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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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林漸跟隨奶奶盛允如和林父一起出席陸家的婚禮,晚宴前,他一直暗中觀察陸厭行的動向。

  沈清蕪回房後,酒店經理忽然火急火燎地出現,和陸厭行說了幾句後,陸厭行和他的助理便匆匆往宴會廳外的花園走去。

  花園是晚宴的舞會場地,看他們的神情,大概是場地出了什麼意外,林漸心想。

  他不想錯過陸厭行待會兒發現自己老婆失蹤的精彩表情,於是也不著痕跡地跟了出去。

  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從另一側的小門繞到花園裡,然而大草坪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左右張望無果,轉身準備往宴會廳走,不料卻迎面撞上一堵肉牆。

  林漸自問180的個子不算矮,但眼前的紅髮絡腮大漢估計身高195+,身形壯碩,黑色西服下包裹的肌肉鼓鼓脹脹,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一個手指就能碾死的螞蟻。

  他認出這是陸厭行的其中一個保鏢,於是自覺讓路想從另一邊通過,不料陸厭行的司機凌哥從大漢身後出現。

  「林少,陸先生請你移步會議廳。」

  凌哥原是夏老將軍的警衛員,陸厭行回國後,夏崇正特地讓他給陸厭行開車,既是司機也是陸厭行的貼身保鏢。

  林漸清楚這點,勞煩凌哥親自來請,絕對不是小事。

  林漸心裡頓生不好的預感。

  明明已經慌得一比,他還是鎮定地說:「我奶奶還在宴會廳等我,你讓我先和她說一下。」

  要真出事,只有奶奶能保下他。

  所以必須給奶奶報個信。

  他拿出手機,準備解鎖屏幕,手心卻倏而一空,手機已經被凌哥捏在手裡關了機。

  凌哥表情很淡,「林少,你自己走還是我們幫你?」

  艹!一定是那群蠢貨暴露了。

  林漸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差點兒找不著自己的聲音。

  「我自己走。」

  酒店會議廳。

  林漸掃了一眼抱頭蹲在地上的十幾號人,好傢夥,全軍覆沒,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轉過臉,走至陸厭行跟前,裝作不知情,問:「表哥,你找我有事?」

  陸厭行正靠坐在會議桌上低頭抽菸,聞言,撩起眼皮睨了林漸一眼,「認一認,哪幾個是你的人?」

  林漸很想說一個都不認識,但花臂男也在,陸厭行不可能查不出來。

  於是他點了點花臂男和另一個胖子,「他倆是我的人,表哥,發生什麼事了?」

  反正他的人什麼都沒做過,那群人不過是他臨時在網上請來的,酬勞通過虛擬貨幣支付,查不到他頭上。

  陸厭行伸出食指點了點菸灰,灰燼飄落在地毯上。

  「剛才我的人在酒店外面發現了他們,你說巧不巧,竟然把你的人也一起抓了。」

  林漸勃然大怒,「是誰不知死活,敢動表嫂的心思,表哥,這事兒一定要查清楚,我的人出現在酒店外面真的是巧合。」

  林漸不打自招而不自知。

  「你倒是識相,認罪挺快的。」

  林漸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灰白的煙圈吐在林漸臉上,男人那雙過分好看的桃花眼微彎,「當然查清楚了,你看看這聊天記錄和IP,眼熟不眼熟?」

  遞過來一台手機,屏幕上的截圖讓林漸臉都給嚇白了。

  他以為網上匿名足夠隱蔽,沒想到這半會兒功夫就讓陸厭行將自己拎了出來。

  林漸這一次真的哭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表哥,我沒想真傷害嫂子,是羅書記他威脅我,我真的沒辦法才動手的,但我打算給你報信的,你信我。」

  「想借我的手殺人?」陸厭行捏住菸頭深吸一口,點了點下巴,「手。」

  林漸不解,下一秒,凌哥忽然在背後踹了一腳他的膝彎,林漸吃痛跪了下來。

  凌哥一腳踩在他背上,命令他:「手掌伸出來。」

  林漸一邊臉緊貼地上,只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哀求:「哥,我以後不敢了,你放過我。」

  陸厭行蹲下來,面無表情地將菸頭碾滅在他掌心裡,「林漸,我看你大概是活膩了。」


  「凌哥,把他雙手廢了,給羅書記送過去。」男人站起來,理了理西服上的皺褶。

  林漸咬著牙不敢痛呼出聲,「哥,我的人還沒動手就被你攔下了,嫂子這不是沒事嗎?你就放我一馬行不行?」

  「你該慶幸你來不及動手,不然你和你的林家會死得很慘。」

  此時,男人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赫然跳出「藍雨」兩個字。

  眼皮跳了跳,陸厭行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先生,太太被人擄走了,對方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僱傭兵。」

  掛掉電話,陸厭行點開沈清蕪腳上的定位,發現她即將離開國境,向東南一帶移動。

  東南一帶……

  是陸隨之?!

  睨了一眼地上的林漸,兩撥人同時間動手,這也太巧合了。

  好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漸這次真慌了,「哥,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我的人都在這了。」

  「我知道,但你太蠢,成了別人的刀。」淺眸冷戾,讓人如墜冰窖,男人垂下眼睫,「林漸,你的林家玩完了。」

  「把他帶走。」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將林漸帶走,凌哥走到陸厭行身旁,「小少爺,我們現在怎麼辦?」

  陸厭行給夏崇正打了電話,開口便直接提出要求:「讓人空中攔截現在往東南一帶航線上的所有飛機,不,他走不了民航,是私人飛機,攔截私人飛機。」

  夏崇正此時正在宴會廳里陪著盛風禾周旋在人群中。

  「臭小子,和你外公說話就不能客氣一點?空軍你家的?你讓攔截就攔截?」他拿著電話走到一旁,繼續說,「出了什麼事?」

  他清楚自己這個外孫的德性,求到他這兒,絕對是出了什麼大事。

  「陸隨之把小阿蕪綁上了飛機,老頭,要是越過了我們的領空,要救回小阿蕪就沒那麼容易了。」陸厭行盯著窗外的夜空,臉色陰沉如此時的夜幕。

  夏崇正淬了口國粹,「你倆為了一個女人都瘋了,等著。」

  掛斷電話後,陸厭行立即讓人查陸隨之的動向。

  那邊很快回覆:「陸先生,陸總沒有入境記錄。」

  夏崇正這邊也有了消息:「私人飛機只有一架,裡面坐著的是上周到訪華國的泰密國總統。小子,我們不能攔下它。」

  總統?!

  陸厭行愣了愣,陸隨之怎麼可能讓泰密國的總統幫他做事?

  定位系統突然發出警報。

  男人的目光落在屏幕的小紅點上,眼見它跨越國境後突然消失不見。

  ……

  沈清蕪這一覺睡了很久。

  醒過來後,仍感覺全身乏倦,腦袋有些昏沉。

  儘管她不清楚自己被人帶到了哪裡,但身下的床很柔軟,想必她暫時沒有危險。

  鼻息間是海水的味道,淡淡的,混在濕熱的空氣里,有點咸。

  她已經離開了京州?!

  她腳上有定位,但陸厭行沒能找到她。

  那是不是說明,她很可能已經不在華國,而且這裡有信號屏蔽器。

  陌生的環境,再加上失明,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逃。

  這個認識讓她心裡慌亂不已。

  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身上的婚紗已經被人換下,不由皺起眉。

  忽然,很輕的腳步聲響起,從床的對面,一步一步走近,最後在她身邊停下。

  淡淡的雪松香鑽進鼻腔。

  沈清蕪抬起霧沉沉的眸子,「陸隨之?」

  男人冷冷嗤笑一聲,「不叫我大哥了?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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