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娘的,什麼玩意打在我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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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即使處於昏迷狀態,眉宇間依舊緊緊深蹙,身體裡帶來的痛苦化不開似的,額頭密密麻麻的汗擦掉又冒出來。

  李妙妙抿著唇無奈的沉了口氣。

  邊給他擦頭髮邊用衣袖擦他額頭上的汗珠。

  燈光照耀下蕭銜的臉愈發白皙,那雙好看的眼眸雖然閉闔,也掩飾不住他的好看。

  她的神情太過專注,才發現男人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色澤偏紅妖冶如魅。

  如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伸出食指點在上面,微微歪頭注視著他睡顏,指腹輕輕颳了下男人長而卷的羽睫。

  這樣的他乖巧至極又平添幾分柔弱。

  真有幾分柔弱美嬌郎的意味。

  看著這樣的他,李妙妙唇畔忍不住一抹輕笑。

  「不說話的你,確實招人稀罕。」

  把頭髮給他擦乾,發現他身體的溫度一直降不下去,情蠱不同於溫病,她也不敢拿酒給他擦拭。

  只能去廚房打了盆水,不眠不休地照顧他。

  天色逐漸泛白,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妙妙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蕭銜醒來看到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女子歪著身子坐在小板凳上,一隻手搭在床邊,腦袋枕在手臂間。

  另一隻手捏著一塊手帕搭在他的額頭上。

  他看著桌上的水盆和李妙妙露出的纖細手臂,視線定格在她那張並不算好看的臉上。

  溫潤的眼眸閃過一抹驚詫。

  她昨夜照顧了自己一夜?

  把放在額頭的手輕輕拿開,微微向上翻轉,盯著她發皺的手掌,眸光逐漸下沉,一股說不清楚的情緒在他心口翻湧。

  有必要麼?

  他只是一個殘廢,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甚至娶她也只是想殺她而已。

  比起他的內心掙扎,李妙妙反倒沒想那麼多。

  她睡眠一向淺淡,感覺有人動自己的手,她就醒了過來。

  看見蕭銜醒了,她把手抽回來,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醒了,身體好些了沒?」

  蕭銜注視她疲倦的臉沒有說話,昨晚的畫面走馬觀花地在他腦袋閃現,瞥見她脖子上面還有昨晚發瘋留下的痕跡,他耳尖偷偷泛起了紅。

  他別開視線,略帶嘶啞的聲音淡漠回道:「沒事了。」

  李妙妙太困沒注意他的怪異,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額頭確實不再像昨晚那般滾燙。

  才把手帕丟回桶里,隨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沒事就好,累死我了,我要趕緊補個覺才行,你是不知道熬夜對女人的皮膚損傷有多大。」

  看著她端著水盆走出房間,蕭銜眼底染著幾分晦暗。

  他精通藥理又怎會不知道女子對肌膚的看重。

  李妙妙把桶放到外面,便走回來,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床上爬。

  她現在是一粘床就能睡過去,忍著撐不住的困意溫聲對他說:「煮你自己的飯就好,我要睡上一整天,把失去的養分通通補回來。」

  片刻後,淺淺的呼嚕聲在寂靜的房間連綿不絕起來。

  瞧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蕭銜側躺著面向她,伸手撥了撥她腦後的頭髮,見她一動不動毫無感覺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

  她這是什麼意思?

  既不找自己要個說法,也不罵他。

  當真在她心裡,他連樓里的小倌都不如!

  當他反應過來,一向殺伐果決的心此刻受到了影響,他一刻也在床上待不下去。

  撐著拐杖匆匆下床離開。

  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其實李妙妙在他觸碰頭髮那刻便睜開了眼,她悄悄回頭注視著那抹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門。

  她忍著困意小聲嘀咕道:「玩完頭髮就跑,這男人看著也不像是個會害羞的人呀?」

  管他呢。


  朝著門口努了努嘴,隨後轉身面向牆壁接著睡覺。

  原本需要花兩天抄完的書,經過這一刺激,蕭銜連原本都沒看,僅用半天抄完。

  當最後一筆落下,劣質的毛筆上下也分了家。

  他從容不迫地拎起即將落在紙上的筆觸,看了眼手上的筆桿,隨後把他們放到硯台上。

  望著外面敞亮的天空,斜睨向房間。

  思忖了片刻,撐著拐杖走出堂屋往廚房走去。

  這時在蕭家院外蹲守了一個上午的林大郎,終於聽到了腳步聲,他趕緊踩在石頭上往院裡看。

  蕭銜在跨出門檻時就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氣息。

  當看到牆外冒出鬼鬼祟祟的腦袋,他目光一沉,從衣袖裡拿出一枚石子。

  石子瞬間脫手朝院外彈去。

  林大郎正樂呵著看到了蕭銜的蹤影,他正打算再往裡瞧一瞧。

  「砰。」

  他腦門一疼,雙手搖搖晃晃抓不住東西,下一秒屁股著地。

  「他娘的,什麼玩意打在我額頭?」

  他罵罵咧咧地用手抹了下額頭,定眼一瞧,手掌心上全是血。

  他趕緊把手往草叢上抹,又用衣袖遮住腦門,避免血往下流,恍然間他想起郭策無意間跟他提過一句話。

  「林兄,聽聞蕭銜武功不弱,你可莫要輕敵啊。」

  一瞬間他變了臉色,爬起來就往回跑。

  邊跑還邊罵:「郭策你他娘的畜生玩意,難怪給我二百兩銀子,這是有命掙沒命花呀。」

  聽到凌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蕭銜眼中一片清明。

  從容不迫地往鍋中添水。

  李妙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等她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

  看見身邊沒有人,她摸著肚子撓了撓頭髮。

  「他醒這麼早啊。」

  披頭散髮地走出來,發現階檻上堆放著許多上好的木柴,她眨了眨眼似想到了什麼。

  抬眸望見屋頂炊煙繚繞,大步走向廚房。

  還沒走近便聞到一股米香,她一天沒進食的肚子叫的更歡了。

  走進去看到蕭銜在單手舀粥,她趕緊上去幫忙。

  「我來吧。」

  蕭銜回頭,看見她披頭散髮雙眼發腫,兩個眼角還掛著眼屎,這形象要多邋遢有邋遢。

  「我不想你眼角那兩坨東西掉進碗裡。」

  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情緒。

  李妙妙秀眉一挑,「什麼兩坨東西?」

  帶著疑問她把手摸向了眼角,當看著指上那坨眼屎,她瞪了眼男人的背,怏怏走到牆角拿木盆往水井邊走去。

  「就不能好好說去洗臉,非得陰陽怪氣。」

  把頭埋進冷水裡輕輕揉搓,洗完臉依然忍不住看著廚房吐槽。

  「他是吃筍長大的吧。」

  等蕭銜把飯端到桌上,聞著香噴噴的飯香味,一大早被損的氣才消。

  瞧著他優雅的吃相,她下巴朝外點了點。

  「外面堆放的木材什麼時候送來的?」

  蕭銜習慣食不言寢不語,一而再再而三被李妙妙破壞習慣,讓他眉宇間浮現淺薄的陰戾。

  冷然說道:「昨日下午,送木材的人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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