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呦,蕭將軍何時養了個偷聽牆角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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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村口,李妙妙才把馬車停了下來,她歪著身子轉頭往後看了看。

  蕭銜還騎著馬跟在後面。

  她朝後面喊了一聲:「家裡沒你的位置了,你死後房子我就找村長把地的名字過給我了。」

  蕭銜隱去眼中的黯然,目光繾綣的看著她,輕聲回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

  說完這句話,她扯了扯韁繩,繼續驅馬進村。

  車軲轆在安靜的泥巴路上不緊不慢地滾著,後面的馬蹄聲寸步不離的跟著。

  傍晚的風是涼的。

  輕輕拂在身上,汗毛受驚,心裡也跟著驚了一瞬。

  李妙妙垂首看著敷了草藥的小臂,風把草藥味帶入她的鼻腔。

  聞著很苦,草藥聞習慣了,反而覺得它有股香味。

  她微微偏頭,用餘光往後瞥了一眼,隨後斂眸再次看了眼小臂,沉了口氣,終究沒有再對蕭銜說一句話。

  為了方便把木材拉回來,村尾那條小路擴寬了。

  這個時間點,村裡的人幾乎都在被窩裡面躺著著,除了秋天林夫妻二人,沿路到家,沒有村民看到她,更沒人看到蕭銜。

  聽到馬車的聲音,李霸天第一時間汪汪叫了起來。

  「汪汪汪...」

  李霸天只有在李妙妙從外地回來的時候,它才會汪汪叫,秋天林拉開大門,習慣性的跟李妙妙打招呼。

  「妙妙回來了。」

  說完,他餘光看見馬車後面,騎在馬上的男人,臉色倏然一變。

  蕭銜下了馬,秋天林習慣性要過去給他牽馬,被他擺手拒絕:「天林,我自己可以。」

  一句話,相當於坦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秋天林打量著李妙妙的臉色,見她跳下馬車,半蹲下身一把將李霸天抱起來,摟在懷裡又哄又笑。

  便知道她是知道了自己跟何鳶來此的目的。

  便不再隱瞞,拱手朝蕭銜鞠躬行禮:「將軍。」

  聽到外面的對話聲,何鳶也穿好外衫出來,她在蕭銜和李妙妙之間來回看了看。

  一個面色陰沉,眼中染著不易察覺的悲傷。

  一個表面笑得沒心沒肺,實則也好不到哪去。

  她在迎春樓那麼多年,痴男怨女見得不少,像他們這樣明明彼此心裡有對方,卻因一個可以解決的誤會而產生誤會的。

  她遇到過,很少。

  「將軍,妙妙,你們趕路辛苦了,進來坐會吧。」

  聞言,李妙妙低頭看著懷裡的狗子,一雙狗眼不停往蕭銜身上瞄,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樣子。

  她說:「鳶姐我就不來了,你知道的我每次出去,坐一趟馬車腰要疼幾天,我回去洗洗睡了,你們慢聊。」

  說完,把李霸天放在地上。

  牽著馬往家裡走。

  蕭銜第一時間想上去幫忙,何鳶向他搖了搖頭。

  李妙妙在房子旁邊建了一個馬棚,她幹這些活的時候就在外面,從秋天林的家可以一眼看到。

  秋天林不解地問自己媳婦,「咋不讓將軍上去幫忙呀?」

  何鳶笑他是個榆木腦袋,「很明顯將軍跟妙妙相遇時間不久,兩人三年不見,當時主動說分開的將軍,現在他是回來了。」

  說到這裡,她看向蕭銜,見他目光緊鎖在李妙妙身上。

  她是看過蕭銜上戰場殺敵的,跟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此時的模樣,倒真有書生氣。

  「將軍,你別嫌我說話難聽。」

  聞聲,蕭銜從樹枝漫院子的杏樹上收回視線,看著李妙妙把馬拴好,拉著馬車進了院子,隨後關上了門。

  冷然地看向何鳶,薄唇吐出沒有情緒的字眼:「你想說什麼?」

  「三年時間,不說妙妙心裡還沒有你的位置,你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驚嚇都比驚喜多,你不應該把她逼的太緊,你要給她時間,讓她適應你回來的事實。」

  蕭銜是個聰明人,何鳶相信他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她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將軍,請到家中一敘。」


  秋天林想了想,也覺得媳婦說的對,他也勸蕭銜,「將軍,這麼晚了你肯定還沒吃飯,我們弄幾個小菜,慢慢聊。」

  回到家的李妙妙,甩了甩膀子,打了幾桶水提到廚房。

  把水倒進大鐵鍋裡面,點燃柴火。

  她坐在小板凳上,盯著灶膛里的火光,雙眼逐漸渙散。

  心情是說不出的感覺。

  李霸天蹲在她腳邊,一雙狗眼一直盯著廚房外面看。

  盯著久了它開始打瞌睡,狗頭撞到李妙妙的小腿上,它抬頭,後者低頭。

  她面無表情地說:「想去見他?」

  李霸天嗚了一聲,用狗頭蹭了蹭她的小腿。

  看它這副討好的樣子,李妙妙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他救了我一命,說起來也算是救命恩人,我跟他有間隙,你跟他又沒有,你想去見他就去見,我又不會攔你。」

  她是心胸狹窄,但還沒狹隘到,拿狗說事。

  狗子像聽懂了這句話,它站起來往外跑到了廚房門口,在李妙妙以為它走的時候,它又跑回來了。

  看到狗子出現,李妙妙一下紅了眼眶。

  熱淚不受控制,直接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的呼了口氣。

  「你都知道我會傷心,同床共枕那麼多個日夜,狗男人怎麼就不懂呢,走了就走了吧。」

  一流眼淚,她喉嚨就像卡了魚刺一樣難受。

  「我都當他死了,把他當白月光紀念,他又回來了,回來了什麼也不說,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面。」

  一吐槽起蕭銜,她腦子比都談生意都好使。

  「你說他上得了戰場,下得了廚房,寫得了一手好字,畫得了好畫,腦子挺好使的呀。」

  「怎麼遇到這種事,他腦子比我還秀逗呢?」

  此時,她說的這些話,被站在廚房外牆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蕭銜不放心李妙妙,他趁著秋天林夫妻在廚房做飯,他悄無聲息的潛入到家外,本是想看看她,結果聽到了這番話。

  他站在牆邊,淺淺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將影子拉的頎長,顯得落寞無比。

  他啞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好巧不巧,李妙妙聽到了...

  她先是一愣,一把抹掉眼淚,輕手輕腳地蹲到牆邊。

  眯起眼從泥巴縫往外瞧去。

  「呦,蕭將軍何時養了個偷聽牆角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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