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蕭家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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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銜字字誅心,范思瀾全身都在發抖,她急於解釋。

  身體不由站了起來。

  「蕭銜,你聽我解釋,不是想你的那樣,我當時不知道那裡有埋伏,不然我不會叫你大哥去的。」

  聽到這句話,蕭銜嘴角的譏諷逐漸顯露。

  漆黑的眸冷厲盯著范思瀾,眼中的沒有恨意,只有噁心。

  他指腹在桌面重重點了一下,冷笑道:「一句你不知道就能開脫了?范思瀾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要背間接害死我大哥這個罪名。」

  范思瀾怎麼都沒想到,她如今在蕭銜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罪人。

  她低下頭,臉上再無平日裡的清冷,眼淚奪眶而出。

  她掩面哭泣。

  「蕭銜,我真不知道他會這麼狠心,我以為嫁給你哥,他就會放過我,我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喪心病狂。」

  看著她哭,蕭銜想起都城眾人口中的第一美人之稱。

  他笑得愈發冷,清冷的聲音很是涼薄:「范思瀾,你知道欲拒還迎另一層意思嗎?」

  李妙妙眨了眨眼,眼珠往上盯著房梁,歪著腦袋想了想。

  他是想說又當又立?

  范思瀾是聰明人,她怎麼會聽不明白蕭銜話里的意思,抬頭震驚地盯著他。

  「你知道什麼?」

  蕭銜冷笑,「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那刻,為何沒殺你?」

  范思瀾神情迷惑,她知道蕭銜武功高,不然也不會在長幼秩序嚴格的將軍府,憑藉實力穩壓他大哥一頭。

  「是大哥臨死之際,苦苦哀求我留你一命。」

  蕭銜腦海冒出當日在獄中,大哥雙手雙腳皆被斬斷,在得知自己因軍功逃過一死。

  用著一顆沒了一隻耳朵的頭顱,瘋狂懇求他不要殺范思瀾。

  「我至今不懂,只因你救過大哥一命,他在自己就要死的時候,還要為你求命,一場假成親,你當兒戲他卻當了真。」

  「最後,賠上了整個蕭府。」

  說到後面,蕭銜的聲音越來越隱忍,低氣壓就像要把他自己給埋沒。

  范思瀾震驚之餘,眼淚越流越凶。

  「對不起,我以為跟你哥成親,我們能攜手到老,我不知道他那麼瘋。」

  蕭銜冷冷地看她,那雙溫潤的眼眸染著戲謔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想成為東宮那位的唯一,卻知他身在皇家根本無法做到從一而終,都城人皆知知我蕭家祖訓,所以我大哥成了你最好的人選。」

  被拆穿心中想法,范思瀾開始後怕。

  蕭銜到底知道多少事?

  她用楚楚可憐地眼神望著蕭銜,急於解釋:「不是這樣的。」

  李妙妙也覺得不是這樣的,都是女人,她能感覺到范思瀾喜歡的人不是東宮那位,也不是他大哥。

  「我喜歡的人是你啊,我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你啊。」

  「當時我送你大哥回蕭府,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對你一見鍾情,可你當時一心都在軍營,後來東宮那人不停逼迫我,我給你寫過信。」

  范思瀾邊哭邊說,話語裡充滿了悔意。

  「我等了幾天你都沒有回信,我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只能去求你哥娶我。」

  蕭銜冷冷看著,並不語。

  她范思瀾從來不會愁人要,只不過她想找一個好拿捏的而已,恰好他大哥就是那個人。

  見蕭銜不說話,范思瀾焦急的說:「蕭銜,你信我一次可以嗎?」

  李妙妙不用想都知道,蕭銜怎麼可能信她。

  努了努嘴,輕輕沉了口氣。

  不過,從他二人的對話中來看,蕭銜他大哥很像個戀愛腦。

  她把耳朵又貼上去,聽到那邊說。

  「我這次從都城一路找過來,就是想把你的傷治好,蕭家的事我有責任,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心裡始終都有你。」

  蕭銜眼斂微掀,目光像一把利刃般掃向她。

  聲音喑啞:「范思瀾,別噁心完我哥,再來噁心我。」


  「你這一套在別人面前演的再好,在我這裡,你還比不過迎春樓里的姑娘。」

  他見過迎春樓一個姑娘為了和他手下一個副將在一起,抵過了強權也守住了底線。

  而范思瀾這種極為偽裝的女人,能騙過大哥騙不過他。

  母親從小教他,定義一個人的好壞,不能看臉。

  范思瀾心頭一震,一股屈辱浮現上來,她剛想解釋。

  就聽到蕭銜冷漠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緩緩說道:「我們蕭家三代為將,我祖父雖為皇子,一生戎馬駐守邊疆,兒女情長在他眼裡抵不過安平國一寸疆土。」

  「即使如此,他也給夠我祖母尊重,一生未納妾也沒養過外室。」

  聽著蕭銜平靜的聲音,李妙妙抿著唇,她忽然有些理解蕭銜為何會自暴自棄了。

  「我父親接過祖父手中的軍權,他與我母親青梅竹馬,他們琴瑟和鳴羨煞旁人,母親從小教導我們兄弟倆要守信守義,卻沒教過我們,守信守義也要看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挾恩求報你比誰都玩的厲害。」

  說到這裡,他五指漸漸收緊,聲音越來越低。

  「因為你跟太子你追我逃的感情把戲,我父親五馬分屍,我母親發配軍營充妓,因外祖父向皇上求情,才落了個毒藥賜死的下場。」

  說著這裡,蕭銜笑了,笑得又瘋又邪。

  「而我,雙腿盡廢,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刑場,眼睜睜看著蕭府上下幾百口人在我面前行刑。」

  「你見過下雪天,幾百個人頭就像紅燈籠一樣墜落,血染紅了刑場往外流了近一里地的畫面嗎?你沒見過,因為你在床上跟太子溫存。」

  范思瀾聽旁人說過,她當時也很心痛。

  但遠不及蕭銜說出來的震撼。

  「我....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我只求你讓我治好你的傷,就當為我蕭家的事贖罪行嗎?」

  聽到贖罪,蕭銜胸膛的怒意越來越重,他一掌拍在桌上,四方桌瞬間從中間開裂。

  范思瀾嚇得跌倒在椅子上。

  空氣逐漸凝固,范思瀾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片刻,蕭銜冷然地說:「你那點本事,我瞧不上,她給你一百兩銀子,你按照我的單子把藥材抓給她,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我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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