的魚食撒下,吸引了一堆胖錦鯉搶食,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等湖面變得平靜,元熙又撒了一把魚食。等他撒了兩把魚食後,五福運轉輕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亭子外。

  「王爺,這是六喜傳來的情報。」

  元熙把魚食盒往石桌上一放,雙手輕輕拍了幾下,接過五福雙手遞過來的紙張。

  在知道那幾人找上門後,元熙就讓五福去查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一目十行的看完前因後果,元熙氣笑了。

  「蠢貨。」

  「大侄子當年是把胎盤養大了嗎?那個小崽子當真是梁家的種?」

  元熙一時間有點懷疑大侄子是不是被戴綠帽了。不然為什麼他智商正常的大侄子會有這樣智障的後代。

  是不是梁家的種先放一邊,腦子不好使是真的。

  梁國有這麼個皇帝離滅國也不遠了吧。

  算了,眼見為實,再給小崽子一個機會。

  「備馬車,本王要進宮。」

  元熙去了趟書房,然後坐上馬車,帶著雙喜五福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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