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終於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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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密國的金色宮殿已經在腳下,直升機即將著陸。

  陸隨之淡淡地收回目光,「爸,我愛莫能助。」

  下降時,直升機強大的氣流捲起草坪上的塵埃,陸隨之直接掛掉電話。

  「應元,隨之怎麼說?」王曼睜開眼皮,有氣無力地瞥了陸應元一眼,「他答應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京州?」

  陸應元捏著手機沒說話,王曼皺了皺鼻子,難聞的消毒水味道讓她更難受了。

  這裡的醫院條件很差,和京州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無法忍受這冷硬的床板和多人大通間的病房。

  「他說他沒做過。」

  王曼沒想過陸隨之會不顧她的死活。

  一股腥甜的味道湧上喉間,王曼悶咳了一聲,一口血猛地噴在雪白的床單上。

  *

  陸家老宅。

  此時離沈清蕪被帶走已經過去了一日一夜。

  陸厭行接完電話,將菸蒂熄滅在菸灰缸里。

  季南淮一看男人的臉色便知陸應元那邊行不通,「陸二,陸隨之他瘋了連自己媽都不管,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整件事最難的地方在於兩點,一是陸隨之沒有犯法的證據,他們無法將他引渡回國,二是他們派出去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沈清蕪行蹤的消息,畢竟泰密國這種落後封閉的小國一直牢牢掌控在軍閥政權下,他們的調查受到了諸多勢力的掣肘。

  「那就看一下誰更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阿行,」Warren叫住他,「你打算去哪兒?安奇羅說你將所有人都調往泰密國,你打算親自走這一趟?」

  陸厭行頓住腳步,沒有轉身,「是。我要見他。」

  「不行,陸隨之現在在泰密國有軍方勢力撐腰,你即使帶上所有人,和他硬碰硬,也只會吃虧。」Warren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細邊眼鏡,臉色嚴峻,「他也許正等著你自投羅網。」

  陸厭行轉過身望向Warren,表情很平靜,聲調卻壓抑而低沉,「我必須過去,Warren。我們三個人互相了解彼此,陸隨之清楚小阿蕪的性子,她接受不了背叛,不會回頭的,但他還是密謀了這一切。」

  「我也清楚陸隨之這個人,他沒把握小阿蕪回頭,不會驀然動手。我不能再等下去,我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法子強迫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傷害她。」

  「她很犟的,我更怕她會傷著自己。」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被推開,裴牧馳闊步走了進來。

  得知沈清蕪失蹤後,他從阿布達比趕回來,便馬不停蹄往陸家趕。

  「你們是不是沒留意外網的消息?一分鐘前,一個網紅帳號發布了一條視頻,正是十幾年前你在沈家毆打那幾個小混混那一幕。現在輿論已經蔓延到國內,一邊倒的傾向那個死去的小混混,要求你為當年的事情擔責。」

  陸厭行眉心挑了挑,當時在船上沈羽窈說的是一周後那個視頻會從她私密郵箱發送出去,但一直都沒有任何動靜,他們都以為這不過是沈羽窈為了自保嚇唬他們的謊言。

  沒想到這個視頻會在三個月後才被曝出來。

  而且這個曝出來的時機實在太巧合。

  剛好沈清蕪出事,剛好他準備離國,剛好視頻曝出來,他必須被強制留下調查這件事。

  難道沈羽窈所謂的抄送給各大媒體是假的,事實上她只發給了陸隨之一個人?

  ……

  東南某無名小島。

  大約是水土不服,這兩天沈清蕪總覺得周身無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而且她不喜歡吃這邊廚師做的東西,香料太多,幾乎都是油炸食物,讓她一聞到那股油膩的味道便壓抑不住噁心的感覺。

  Manee告訴她,會做中國菜的廚師今晚到,讓她先吃一點,別餓壞身體。

  沈清蕪只吃了幾口芒果糯米飯,便停了下來,讓Manee陪她四處走走。

  陸隨之沒有限制她在這兒的自由,但這兩天,她繞著四周走似乎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這座宅子很大,似乎有好幾棟副樓,怎麼走都在宅子的範圍里。唯一能確定的是房子離海邊很近,推開房間的窗戶,海浪聲就在耳邊迴響。


  她走得有些累了,今天的風似乎特別大,呼呼作響,刀子似的剮在皮膚上,能往血肉里鑽,將腦子裡的神經扯得生痛,沈清蕪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裹緊套在睡裙外面的白色罩衫。

  Manee很快捕捉到她的小動作,立刻叫來一輛電瓶車,將她們送回去。

  十分鐘後,沈清蕪在Manee的攙扶下,從電瓶車上下來。

  剛轉過身,立刻聽見身旁的Manee恭敬地叫了聲「boss」。知道陸隨之來了,她立刻垮起臉。

  金絲鏡片折射出路燈昏黃的光,女人臉上所有的變化都落在男人眼裡。

  陸隨之並沒有生氣,清冷的鳳眸始終鎖在那張逆光的小臉上。

  她的臉色比兩天前更差了,病懨懨的,眼下兩片青黑色的陰影,倒顯得略圓的桃花眼更大了。

  他無視她的不悅,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冰涼徹骨,讓他蹙起眉。

  「冷?」

  他鬆開她的手,把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到她肩上,然後小心地將被外套壓著的頭髮抽了出來,這才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這裡很好,冬天不像京州那般寒冷,清蕪,我們以後就生活在這裡了,你會喜歡上這裡的。」

  男人語調溫柔深情,仿佛前天那個對她極盡譏諷滿懷恨意的人不是他。

  沈清蕪都快要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分裂了。

  她握著拳,強忍下推開他的衝動,任由他擁著她往屋內走。

  「我不喜歡這裡。」她小聲說,「這裡太熱了。」

  陸隨之愣了一下,沒想到她今天格外溫順,唇角微勾起,「醫生說你體寒,不能冷著,都忘了?手那麼冷,怎麼不讓Manee幫你找一件厚點的外套?」

  她就等著他這句話。

  「沒忘,」她吸了吸鼻子,看起來有點委屈,「我說了,但她聽不懂。可以安排一個能和我溝通的傭人嗎?」

  陸隨之垂眸覷了懷裡的女人一眼,說:「Sanya能聽懂中文,你可以吩咐她做事。」

  沈清蕪:!!

  能聽懂中文的是個啞巴,會說話的不會中文,橫豎她就別想著從傭人身上套消息唄。

  不,別說套消息,連她想和他們套近乎都沒門。

  沈清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說話間,陸隨之已經帶著她走進屋內,忽然男人頓住腳步,將她擁到身前,雙臂牢牢地圈在她腰間。

  身後的體溫緊貼在她背上,炙熱滾燙,過分親密的距離讓她不適地動了動。

  「別動。」男人的唇貼著她耳後,嗓音喑啞,「清蕪,今天是我生日,乖乖陪我切蛋糕。」

  6月22日。

  差點兒忘了,今天是陸隨之生日。

  她僵著身體沒再亂動,以免挑起男人的獸性。

  見她沒有抗拒,陸隨之低笑一聲,將一把蛋糕刀塞進她手心裡,握住她的手去切蛋糕。

  就在刀尖碰到蛋糕那一霎,沈清蕪忽地一把掀翻桌面的蛋糕。

  既然換傭人無望,她也不想裝了。

  「陸隨之,還是讓許恬陪你切吧。」

  「你還在意許恬的事?」男人並不惱怒,漆黑的瞳仁顫了顫,臉上閃過驚喜之色。

  沈清蕪冷笑,「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做過的骯髒事。」

  「我知道,我會用一生來彌補你,清蕪。」

  桃花眼彎了彎,卻毫無溫度,「陸隨之,誰稀罕你彌補了。」

  陸隨之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忽然沈清蕪只覺手臂一緊,便被男人按進旁邊的椅子裡。

  「陸隨之,你要做什麼?」她掙扎著想起來,卻被牢牢摁住。

  「過來,把她銬在椅子上。」男人的聲音很冷。

  下一秒,咔嗒一聲,兩邊腕骨一涼,她便被手銬固定在了椅子上。

  「放開我,陸隨之,你究竟要做什麼?」

  陸隨之蹲在她身前,伸手撫上她眼尾那顆小痣,大約因為驚恐,美人痣越發鮮紅誘人。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打針而已,不會很痛的。」

  「打什麼針?陸隨之你要給我注射什麼?你瘋了?」

  陸隨之迷戀的眼神一寸一寸下移,掃過挺翹的鼻尖,落在飽滿柔軟的唇瓣上,「明天開始你會逐漸忘掉以前的事情,終有一天你只會記住我。」

  「清蕪,你終於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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