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預判他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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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老太太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問:「你那時說照片已經被大火燒毀了,難道清蕪你找到了你外婆的照片?」

  沈清蕪:「那天在舅舅的祖宅里看見了易家姐妹小時候的照片,我就想起其實我還有一張外婆小時候的照片,被我夾在了一本字典裡帶回了家,後來媽媽出事後,我又帶著這本字典來到京州,當年我在陸家老宅這邊住的時候,也帶了過來,最後就一直放在老宅這邊。」

  「我都快忘了這張照片的事兒了,當時之所以從外婆家裡拿走那張照片,是因為媽媽說過照片裡有一個人是對外婆來說很重要的人。」

  「可惜我對照片的記憶實在太模糊。莊叔說這些舊物都被老爺子放到了地窖,待我找到了照片,自然就會回去的。到時外婆舅舅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外婆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夏老太太終於放下心來,「好好,沒事就好,你慢慢找,別累壞自己,不急的。」

  易從瀾眯著眼,一直盯著女人那張恬靜的臉,「要是清蕪你外婆真的是我之溫姑姑,那我可就是清蕪你親舅舅咯。」

  沈清蕪微微轉過臉,朝著易從瀾的方向,說:「也不一定是的,只是我想起照片這一茬,就想著也不差這一步,讓你們過一下眼,免得因為我的大意而錯過。」

  易從瀾望進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勾唇惋惜道:「當年我在蘭陵縣要是再查仔細一些,也許就能遇上清蕪你媽媽了。」

  「舅舅是哪一年到的蘭陵縣?」

  「大概十七年前吧。」

  「巧了,那年我外婆家遇上大火剛好把照片都燒沒了,但我媽媽是最清楚外婆模樣的人,舅舅要是把照片給她認,她肯定能認出來。」

  易從瀾拿起桌上的茶杯握在手中,「要是我當年真的錯過了,爺爺在天有靈也不會原諒我,他老人家一直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找到之溫姑姑。」

  「舅舅,能問一下當年告訴您在蘭陵縣見過易家大小姐的人是誰嗎?」

  易從瀾沒想過沈清蕪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稍微愣了一下,笑著回:「就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怎知他也是道聽途說的,怎麼了,清蕪怎麼突然問起他?」

  沈清蕪雙手捧起茶杯,淺抿了一口,「沒有,就是好奇。」

  ……

  晚飯過後,夏老太太與易從瀾離開陸家老宅,藍雨陪著沈清蕪回房,途經某間房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藍雨,幫我打開右手邊的房門。」

  藍雨望了一眼那扇虛掩的房門,有些猶豫,「太太,怎麼了嗎?」

  「我好像聽見裡面有聲音,打開吧,我想看看。」

  藍雨只能依言打開那扇門,一張俊美的臉出現在門後,朝著藍雨搖了搖頭。

  沈清蕪恍然未覺房裡有人,轉身走進那扇門,「藍雨,我想自己在這房裡待一會兒。」

  「是的,太太,我在外面等你。」

  房門落鎖的聲音輕響。

  沈清蕪轉過身往前走,黑暗中,與男人擦肩而過,最後,她站在窗戶前。

  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冷風從縫裡倒灌進來,不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房裡的男人也忍不住了,上前為女人披上一條羊毛毯子。

  「終於不裝了?」

  男人抱緊她,輕聲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清蕪:「第一晚我就發現了,陸厭行,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你的。」

  這個男人從她搬過來第一晚開始,一直偷偷睡在她旁邊的房間,然後白天在她起床之前離開,又在晚上偷偷回來,每隔兩天又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她面前,裝作幾天沒見的模樣。

  男人親了親她的發頂,「那為什麼現在才拆穿我?」

  沈清蕪伸手攬上男人勁瘦的腰,「因為我是真的拿你沒辦法了,你怎麼就那麼纏人呢,怎麼甩也甩不掉。」

  沒說的是,其實是她不忍心。

  「陸厭行,你信我嗎?」

  「嗯。」

  「那我們離婚。」

  「不行,沈清蕪,我說過,我的底線就是你不能離開我,假的也不行。小阿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只能陪你演到這裡,離婚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這個男人還是這樣,永遠都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沈清蕪把臉埋進男人胸膛,瓮聲瓮氣問:「你為什麼就這樣篤定我是演的?」

  「我不是篤定,小阿蕪,而是你想我做的,我都願意為了你去做。你希望自己一個留在老宅療傷,我可以默默守在一旁,絕不打擾你。」

  「但媒體關於我們分居的報導一出來,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陸厭行捏了捏女人脖子後面的軟肉,語氣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所以,我的小祖宗,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嗎?」

  沈清蕪瑟縮了一下脖子,仰起臉,伸手一點點摸索著男人的臉,從鋒利的喉結摸到緊繃的下顎線,削薄微涼的唇,高挺的鼻子,最後停在男人那雙瀲灩深情的桃花眼上,濃密的長睫輕顫,輕撓她手心。

  「陸厭行,是你,那個男人想對付的是你,而不是陸家。」

  「我一直在想,那個男人為什麼要借沈羽窈的手傷害我,以此來對付陸家。最後發現,傷害爺爺和我,其實是在剜你的心,他摸准了我會因此一蹶不振,甚至會因為自己連累爺爺被殺,而無法面對你,最後與你分開。」

  「要是我離開你,你會瘋掉的對嗎,陸厭行?所以,他從來沒打算搞垮陸家,他的目的一直只有一個,就是搞垮你。」

  「既然他在預判我們,那我只能預判他的預判,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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