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使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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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語正靠在馬車車廂里,一手拿著芙蓉酥,一手卻在馬車內的小桌上敲了敲,她實在是有些不明白。💀☜ 69ˢĦ𝓾ⓧ.𝓒𝕠M 🐨💚這樂坊里,處處透著古怪,但是千頭萬緒,她一時間又理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地方有古怪。還有最後出門時,她流露出來想要帶樂坊的姑娘回家時,春娘對她的態度,顯而易見地變得更加熱絡了。

  只是為了賺一筆銀子嗎?

  鶴語托著腮,不理解。

  按理說,這位春娘都已經攀上了王錦,那王家,就那麼一根獨苗苗,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跟著王錦,還怕缺銀子嗎?

  非得賺她這一筆銀子嗎?

  就在鶴語滿腦子疑問,找不到半點頭緒時,忽然就聽見了唐堅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鶴語頓時挑眉。

  「是什麼人能確認嗎?」鶴語問。

  珍珠和瑪瑙則是有些緊張,自從來了這北地,她們還真是什麼事都要經歷一遍。從前在上京城裡,誰敢明目張胆跟蹤她們家殿下的馬車?

  唐堅的聲音很快傳了進來,「應該是那家樂坊的人,從我們出來後,就有人跟上了。」

  鶴語沉默。

  「要做掉嗎?」唐堅問。

  窺探貴人行蹤,光是這一條,在上京里,就足夠關進詔獄。

  鶴語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芙蓉糕,她皺了皺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等等。 」鶴語說,隨後她看著身邊的兩婢女,問:「剛才在樂坊里,那個拂柳,是不是說了什麼春日宴?」

  先前她們進門時,帶路的綠裙女子的確是問了一句她們是不是春日宴來的貴客。

  珍珠和瑪瑙點頭。

  「春日宴是什麼?」鶴語還真是不知道。

  珍珠「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她說,「昨日殿下從金銀樓回去後,袁管家有來找殿下,就是說有關春日宴的事。這好像是朔方的節日,因為駙馬掌管的地界內,又不少別的種族部落,因為,每年春日宴,就會將這些大部落和種族的領頭人聚集在一塊兒,辦個流水席什麼,好像還有打獵各種活動。」

  經過珍珠這麼一說,鶴語心裡大致明白了。昨夜她要謝夔給自己念話本子時,那時候男人原本是準備去書房的,估計就是要忙著最近這什麼春日宴。

  這就差不多跟朝廷每年的進貢一樣,邊境那些受到大鄴庇佑的小國會在特定的時間上京,帶去貢品,朝見大鄴的皇帝陛下。而到了謝夔這裡,差不多也是一樣。只不過謝夔手中管理的是不同的種族和部落,地方性的規模。

  不論是前者的國對國,還是後者,都是上位者對下面的統治手段。

  也是在這種時候,是整個靈州戒嚴的時候。

  在上京城中,鶴語只需要做個富貴的無憂無慮的公主,她從不參與政事,也不過問,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公主。但是這不代表她沒有敏銳的嗅覺,尤其是皇族,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有那麼些無師自通。

  鶴語:「改道,不用回府,去金銀樓。」

  要是說現在她覺得什麼地方最有私密性,又安全的話,那肯定是金銀樓。

  馬車外面的唐堅沒有問原因,直接穿過另一條小路,到了東街的大道上。

  沒多久,馬車停在了金銀樓外。

  頭回生二回熟,鶴語進店,掌柜最初還沒認出來鶴語的模樣,直到在她身邊的珍珠摘下了面紗。

  「殿……」掌柜的眼睛瞪圓,他剛要對鶴語行禮,就看見眼前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句「殿下」也沒能叫出來。

  「去三樓包間。」鶴語說。

  掌柜的哪裡還敢多問,領著鶴語到了樓上,試探著看著她問:「貴人是想看看什麼?」

  鶴語:「送一套上京那邊時興的女裝和男裝過來,房間裡不需要人伺候。」

  掌柜的很快退了下去。

  到了包間,鶴語坐在窗前,朝著樓下看著。

  她這位置很隱蔽,她能看見樓下的人,但是樓下的人不一定能看見自己。

  「跟蹤我的是誰?」鶴語問。

  唐堅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指了指人群中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色的大鬍子男人。

  後者現在就坐在金銀樓對面的街邊餛飩小攤位上,看起來好像是在吃東西,但是他的側臉一直對著金銀樓的正門,顯然這時候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對面商鋪的動靜。


  「咚咚——」

  在這時候,掌柜按照鶴語的要求,取來了兩套衣服。

  鶴語從位置上站起來,將其中一套遞給唐堅,「你去隔壁把衣服換了。」

  唐堅很快出去。

  關上門後,鶴語看著跟自己身形最為相似的瑪瑙,「脫衣服。」她說。

  瑪瑙一愣,但很快,她在看見鶴語也在脫衣服時,就猜到了自家殿下想做什麼。雖然不知道換衣服的緣由,但是瑪瑙早就習慣了聽從鶴語的安排,很快脫下了今日出門時的那身衣服。

  果然,鶴語在飛快將自己身上的這套彩月族的貴女的服飾脫下來後,就扔到瑪瑙跟前,「你換上我這一套。」

  說完這話,鶴語就已經穿起了剛才掌柜的送來的那一套對襟襖裙。

  「珍珠,梳發。」鶴語說。

  同時,唐堅也換好了衣服從隔壁回來。

  鶴語坐下來後,看著對面穿著剛才自己的那套彩月族的貴女服飾的瑪瑙,滿意點頭,然後這才開口說著自己的計劃。

  「等會兒珍珠和瑪瑙就在金銀樓里,瑪瑙扮做是我的樣子,我們的身形差不多,反正都帶著面紗,一般也沒人能認出來。到時候,再在金銀樓里找個身形差不多的姑娘,換上剛才瑪瑙的裝扮,再找個男子,扮做唐堅。」鶴語說。

  瑪瑙一聽自己要扮做是她,頓時臉上出現了不安的神色。

  「殿下,婢子……」她如何能扮做是殿下?

  但現在顯然鶴語很堅持,她腦中已經有一套自己的計劃安排。

  「聽我說,等會兒我跟唐堅單獨離開金銀樓,會直接去找謝夔。他們以為我是去參加春日宴的彩月族的貴女,卻還要跟蹤我。在這種敏感的關頭,你覺得會是什么小問題嗎?既然這些人有動作,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如果我在金銀樓里停留的時間太長,外面跟蹤我的人勢必會起疑,到時候我們這條線索就算是斷了。所以等會兒,瑪瑙就扮做是我的樣子,帶著珍珠在外面隨便逛逛。逛累了,就隨便找家店用膳。到時候我會來找你們。但記住,不要離開東街。」鶴語說。

  鶴語沒有說的是,她在發現春娘可能根本就不是江南人時,心底就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她身邊帶著的人,是伺候她的,可不是查案用的。什麼人做什麼事,鶴語一向堅定這種想法。這本來就是謝夔的事,她發現有些不對勁的苗頭,理所應告訴對方。

  至於之後要怎麼解決,那都是謝夔要考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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