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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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拉回了易從瀾的思緒,Eric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易先生,陳總那邊已經能聯繫上了,我們的新天國際落標了。」

  「落標?怎麼可能?」易從瀾瞳孔驟縮,眉眼壓著隱隱怒意。

  這次回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看中了澳島賭場這塊大蛋糕,為了搶奪這塊大蛋糕,他的新天國際和拉斯維加斯賭城的菲尼克斯先生簽下了對賭協議,只要在這次賭場牌照競標中拿下一張牌照,兩方將達成深度合作,可一旦失敗,他這個新天國際的大股東將會易主。

  「傅老出爾反爾?」

  澳島這塊大蛋糕分了六份,六張賭牌分別被澳島三個大家族控制,其中四張牌在霍家旗下,剩下兩張牌分別歸屬於傅家和司徒家。直到去年,易從瀾收到消息,傅老似乎有意在賭牌到期後退出賭場系統。於是他親自聯繫上傅老,談下了這筆生意。

  原以為今天的競標只是走過場,澳島根本不可能還有能和易家競爭的對手,沒想到卻出現了意外。

  Eric如實回答:「不是,傅老信守承諾沒再競標,但投標截止的最後一刻,出現了第七家公司。」

  易從瀾愣了愣,問:「什麼公司?」

  「博銳控股。」

  易從瀾從鼻尖冷哼一聲,「我易家爭不過一家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公司?」

  Eric一額冷汗:「易先生,這家博銳控股是裴牧馳創辦的,目前為止已經控股了他旗下多家子公司,包括他淮城那家曾用來接近沈德仁的投資公司,以及勢頭最猛的星動科技,未來博銳控股將會是裴牧馳的商業帝國。」

  這怎麼能算是小公司呢?!

  易從瀾掀眸,眼神冰冷:「裴牧馳不是一向活躍在科技版塊嗎?什麼時候盯上了澳島的賭場生意了?Eric,我讓你盯牢了他們幾個人,裴牧馳搞出這樣大的動靜,你現在才告訴我?」

  Eric低下頭,謹慎答道:「裴牧馳一直很低調,直到他的人今天帶著標書出現,大家才知道博銳控股是他的。還有,他最近投資的郵輪應該就是試水,聽說那艘郵輪號稱海上拉斯維加斯。」

  海上拉斯維加斯?

  易從瀾把視線從Eric臉上移開,再次回到那封邀請函上,原來是這樣,澳島賭場每年成千上萬億的盈利,確實是個極誘人的利餌。

  以往是他小看了裴牧馳的野心。

  「你先出去。」易從瀾睨了Eric一眼吩咐道,待Eric掩上房門,他從抽屜里掏出另一台手機。

  「叔叔?您怎麼會打給我?」

  沈羽窈壓低聲音問,一邊接通電話一邊往門外走,轉身關門時,不舍地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男人。

  厭行哥哥這幾天晚上都是醉醺醺地回來,每次她想藉機照顧他,都被凌哥擋下,就像現在,留在房間裡照顧他的還是凌哥。

  「陸厭行怎樣了?」

  沈羽窈有點心疼,「看起來很難過,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

  尤其是今晚,醉得幾乎不省人事。

  「裴牧馳有沒有邀請他上船?」

  「叔叔,什麼上船?」沈羽窈不明所以。

  易從瀾眯了眯眼,兩指夾著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把玩,「他完全沒提起過?裴牧馳以沈清蕪的名字命名了一艘郵輪,12號處女航。」

  沈羽窈默了幾秒,忽然哼笑一聲,「原來是這樣,12號是沈清蕪的生日,原本該和他過的,現在卻和另一個男人在船上過,難怪他今晚特別難過。」

  易從瀾挑了挑眉,「生日?」

  「嗯,叔叔,這樣看來裴牧馳根本沒有邀請厭行哥哥,他想和沈清蕪過生日,怎麼可能還邀請厭行哥哥給自己添堵。」

  易從瀾臉上的陰霾稍霽,看來就是一次普通的一夜郵輪,而且沈清蕪從來沒懷疑過他,一直將自己眼睛的情況和她外婆的事情對他知無不言,想必登船是沒有危險的。

  而且裴牧馳拿下了澳島的賭牌,他必須和裴牧馳搞好關係,爭取和他合作澳島的賭場。

  唇角勾起抹若有若無的笑,易從瀾似乎又成了那個溫潤和藹的長輩,「好,叔叔知道了,羽窈你也要好好把握機會,無論厭行他喜不喜歡你,只要睡了他,沈清蕪絕不可能回頭。」

  「是,我知道,謝謝叔叔提點。」沈羽窈語氣恭敬,卻隔著電話毫無顧忌地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她不想睡似的。問題是,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他,別說睡,她連碰一下他袖口的機會都沒有。

  沈羽窈以為無法接近陸厭行已經是最糟糕的了,沒想到更糟糕的是,隔天一早,陸厭行看見她的第一句話竟是要辭退她。

  「既然太太不願回來,那你再沒有留下的價值。」

  「先生,您別趕我走,他們會抓走我的。」沈羽窈一下就慌了,眼角泛紅,卻不敢哭出來的模樣,我見猶憐。

  她其實沒說謊,真的有人要抓她,但不是地下拍賣會的人。這幾天她發現了老宅門外經常有陌生面孔出現,其中一個壯實高大的男人她認出來了,正是那天在酒店要將送到羅書記床上的那個帶頭大哥。

  沒想到當時為了接近沈清蕪,而招惹下的這群皮條客,竟然怎麼甩也甩不掉。

  「與我無關。」

  修長白皙的指骨握住玻璃杯身,男人低頭抿了一口冰美式,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拭了拭唇角,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沈羽窈急了,她要是現在離開,很可能就前功盡廢,「先生,如果我能勸太太回來呢?我能不能留下?」

  男人頓住身形,轉過身,唇畔漾著抹冷笑,睨著她,「好啊,12號是太太生日,那天你勸勸她回到我身邊?」

  *

  三月十二日,港城。

  南方氣候濕冷。

  沈清蕪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咸腥的氣息覆在皮膚上,黏膩膩的。已經到了港城兩天了,她還是很不習慣這種濕噠噠的天氣,

  裴牧馳站在她身旁,手肘支著甲板上的欄杆,半個身子都倚在上面,沒骨頭似的,吊兒郎當地睨著岸邊的人群。

  忽地,瑞鳳眼眯了眯,目光懶淡地停在了某一處,「易從瀾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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