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蕭銜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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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戲嘛,她也看愛。

  轉頭往村口的方向看去,只見胖嬸子和李大蘭抱成一團,又是揪頭髮,又是咬的。

  看了兩秒,她就覺得沒意思。

  「無趣,回家修房頂去。」

  上屋頂得要長梯,家裡現在沒有這個東西,回家她就拿著砍柴刀去了後山。

  刀上有個約莫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缺口,是砍野豬的背,砍沒的。

  她現在右手還在沒康復中,不好使力,只能完全用左手砍,她左手沒有右手靈活。

  平時一盞茶就能砍掉一棵樹,她花了接近半個小時。

  拖著樹回家,剛推開門,一道凌厲的視線投擲過去。

  「你的手不要了!」

  蕭銜清冷的聲音里夾雜著隱忍的怒意,李妙妙被嚇了一跳。

  看著他眉宇間染著揮散不去的陰鬱,溫和的眼眸深邃幽冷,像她做錯了什麼大事一樣。

  她扯了扯嘴角,訕笑道:「你是在關心我?」

  「耳朵不好使就去看大夫」,蕭銜語氣跟方才一樣地不好。

  他撐著拐杖走到院裡,從她手上提過樹,徑直往台階上拖,留給李妙妙一個柔弱又堅強的背影。

  她無語的癟了癟嘴。

  動作都出賣他的想法了,還在那裝。

  雖不知蕭銜對自己一時好又一時壞,但她看明白了一件事。

  這傲嬌的男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你砍樹是要做什麼?」

  在她思索間,蕭銜已經將樹一端拉到了台檻上,現在的是一半上面,一半在院子裡,呈現一個斜坡形勢。

  把柴刀放到一邊,不緊不慢地回:「我們這房子一到雨天就漏水,我準備重新翻修一下。」

  「里里外外翻修的那種」,說著,她走到院子裡,腳踩在樹上,雙手伸直。

  當成一個平衡木,一步一步往上面走。

  瞧著她這個危險的動作,蕭銜目光一凜,眼神如刃般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下去。」

  李妙妙沒搭理他,她從小就愛這樣踩著玩。

  頭也沒抬地說:「放心吧,我是踩平衡木的高手,不會有事的。」

  蕭銜也不知道她是哪看出自己在關心她,神情有一絲的不自然,片刻便被他抹去。

  冷聲道:「再問你一遍,下不下來?」

  他語調緩慢,語氣里透著威脅,說這種話時,他肯定要出招了。

  李妙妙停在半空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他,瞧著他那張清雋的臉染著不耐,拇指與食指間把玩著一顆石子。

  不知為何,看到那顆石子,她莫名起了一股寒意。

  感覺那小小的東西,能把她頭蓋骨崩碎似的。

  「下、來」,冷冽如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結結實實的威脅,偏偏從蕭銜嘴裡說出來,他那張溫潤的臉搭上這種話。

  從外表上看,只能把他跟讀書人聯想在一起。

  誰能想到他曾經是個上過戰場的將軍。

  鼓起腮頰不樂意的呼了口氣:「就一個手臂的高度,也不知道你在擔心啥,還能把我摔殘了不成。」

  她的聲音很小,只怪蕭銜五官很靈敏。

  他眼帘微斂,眸子裡透著一抹晦澀不明,淡然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李妙妙最識相了,她從樹幹跳到台檻上,沖他微微一笑。

  就著他問的問題繼續回:「我打算做一把長梯,這樣就不用去別人家借了。」

  鄉里鄉親都是人情事故。

  她打心裡不太想維繫這種人情事故,有人喜歡這種熱鬧,有人不喜歡。

  她就屬於不喜歡,但遇到也笑著去維繫的那種人。

  蕭銜淡然地看著她:「怎麼做?」

  「嗯?」,李妙妙一愣,語調微微上揚:「你要幫忙?」

  「你的右手能動?」,蕭銜最擅長把問題拋回去,掃了眼她的右臂,冷然說道。


  隨著他的聲音,李妙妙低頭瞧著右臂。

  只要稍微往上抬一點,傷口就跟撒了一鹽一樣疼。

  「挺疼的,我咬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蕭銜不打算跟她講廢話,直言道:「我的身子骨不能長期出門摘藥,想讓我早死,你就做。」

  聽到消極的話,李妙妙就忍不住想對他翻白眼。

  說得她好像巴不得他死一樣。

  迫於他的武功,她咧嘴勾起小小的弧度,笑得好生牽強:「我怎麼捨得你死呢,我就這告訴你怎麼做。」

  「簡單畫在紙上。」

  「行。」

  筆墨紙硯給她用太浪費了,李妙妙去廚房灶膛底下撿了塊沒燒乾淨的木柴,用刀削尖。

  在她的小本上畫了簡易的形狀出來。

  再把尺寸標在上面。

  一切弄好後,她把小本子遞給他,「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蕭銜看了一遍,把本子還給她。

  從她的工具箱裡挑出推子,準備開始刮在樹皮。

  見他開始工作,李妙妙抱著小本子,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你不打開放在你能看到的位置,方便隨時看?」

  蕭銜撐著拐杖,單手拿著推子,從頂端開始颳起。

  樹皮紛紛掉在地上。

  他頭也不抬地說:「我都記下了。」

  什麼?

  李妙妙嘴角一裂,表情險些崩壞,做長梯對熟練的木匠來說很簡單,對新人來說那可不簡單。

  他看了不到五秒就記住了?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小跑到他面前,彎腰側身,仰望著他。

  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小小的狐疑:「你真記住了?」

  停下手中的動作,蕭銜淡然地睨著她略顯驚愕的臉,她的表情寫滿了懷疑和關心。

  微微瞪大的杏眸像兔子似的,看著很好欺負。

  他眸色微沉,冷然道:「你要沒事做,就幫忙把樹按著。」

  算了,他要做不好,大不了她到時候再重新做一個就好了,還是別打擊他積極性。

  把小本子揣到懷裡,乖乖走到後面,側身坐在樹幹上。

  她這個重量坐上去,整根樹都不在晃動。

  等他刮完樹皮,就該用鋸子橫著鋸斷樹,全程他也只讓李妙妙按著,沒讓她用工具。

  還有鑿凹槽,蕭銜一隻手沒法弄。

  她好心要幫忙:「這些凹槽我來打。」

  「不用。」

  冷然回了兩個字,他獨自把鋸的長塊拉到台檻上,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鑿子一手拿小錘子。

  他的腿長,坐在小板凳上還要彎腰,顯得有些憋屈。

  李妙妙有些看不下去,抿唇沉了口氣:「我給你拿個長板凳,你放到板凳上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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