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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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從瀾望向手裡的底牌,黑桃A——最好的起手牌,微微一笑,「好。」

  裴牧馳身旁的助理雙手奉上點燃的雪茄,裴牧馳接過,低頭吸了口,煙圈氳起。

  懶洋洋道:「先別急著答應,易先生,輸了我要你新天國際20%的股份。」

  易從瀾皺眉,儘管有些肉疼,但真輸了也算不得傷筋動骨,可如果贏了,未來的收益將十分可觀,於是爽快答應了。

  第二輪發牌,三張公牌分別是梅花9,方塊10,黑桃Q。

  裴牧馳仍會和沈清蕪耳語幾句,然後加注。

  來到第三輪發牌時,桌面上多了張紅心A。

  裴牧馳依然在不停加注。

  易從瀾盯著自己手裡的底牌,黑桃A和方塊8,已經能組合一個對子,要是最後一張牌能拿到J,還能得到一個順子,牌面不算差,但裴牧馳一直氣定神閒地加注,讓他有些不確定對方是否用弱牌來唬他。

  此時,兔女郎來到賭桌旁送上香檳,裴牧馳彎起唇,捏著高腳杯舉起,朝他遙遙致意,隨後慢條斯理地啜了口淺金色的酒液。禮尚往來,易從瀾也舉起杯,抿了口香檳。

  來到最後河牌階段,荷官發出一張梅花Q。

  易從瀾決定All- in,賭裴牧馳剛才的加注是虛張聲勢。

  裴牧馳嗤笑一聲,目光懶漫地落在易從瀾的一對A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另一張底牌,薄唇翕合:「Muck,我選擇不亮牌。恭喜你,易先生,不僅贏了桌面這1000萬,還有我們的合作。」

  他一手夾著雪茄,一手舉起高腳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說罷將杯中的酒飲盡,

  易從瀾這時正沉浸在贏牌的喜悅中,沒有任何戒心,同樣一飲而盡。

  「裴四少,那我們現在談一下合作細節?」

  「不急。」

  易從瀾一愣,笑起來:「也對,是我心急了,生意可以回京州再談。」

  裴牧馳緩緩往椅背上靠去,將手裡的雪茄卡在菸灰缸的卡槽里,「我說不急,意思是,我們根本不會有任何合作。」

  「什麼意思?」笑容從易從瀾臉上抽離。

  「舅舅,剛才你應該看一下我們的底牌的。」沈清蕪彎起月牙眼。

  裴牧馳將手裡的兩張底牌翻開,梅花10和紅心Q,能和桌面的牌組合成葫蘆,也就是三張Q和一對10的組合,完勝易從瀾的一對A。

  「為什麼要讓我贏?」

  易從瀾話剛出口,立即就知道了答案,轉瞬間,眼前一陣暈眩,「你們在酒里動了手腳?」

  加注是為了迷惑他,讓他降低戒心。最後不亮牌,也是為了哄他喝下整杯香檳。

  「Eric……」易從瀾轉過頭,發現身後的Eric和保鏢已經被黑黝黝的槍口指著腦袋。

  從上船那一刻起,他已經註定了是他們的瓮中鱉。

  此時,包間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易從瀾失去意識前,看見陸厭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男人無視所有人,大步走到沈清蕪身邊,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親。

  ……

  易從瀾再次醒過來,是被冷醒的。

  濕冷的海風呼呼在耳邊吹著,像刀子般剮剔著他的皮肉。

  這倒是讓他清醒了一些,睜開眼,立刻看見躺在他身旁的沈羽窈。

  他們都躺在沾滿油漬的甲板上。

  這艘船並不是Princess W,而是一艘貨輪,身後滿是貨櫃。

  「舅舅醒了?」

  沈清蕪從貨櫃後走出來,陸厭行和裴牧馳形影不離跟在她身旁。

  「清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易從瀾從地上站起來,一臉無辜地看向沈清蕪,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仍然是一貫的溫潤從容。

  「舅舅,厲天誠是你派去殺害我媽媽的,對嗎?」沈清蕪在離他三米遠的距離停下。

  嘩啦一聲,貨櫃上的槍手齊刷刷地上膛,將槍口對準易從瀾,不容他有任何異動。

  易從瀾看著嚴陣以待的槍手,抿唇苦笑,「清蕪,你們不用這樣防備我的,別說現在舅舅手無寸鐵,就是舅舅手裡有武器,也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你誤會我,但清蕪,你想想,我們無仇無怨,我為什麼要殺害你媽媽?再說,殺人是大罪,凡事講求證據,你有我殺害你媽媽的證據嗎?總不能連證據都沒有,你就要定我的罪吧?」

  「舅舅,」沈清蕪仿佛聽了個笑話,揚唇笑了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你逗我玩呢,我要有證據,我還擱這陪你玩呢,早把你弄進局裡了。」

  易從瀾皺起眉,語氣失望,「清蕪,沒想到你是個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只憑自己的臆想就認定了我是兇手?舅舅這是有冤無處申。」

  裴牧馳嗤了聲,「易先生,你家裡用的什麼牌子的垃圾袋,挺能裝的。」

  易從瀾冷冷望向他,又看了一眼陸厭行,「厭行,舅舅和你外婆是什麼交情,你一清二楚,你大可以問問她,我的為人如何。」

  陸厭行掀眸望向他,唇角微勾,「易先生,其實我和你不熟。作為一個成年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需要叨擾外婆。」

  沈羽窈早已被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吵醒,但一直在裝暈,現在她已經徹底弄清了境況。

  易從瀾暴露了,那沈清蕪很可能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原本她還想繼續裝死,卻忽然聽見沈清蕪cue她:「這位『丁小姐』還沒醒嗎?」

  「舅舅,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和那位『丁小姐』只能活一個,既然她棄權,那舅舅你來選吧。」

  沈羽窈:!!

  搶在易從瀾開口前,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太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心地看了身旁的易從瀾一眼,裝作不認識,問道:「這位先生是誰?」

  反正沈清蕪肯定沒有證據證明她是沈羽窈,她也學著易從瀾剛才那樣矢口否認。

  「都喜歡裝是嗎,無所謂了,我這人呀,講道理的時候不多,今晚我說你們有罪,那你們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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