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侮辱
但……
曾以為沉入河底的項鍊，現在出現在兇手手裡，明目張胆地向她展示。
這不僅是挑釁，更是對她媽媽的侮辱。
靜止的血液一瞬間叫囂起來。
橫衝直撞。
恨不得衝破胸腔的束縛，將眼前這個偽善的男人撕碎。
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餐桌上的刀叉，就在理智即將被吞沒時，男人指骨頎長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掌心溫熱乾燥。
「沈清蕪……」
裴牧馳晃晃悠悠抬起頭，瑞鳳眼微醺濕潤，眼尾暈了薄紅，撩了她一眼，又沉沉垂下眼皮，右手支著額。
「陸厭行就是個混蛋，你別喜歡他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看看我……」
「咚」的一聲，男人整個歪倒在她身上，腦袋擱在她肩上仍不能安生，蹭來蹭去的，嘴裡一直喃喃：「要不是他，你的眼睛也不會……沒關係的，我當你的眼睛，一輩子當你的眼睛……」
在男人掌心覆上她的那一刻，理智已經回籠。
沒錯，在京州的地盤，她可以肆無忌憚，但陸厭行現在在對方的地盤上，她絕不能衝動。
沈清蕪皺起眉，臉上似乎有一瞬的失神，煞白的小臉逐漸浮上慍色。
看起來似是剛剛得知自己永久失明的消息。
左手鬆開項鍊，她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腦袋，「裴牧馳，你醒醒，你剛才說什麼？我眼睛怎麼了？你為什麼要當我一輩子的眼睛？」
但醉酒的男人仿佛已經完全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沈清蕪在問他什麼。
嘴裡不停念叨：「別害怕，我陪著你……」
一時間，餐廳里出奇安靜。
數秒後。
「清蕪，厭行他也是怕你……」
「舅舅，」易從瀾毫不掩飾眼底的戲謔，正想安慰她幾句，沈清蕪忽而開口叫他，「謝謝您的好意。」
她伸手摸上項鍊，緩緩推到桌子對面，收回手，說：「您朋友的離世對您一定打擊很大，才會讓你一直保留著她的東西。」
「但裴牧馳不一樣，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而我也與別的女人不一樣，愛情在我心裡沒那麼重要，偶爾甚至顯得一文不值。」
「沒辦法，我父親對母親的愛就是那麼一文不值。」
她很輕地笑了笑，坦然抬起眸，「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如果我受到傷害，她會很傷心。所以，我一直很聽她的話，好好保護自己。」
「而我也沒遺傳媽媽的善良，但凡傷害過我的，我都會伺機一一還擊。無論對方是人是鬼，為了不錯過漏網之魚，我寧點燃地獄的惡火燒遍人間。」
「像我這樣的人，腳下永遠沒有泥坑，從踩下第一腳開始，我已經計劃怎麼填了它。」
「所以舅舅，不必為我和厭行哥哥的事情操心，與裴牧馳無關，我們之間只是出現了一些矛盾，但我知道他沒有傷害我，我的眼睛失明究其原因與他無關。」
易從瀾一雙鋒利的眸子細細盯著女人的臉，沒有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看起來像個高檔櫥窗里精緻易碎的瓷娃娃，卻又渾身透著不服輸的韌勁。
即使剛剛得知自己永久失明，也沒有沉浸在情緒里太久，而是乾脆利落地把話挑明。
至於那條項鍊……她似乎真的沒認出來。
「舅舅知道了。」
「那我們就不繼續叨擾了。」沈清蕪側過臉，肩膀上男人的體溫炙熱清晰，清冷的眼眸軟下來，她輕聲說：「這傢伙喝醉了就愛睡覺，還認床，少爺脾氣上來了，誰也拿他沒辦法。」
「好，那舅舅讓人送你們。」
「不用了，我們的司機就在外面。」
很快，司機進來和沈清蕪一同扶著裴牧馳離開。
司機把裴牧馳塞進邁巴赫后座後，牽著沈清蕪來到車子另一側，為她打開車門。
她彎身上車，男人靠在車門上，雙目緊閉，似乎還在昏睡。
車子駛進香樟林道，易家莊園漸漸落在身後，輪廓越來越小。
裴牧馳忽然睜開眼，眸光清澈如泉。
哪裡還有半點渾渾噩噩的醉態。
「這個人渣！」他低罵了句，「老子一定弄死他！」
沈清蕪抿緊唇角，端正放在腿上的雙手仍死死掐著掌心……
*
聖安德魯島。
晚上八點。
火烈鳥漫步潔白的沙灘，深藍的海岸線蔓延天幕深淵，穹頂繁星閃爍，小島看起來寧靜安逸。
夜空中掠過閃過燈。
一架私人飛機在島上的飛機跑道上降落，驚起沙灘上成群結隊的火烈鳥。
陸厭行長腿跨出機艙門，走下舷梯，Warren緊隨他身後走出機艙。
兩名身穿貼身制服的空姐候在舷梯底下，都是蜜色肌膚的拉丁美洲美人，身材火辣，極具野性美。
「Mr.Lu,welcome to St. Andrew.」
「Please come with me.」
飛機跑道的照明炫目明亮，光線筆直從頭頂落下，男人身著一身深色修挺的西服，冷厲俊美的臉在這樣的死亡打光下，仍沒有打折扣，仿佛連臉頰的陰影都格外青睞他，眉骨深邃立體，下顎線流暢，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灰藍的髮絲掠過高挺鼻樑，頎長的指骨插進髮絲間，捋起碎發，露出一雙淺淡的琉璃眸。
乍看多情，細看涼薄。
微頷首，男人闊步往前，走向停在一旁的黑榴石雙色勞斯萊斯幻影。
女人望著男人挺拔修長的背影，目光痴迷，這是難得一見的完美亞裔面孔，俊美白皙的臉龐仿佛中世紀古堡的吸血鬼一般高貴邪氣。
可惜，他的眼神由始至終沒在她們身上停留。
Warren睨了身旁女人一眼，勾起唇，「Thanks ,my lady.」
「My boss is a picky man.」
美女的笑容瞬間僵硬，回神時Warren已經隨著陸厭行彎身上了車。
……
曾以為沉入河底的項鍊，現在出現在兇手手裡，明目張胆地向她展示。
這不僅是挑釁，更是對她媽媽的侮辱。
靜止的血液一瞬間叫囂起來。
橫衝直撞。
恨不得衝破胸腔的束縛，將眼前這個偽善的男人撕碎。
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餐桌上的刀叉，就在理智即將被吞沒時，男人指骨頎長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掌心溫熱乾燥。
「沈清蕪……」
裴牧馳晃晃悠悠抬起頭，瑞鳳眼微醺濕潤，眼尾暈了薄紅，撩了她一眼，又沉沉垂下眼皮，右手支著額。
「陸厭行就是個混蛋，你別喜歡他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看看我……」
「咚」的一聲，男人整個歪倒在她身上，腦袋擱在她肩上仍不能安生，蹭來蹭去的，嘴裡一直喃喃：「要不是他，你的眼睛也不會……沒關係的，我當你的眼睛，一輩子當你的眼睛……」
在男人掌心覆上她的那一刻，理智已經回籠。
沒錯，在京州的地盤，她可以肆無忌憚，但陸厭行現在在對方的地盤上，她絕不能衝動。
沈清蕪皺起眉，臉上似乎有一瞬的失神，煞白的小臉逐漸浮上慍色。
看起來似是剛剛得知自己永久失明的消息。
左手鬆開項鍊，她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腦袋，「裴牧馳，你醒醒，你剛才說什麼？我眼睛怎麼了？你為什麼要當我一輩子的眼睛？」
但醉酒的男人仿佛已經完全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沈清蕪在問他什麼。
嘴裡不停念叨：「別害怕，我陪著你……」
一時間，餐廳里出奇安靜。
數秒後。
「清蕪，厭行他也是怕你……」
「舅舅，」易從瀾毫不掩飾眼底的戲謔，正想安慰她幾句，沈清蕪忽而開口叫他，「謝謝您的好意。」
她伸手摸上項鍊，緩緩推到桌子對面，收回手，說：「您朋友的離世對您一定打擊很大，才會讓你一直保留著她的東西。」
「但裴牧馳不一樣，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而我也與別的女人不一樣，愛情在我心裡沒那麼重要，偶爾甚至顯得一文不值。」
「沒辦法，我父親對母親的愛就是那麼一文不值。」
她很輕地笑了笑，坦然抬起眸，「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如果我受到傷害，她會很傷心。所以，我一直很聽她的話，好好保護自己。」
「而我也沒遺傳媽媽的善良，但凡傷害過我的，我都會伺機一一還擊。無論對方是人是鬼，為了不錯過漏網之魚，我寧點燃地獄的惡火燒遍人間。」
「像我這樣的人，腳下永遠沒有泥坑，從踩下第一腳開始，我已經計劃怎麼填了它。」
「所以舅舅，不必為我和厭行哥哥的事情操心，與裴牧馳無關，我們之間只是出現了一些矛盾，但我知道他沒有傷害我，我的眼睛失明究其原因與他無關。」
易從瀾一雙鋒利的眸子細細盯著女人的臉，沒有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看起來像個高檔櫥窗里精緻易碎的瓷娃娃，卻又渾身透著不服輸的韌勁。
即使剛剛得知自己永久失明，也沒有沉浸在情緒里太久，而是乾脆利落地把話挑明。
至於那條項鍊……她似乎真的沒認出來。
「舅舅知道了。」
「那我們就不繼續叨擾了。」沈清蕪側過臉，肩膀上男人的體溫炙熱清晰，清冷的眼眸軟下來，她輕聲說：「這傢伙喝醉了就愛睡覺，還認床，少爺脾氣上來了，誰也拿他沒辦法。」
「好，那舅舅讓人送你們。」
「不用了，我們的司機就在外面。」
很快，司機進來和沈清蕪一同扶著裴牧馳離開。
司機把裴牧馳塞進邁巴赫后座後，牽著沈清蕪來到車子另一側，為她打開車門。
她彎身上車，男人靠在車門上，雙目緊閉，似乎還在昏睡。
車子駛進香樟林道，易家莊園漸漸落在身後，輪廓越來越小。
裴牧馳忽然睜開眼，眸光清澈如泉。
哪裡還有半點渾渾噩噩的醉態。
「這個人渣！」他低罵了句，「老子一定弄死他！」
沈清蕪抿緊唇角，端正放在腿上的雙手仍死死掐著掌心……
*
聖安德魯島。
晚上八點。
火烈鳥漫步潔白的沙灘，深藍的海岸線蔓延天幕深淵，穹頂繁星閃爍，小島看起來寧靜安逸。
夜空中掠過閃過燈。
一架私人飛機在島上的飛機跑道上降落，驚起沙灘上成群結隊的火烈鳥。
陸厭行長腿跨出機艙門，走下舷梯，Warren緊隨他身後走出機艙。
兩名身穿貼身制服的空姐候在舷梯底下，都是蜜色肌膚的拉丁美洲美人，身材火辣，極具野性美。
「Mr.Lu,welcome to St. Andrew.」
「Please come with me.」
飛機跑道的照明炫目明亮，光線筆直從頭頂落下，男人身著一身深色修挺的西服，冷厲俊美的臉在這樣的死亡打光下，仍沒有打折扣，仿佛連臉頰的陰影都格外青睞他，眉骨深邃立體，下顎線流暢，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灰藍的髮絲掠過高挺鼻樑，頎長的指骨插進髮絲間，捋起碎發，露出一雙淺淡的琉璃眸。
乍看多情，細看涼薄。
微頷首，男人闊步往前，走向停在一旁的黑榴石雙色勞斯萊斯幻影。
女人望著男人挺拔修長的背影，目光痴迷，這是難得一見的完美亞裔面孔，俊美白皙的臉龐仿佛中世紀古堡的吸血鬼一般高貴邪氣。
可惜，他的眼神由始至終沒在她們身上停留。
Warren睨了身旁女人一眼，勾起唇，「Thanks ,my lady.」
「My boss is a picky man.」
美女的笑容瞬間僵硬，回神時Warren已經隨著陸厭行彎身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