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個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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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蕪,我愛你。」

  濕熱的吻落在肩頭,細細密密,沿著肩頸一路往上。

  沈清蕪咬著唇,伸手摸向枕頭底。

  昨天Manee陪她在沙灘閒逛,她偷偷撿了一枚鋒利的尖螺,回到房間後立即將它藏在枕頭下,為的就是被強迫時,用它以性命相挾。

  但沒想到她的眼睛好了。

  既然有把握揮刀向敵人,她肯定不會再把刀子揮向自己。

  背後的男人越發意亂情迷,一直喃喃著她的名字。

  沈清蕪握住那枚尖螺,就在陸隨之翻身覆上她時,猛地扎進他的後背。

  「啊!」

  陸隨之吃痛鬆開了她,沈清蕪瞅準時機曲起膝用力把他頂開,立刻翻身下床,往門口跑。

  全程她沒有猶豫,沒有停留,更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反正道理和酒鬼是說不通的。

  幾乎是立刻,背上的劇痛讓陸隨之的酒醒了一半,手繞到後背拔下那枚釘螺,狠狠扔到地上,下意識就去抓女人,但房內已經空無一人。

  他有些意外。

  雙眼失明,他的小野貓還跑挺快的。

  料定沈清蕪眼睛看不見跑不遠,他也不急著讓房子裡的保鏢找人,自己一個人下了床,扯掉領帶,鬆開襯衫頂端的紐扣,大步向門外走去。

  他倒想看看她有多能耐,能往哪兒跑。

  一聲不吭對他下狠手。

  也對,她對他向來如此。

  他今晚偏要親自把她抓回來。

  ……

  沈清蕪其實對這裡的環境還不太熟悉,畢竟她的眼睛才好了一天。

  她今天觀察過,只有她住的這棟房子才有三層,其餘的房子多是兩層和平層,錯落有致的建築,很像一所度假莊園。

  不確定樓下院子裡有沒有保鏢巡邏,她索性往上跑。

  只要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拖延一下時間,躲過陸隨之的盛怒,一切都好說。

  但沈清蕪沒想到,剛拐進三樓的走廊,迎面走來一個人。

  走廊沒有亮燈,只能囫圇看見一個黑影,但能分辨出是個女人。

  她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但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不太自然。

  沈清蕪知道自己不能讓對方看出眼睛已經痊癒的事,於是假裝沒發現對方,半垂著視線,扶著牆壁慢慢踱步。

  倆人的距離很快拉近,足夠互相看清對方時,沈清蕪卻突然停了下來。

  剛才餘光匆匆一瞥,她承認她有些被嚇著了。

  要不是看見女人雙腳穿著一雙草編涼鞋踩在地毯上,她都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女人的臉似乎被大火燒過,溝壑難填,五官完全變形,在黑暗中看起來尤其可怖。

  心臟咚咚亂跳,她乾脆先發制人。

  側著頭,壓低聲音,一臉戒備地問:「Who’s there?」

  對方沒有回應,黑暗中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她看,讓她心裡發毛。

  就在心裡那條弦快要繃不住時。

  女人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下一秒,她突然握上她的手腕,拽著她往樓梯走。

  沈清蕪知道對方想帶自己下樓。

  驀地想起那個啞女Sanya。

  對,她今天還沒見過Sanya,難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Sanya?

  她一把攥住她的手,小聲問:「Sanya?」

  對方停了下來,沒有說話,直愣愣地看著她。

  看起來還真是。

  想到對方能聽懂中文,沈清蕪想到了什麼,抱著一絲僥倖,問:「Sanya,你是華國人嗎?」

  對方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沈清蕪半垂的視線落在倆人交握的手上,「Sanya,如果我說得對,你捏一下我的手。」

  下一秒,她感到手心被很輕地捏了一下。

  心內大喜,立即說道:「Sanya,我不能現在下去,我惹怒了先生,你能幫我藏起來嗎?」


  見Sanya再次沒有回應她,而樓下陸隨之已經找到了樓梯旁的房間。

  沈清蕪焦急道:「Sanya,我保證不會連累你的,先生喝醉了,他會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Sanya,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孩子。」

  陸隨之的腳步聲已經來到樓梯口,她不確定他下一步會上樓還是下樓。

  時間緩慢流逝。

  沈清蕪額上沁了一層冷汗,小聲哀求:「Sanya幫幫我,求你了。」

  終於,她再次感到手心被捏了捏。

  她欣喜抬起頭,視線在Sanya臉上一掃而過。

  她的眼瞳特別黑亮。

  「謝謝。」

  很快,Sanya把她帶到了三樓的雜物間,讓她藏進最裡面一個半人高的架子裡,外面堆放的雜物幾乎將她完全掩埋。

  沈清蕪在裡面待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一直很平靜,漸漸就放鬆下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陸隨之找到三樓這間雜物間時,晨光從海平線四射,絢麗的光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折射在女人恬靜的睡顏上。

  她縮在雜物架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腿,臉輕輕壓在臂彎上。

  看起來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陸隨之一晚的火氣就這樣無端消失了。

  他來到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抄起她膝彎。

  沈清蕪睜開眼,睡眼惺忪,實則心裡明鏡似的。

  「陸隨之?」

  她不確定地叫了聲,聲線很嬌卻又帶著剛睡醒的喑啞。

  「嗯。」

  男人抱著她走出雜物間。

  沈清蕪伸手勾上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胸膛,眼裡沒有什麼溫度,「陸隨之,我很害怕。我害怕喝醉了的你,害怕你會傷害我的孩子。」

  她在示弱。

  男人的步伐微頓,臉上表情愣了一瞬,下一秒恢復如初。

  淡漠疏冷。

  「嗯,不會了。」

  冷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沈清蕪終於吁了一口氣。

  *

  泰密國蔓谷城。

  文華酒店。

  裴牧馳刷過房卡,走進房內。

  套房的客廳很寬敞,落地窗外泰密王的宮殿佇立於夜色中,一覽無遺。

  男人頎長的身影在落地窗前轉身,把手裡的菸頭熄滅在一旁架子上的菸灰缸里。

  「安排好了?」

  「嗯。」裴牧馳走到沙發上坐下,捏了捏眉心,「那個珍吉拉真他麼難纏,艹,為什麼每次都是老子犧牲色相。」

  陸厭行睨了男人一眼,在他對面坐下,「珍吉拉喜歡小白臉。」

  裴牧馳眯了眯眼,對面的男人明明長得比他更像小白臉,「陸厭行,我真想把你綁了扔到珍吉拉床上。」

  陸厭行懶淡地掀起眼皮,覷了眼裴牧馳,仿佛在看智障。

  倆人默契地不再說話。

  「你想好了?真走這一步可沒有後路,我怕你離不開這裡。」裴牧馳說。

  「也行,我拉幾個墊背的,泰密王、陸隨之、婁柏梟,一個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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