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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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聯想到自己剛才看見台上鶴語跟夏涵今那麼親密的樣子,那是跟自己從來沒有過的,謝夔心頭那種不爽的滋味更甚。🌷🐙  ♪♟

  「沒有。」就算是心裡的不爽是真的,謝夔也不可能當著鶴語的面承認。他清了清嗓子,「我說的是實話,論身手,我難道還不如夏家的小女娘?」

  「你不忙?」鶴語簡直想不明白謝夔這麼執著想要教自己習武是什麼意思。

  謝夔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旋渦,似乎要將她直接吸進去一般,「忙,對你也有時間。」

  這話剛才謝夔也說了一次,每次講這話時,他的樣子看起來都太認真了,認真到讓聽到這話的鶴語,心頭似乎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鶴語匆匆別過臉 ,躲開了這時候跟謝夔相交的視線。

  「你忙的話,其實也不用管我。」鶴語說。

  謝夔沒吭聲,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籠罩著在身邊坐著的鶴語。

  最終坐不住的人還是變成了鶴語 ,她有些惱怒站起來,「我累了,我要回去沐浴更衣。」

  謝夔也順勢站起來,跟在了她身後。

  鶴語走了兩步,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麼?」

  謝夔一臉無奈,看著面前現在很是不講理的人,語氣裡帶著兩分笑意,「殿下,我今夜在府上歇息。」

  言外之意,他現在去正院,也沒什麼問題吧?

  鶴語:「……」

  那聲「殿下」,又喊得鶴語耳根發麻。

  她就知道謝夔每次叫自己殿下,就沒什麼好事。

  鶴語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她以為這樣就能甩脫身後跟著人,但卻不料,謝夔生得高大,那雙腿也她長了不少。就算是現在她走得再快,但對於謝夔而言,跟上她的步伐,實在是再輕鬆不過。

  擷秀樓轉眼間就到了,鶴語一頭進了淨室。謝夔站在門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短促笑了一聲,隨後轉身。

  趁著鶴語沐浴的時間,謝夔去了前院,隨手召來了府上的親兵,問了問這幾日鶴語在府上的情況。

  聽見那夏家的小丫頭每日都在府上陪著鶴語,從早到晚,甚至午膳和晚膳都在一起時,謝夔心裡那股子不舒服的勁兒又上來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謝夔揮了揮手,但聽到親兵說這幾日鶴語在府上很快樂,笑聲不斷時,他又有些鬱悶。

  敢情他這人,在鶴語那兒,什麼都算不上是吧?

  就算是好幾日不回來,似乎對那沒良心的殿下,壓根就沒什麼影響。

  恐怕,就只有晚上睡覺覺得寢被發涼時才有那麼一絲絲想起自己吧?

  謝夔又想到剛才鶴語腳下生風,走得飛快的樣子。看起來,這位嬌氣的金疙瘩,腿上的那些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

  晚膳時分,謝夔終於再一次跟鶴語坐在了一起。

  剛才洗了澡,鶴語身上散發著好聞極了的氣息。

  謝夔發現,現在就算是鶴語什麼都不做,只是在自己身邊,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能勾得自己有些蠢蠢欲動。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自己禽獸,如今在青天白日裡,也能生出那般心思。

  謝夔低咳一聲,像是清了清嗓子,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什麼前一秒會覺得嗓子有些干啞。

  「過幾日就是春日宴,先前這種宴會的事情,都是子然一手操辦。但今年,既然你來了,交予你如何?」謝夔問。

  鶴語是不怎麼喜歡應酬,也不喜歡掌管中饋,但這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別說一個小小的春日宴,從前在上京時,皇宮裡的中秋盛宴,她都親手操持過,一個春日宴對她而言,又有何難。

  「好。」鶴語這一次沒有像是接手節度使府上的中饋時那麼推脫,而是乾脆點頭,一點預備跟謝夔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她這麼幹脆,倒是讓謝夔有幾分意外。

  鶴語留意到身邊人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了自己臉上,她不由轉頭,「你這般驚訝看著我做什麼?」

  謝夔:「有點意外。」

  「嗯?」

  「我回來之前,還想過很多辦法讓你同意,沒想到……」後面的話不必說,兩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鶴語輕哼一聲,似乎在對謝夔表示不滿,「我還不至於分不清輕重。」

  不想管理府上的帳務,那是她知道袁廣是個可靠的人,而且,這種事情,她管帳,還是旁人管帳,只要不是謝夔從外面帶回來的什麼身份奇怪的女人來管帳,都一樣。但是舉辦春日宴,她是女主人,這件事情合該應她之手。

  這是權柄,也是代表著她是整個朔方境內的最尊貴的夫人。從前她不在此地,謝夔沒有交給別的女子,而是交給了王仲宣,這也是從某種程度上,在捍衛她的位置。如今,她既然來了,自然不可能再推脫。

  謝夔看著眼前鶴語傲嬌而自矜的模樣,不由笑了。

  「嗯。」他聲音低沉,「我知道殿下最是識大體顧大局。」

  謝夔的聲音裡帶著認真,沒有一絲玩笑。

  低醇的嗓音帶著純粹的讚賞,落進了鶴語的耳朵里,讓鶴語忽然又覺得耳根處有些發麻,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地掃蕩著耳後的位置。

  她抿唇,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卻偏要用硬邦邦的聲音掩飾住此刻不尋常的心跳,「要你說嗎?」她輕輕一哼,眼尾卻是帶著令人難以忘懷的嬌俏。「還有。」鶴語忽然重重開口,她看著謝夔的眼睛,不滿道:「都說了不准叫我殿下。」

  謝夔聽見這話,神色卻是同身畔的人截然不同。他的唇角處,難掩笑意。那般模樣,恣意風流。

  即便是放在上京城中,也難以有人能匹敵。

  「聽殿下的。」謝夔說。

  語氣是恭敬的,但字字句句都彰顯著反骨。

  鶴語:「!」

  她懷疑謝夔就是故意的!

  謝夔看著身邊的人好似快要生氣的樣子,趕緊打住,轉而說起了正事兒,「明日,我想要邀請子然來府上,往日春日宴都是他在操辦,你若是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鶴語像是這時候才聽見謝夔口中另一人的名字,她挑眉,「子然?王仲宣?」

  經過鶴語這麼一開口,謝夔似乎才想起來剛才自己竟忘了給鶴語解釋,沒想到她居然知道。

  「嗯,子然是王仲宣的字。」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鶴語看去,眼底深處,有些打量,「你之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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