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章 逃荒路上的大家長2
元熙被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嚇了一跳。
「爹啊，您醒醒啊，嗚哇哇哇哇～」
眼睛睜開，腦袋還有點暈，耳邊哇哇的哭聲，吵的他頭疼。
一個高瘦的漢子，跪在他床邊，哭的很悽慘。
「爹，您醒了，太好了。」
張磊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淚，嘴裡不停的念叨：「爹，身子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都怪我，應該早點進來叫您的，砍什麼柴。」
一頓噼里啪啦的輸出，嘴裡說個不停。
元熙原本就有點暈，現在更是被煩的頭疼，手比腦子快，一個大逼斗往好大兒後腦勺過去，世界都安靜了。
元熙想，這應該是原主遺留的本能吧。
張磊挨了打，反而笑了，真好，爹還有力氣打人，看來爹沒事。
感受著跟以往一樣的力道，張磊笑的像個憨憨。
「大哥，爹怎麼了？」
聽見大哥的悽慘的喊聲，一群人腳步匆匆，張森打頭衝進屋裡，其餘人緊隨其後。
只見大哥跪在爹的床邊，爹臉色慘白，幾人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起大哥剛剛的慘叫聲，莫不是爹不好了。
元熙抬頭一看，喲，來的還挺齊的。
只是幾個兒女臉色哀傷，三個兒媳還小聲啜泣，跟死了親爹一樣。
元熙臉皮一抽，不想問為什麼，總覺得問出來也是徒增怒氣。
「你們來了。」
撲通，其他三個兒子也跪了下來，眼含熱淚。爹這語氣還有這句話像極了村里老人去世前將孩子叫到身前說的話。
「爹啊，我們都在呢，有啥事您說。」
「是啊，爹。我們，嗚哇哇哇～」
「我們都聽著呢，您說。」
不是，這一副讓他講遺言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元熙還沒說什麼。
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
一牆之隔的二哥一家子也匆匆趕到。
一大早，張元霖一家子正在吃早飯，他剛端起飯碗，吃了兩口，隔壁大侄子一聲慘叫聲嚇的他手一哆嗦，飯碗差點就摔了。
「我怎麼聽見磊子在喊爹。」他猛地一下站起來，「三弟啊。」
老胳膊老腿的，速度卻不慢，其他人也顧不上吃飯，把碗往桌上一放，紛紛跟在親爹身後。
張元霖焦躁不安，兩個兒子攙扶著他，牆上的門一開，急忙小跑去元熙的臥房。
房門開著，裡面傳來哭泣聲。走過去一看，幾個大侄子跪著，哭的泣不成聲，幾個侄媳婦也在掩面而泣。
張元霖眼前一黑，差點就要倒下去，「三弟啊，你怎麼就走在我前頭了呀？」
「你這讓哥哥怎麼活呀？嗚嗚嗚～」
攙扶著他的兩個兒子也是悲從中來，跟著哭了起來，後面的人離房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一聽這話，再看前面的人哭的那麼傷心，也跟著哭了起來。
頓時，屋裡屋外都充斥著哭聲。
元熙滿頭黑線，這場景這氛圍，不死一下真的很難收場。
手比腦子快，又是一個大逼鬥打在罪魁禍首張磊的後腦勺上。
「你們哭啥呦？一大早的就在我房裡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
「二哥，你也是，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哭聲戛然而止，張元霖聽見三弟中氣十足的聲音，一下子站直了，擠進屋裡，來到元熙床邊坐下。
盯著元熙的臉看，握著他的手，是熱的，三弟還活著，除了臉色蒼白了點，看著沒什麼事。
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張元霖老臉一紅，瞪著張磊一臉氣急敗壞的問道：「你個瓜娃子，一大早的瞎嚷嚷什麼？」
張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來叫爹去吃飯，爹也沒回我，進來一看，爹躺著的姿勢跟村里老人走時一樣，一時著急就這樣了。」
這鍋還有他的一部分，不過元熙是那種會背鍋的人嗎？顯然不是，鍋還是死死扣在好大兒身上好了，誰讓他現在是爹呢。
屋裡擠滿了人，元熙覺得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開口就轉移了話題，「咱們出去說吧，這屋裡擠成這樣，讓人難受。」
「行了，都出去吧，出去說。」
張元霖身為兩家人中年齡最大的大家長，平常有什麼事，都是聽他的。他一開口，眾人聽話的出去，來到寬敞明亮的正屋。農家小院沒那麼講究，正屋也是他們平常吃飯會客的地方。
正屋的飯都擺好了，一大早就碰上這麼個烏龍，飯都涼了。
讓幾個兒媳去把飯熱一熱，「二哥二嫂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行，你們去把做好的飯都端過來，一起吃。」
對著兩個兒子兒媳，還有幾個孫子吩咐了一聲，張元霖也跟著入座。
二嫂哭了一場，聲音都有點啞，「磊子都是幾個孩子的爹了，怎麼性子還跟小時候一樣，毛毛躁躁的。」
「好了，他也是孝順，一時心急，年紀再大點做事就有分寸了。」
「二哥說的對。」元熙附和。
「你呀，你二哥說什麼都對。」
三人坐著聊天，幾個小輩各忙各的。
正屋很快又支起了一張長桌，兩張長桌剛好夠用。
桌上的飯食突出的就是一個少油少鹽，綠色健康。一大盆粟米粥摻了大半的豆子，一盆野菜，還有一盤野菜炒蛋是元熙剛剛才吩咐兒媳加的餐，二哥貢獻了三個蛋，要不然還真不夠一人一筷子的。
殼也沒磨的粟米豆子粥，難以下咽，除了元熙眾人都吃的很香。
就連幾個孩子也埋頭乾飯，有了雞蛋吃的頭也不抬。
見大兒子吃完，摸了摸肚子，顯然是沒吃飽。也是，這個年月，身為底層百姓能吃上這樣飯已經是很難得了，誰家還能敞開肚皮吃，吃個五分飽就差不多了。
元熙碗裡還剩半碗，現在他是一點胃口也沒有，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不想接著勉強自己，順手全部倒到大兒子碗裡。
張磊感動的一塌糊塗，爹對他真好，哭死。
「你吃吧，爹沒什麼胃口。」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元熙說道。
「三弟，你這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去縣城找大夫看看。」二哥擔心道。
元熙一通解釋才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真的胃口不好，不是身體有毛病。
「爹啊，您醒醒啊，嗚哇哇哇哇～」
眼睛睜開，腦袋還有點暈，耳邊哇哇的哭聲，吵的他頭疼。
一個高瘦的漢子，跪在他床邊，哭的很悽慘。
「爹，您醒了，太好了。」
張磊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淚，嘴裡不停的念叨：「爹，身子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都怪我，應該早點進來叫您的，砍什麼柴。」
一頓噼里啪啦的輸出，嘴裡說個不停。
元熙原本就有點暈，現在更是被煩的頭疼，手比腦子快，一個大逼斗往好大兒後腦勺過去，世界都安靜了。
元熙想，這應該是原主遺留的本能吧。
張磊挨了打，反而笑了，真好，爹還有力氣打人，看來爹沒事。
感受著跟以往一樣的力道，張磊笑的像個憨憨。
「大哥，爹怎麼了？」
聽見大哥的悽慘的喊聲，一群人腳步匆匆，張森打頭衝進屋裡，其餘人緊隨其後。
只見大哥跪在爹的床邊，爹臉色慘白，幾人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起大哥剛剛的慘叫聲，莫不是爹不好了。
元熙抬頭一看，喲，來的還挺齊的。
只是幾個兒女臉色哀傷，三個兒媳還小聲啜泣，跟死了親爹一樣。
元熙臉皮一抽，不想問為什麼，總覺得問出來也是徒增怒氣。
「你們來了。」
撲通，其他三個兒子也跪了下來，眼含熱淚。爹這語氣還有這句話像極了村里老人去世前將孩子叫到身前說的話。
「爹啊，我們都在呢，有啥事您說。」
「是啊，爹。我們，嗚哇哇哇～」
「我們都聽著呢，您說。」
不是，這一副讓他講遺言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元熙還沒說什麼。
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
一牆之隔的二哥一家子也匆匆趕到。
一大早，張元霖一家子正在吃早飯，他剛端起飯碗，吃了兩口，隔壁大侄子一聲慘叫聲嚇的他手一哆嗦，飯碗差點就摔了。
「我怎麼聽見磊子在喊爹。」他猛地一下站起來，「三弟啊。」
老胳膊老腿的，速度卻不慢，其他人也顧不上吃飯，把碗往桌上一放，紛紛跟在親爹身後。
張元霖焦躁不安，兩個兒子攙扶著他，牆上的門一開，急忙小跑去元熙的臥房。
房門開著，裡面傳來哭泣聲。走過去一看，幾個大侄子跪著，哭的泣不成聲，幾個侄媳婦也在掩面而泣。
張元霖眼前一黑，差點就要倒下去，「三弟啊，你怎麼就走在我前頭了呀？」
「你這讓哥哥怎麼活呀？嗚嗚嗚～」
攙扶著他的兩個兒子也是悲從中來，跟著哭了起來，後面的人離房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一聽這話，再看前面的人哭的那麼傷心，也跟著哭了起來。
頓時，屋裡屋外都充斥著哭聲。
元熙滿頭黑線，這場景這氛圍，不死一下真的很難收場。
手比腦子快，又是一個大逼鬥打在罪魁禍首張磊的後腦勺上。
「你們哭啥呦？一大早的就在我房裡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
「二哥，你也是，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哭聲戛然而止，張元霖聽見三弟中氣十足的聲音，一下子站直了，擠進屋裡，來到元熙床邊坐下。
盯著元熙的臉看，握著他的手，是熱的，三弟還活著，除了臉色蒼白了點，看著沒什麼事。
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張元霖老臉一紅，瞪著張磊一臉氣急敗壞的問道：「你個瓜娃子，一大早的瞎嚷嚷什麼？」
張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來叫爹去吃飯，爹也沒回我，進來一看，爹躺著的姿勢跟村里老人走時一樣，一時著急就這樣了。」
這鍋還有他的一部分，不過元熙是那種會背鍋的人嗎？顯然不是，鍋還是死死扣在好大兒身上好了，誰讓他現在是爹呢。
屋裡擠滿了人，元熙覺得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開口就轉移了話題，「咱們出去說吧，這屋裡擠成這樣，讓人難受。」
「行了，都出去吧，出去說。」
張元霖身為兩家人中年齡最大的大家長，平常有什麼事，都是聽他的。他一開口，眾人聽話的出去，來到寬敞明亮的正屋。農家小院沒那麼講究，正屋也是他們平常吃飯會客的地方。
正屋的飯都擺好了，一大早就碰上這麼個烏龍，飯都涼了。
讓幾個兒媳去把飯熱一熱，「二哥二嫂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行，你們去把做好的飯都端過來，一起吃。」
對著兩個兒子兒媳，還有幾個孫子吩咐了一聲，張元霖也跟著入座。
二嫂哭了一場，聲音都有點啞，「磊子都是幾個孩子的爹了，怎麼性子還跟小時候一樣，毛毛躁躁的。」
「好了，他也是孝順，一時心急，年紀再大點做事就有分寸了。」
「二哥說的對。」元熙附和。
「你呀，你二哥說什麼都對。」
三人坐著聊天，幾個小輩各忙各的。
正屋很快又支起了一張長桌，兩張長桌剛好夠用。
桌上的飯食突出的就是一個少油少鹽，綠色健康。一大盆粟米粥摻了大半的豆子，一盆野菜，還有一盤野菜炒蛋是元熙剛剛才吩咐兒媳加的餐，二哥貢獻了三個蛋，要不然還真不夠一人一筷子的。
殼也沒磨的粟米豆子粥，難以下咽，除了元熙眾人都吃的很香。
就連幾個孩子也埋頭乾飯，有了雞蛋吃的頭也不抬。
見大兒子吃完，摸了摸肚子，顯然是沒吃飽。也是，這個年月，身為底層百姓能吃上這樣飯已經是很難得了，誰家還能敞開肚皮吃，吃個五分飽就差不多了。
元熙碗裡還剩半碗，現在他是一點胃口也沒有，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不想接著勉強自己，順手全部倒到大兒子碗裡。
張磊感動的一塌糊塗，爹對他真好，哭死。
「你吃吧，爹沒什麼胃口。」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元熙說道。
「三弟，你這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去縣城找大夫看看。」二哥擔心道。
元熙一通解釋才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真的胃口不好，不是身體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