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追去法國
溫故臉紅了一瞬，承認的倒是爽快：「嗯，我對伏鳶姐姐一見鍾情。」
溫麗筠表情一言難盡：「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沒有。」溫故正了正臉色，語氣空前認真：「奶奶，愛神降臨了。」
「......」
溫故：「見到伏鳶姐姐的第一眼，我心臟劇烈跳動，好像要衝出胸腔一樣，我對其他女孩子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
溫故：「你不要瞧不起一見鍾情，日久生情是愛情，一見鍾情也是，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溫麗筠從前總是頭疼，這小孫子在感情上一點竅都不開，整日只知道和他那群所謂的兄弟吃吃喝喝玩玩，混跡網吧球場。
那麼多追他的姑娘他愣是一眼不看。
如今好不容易開竅了，溫麗筠的頭卻是更疼了。
她嘆口氣，趁現在還早，得趕緊斷了他的念頭：「你換個人喜歡。」
溫故一愣：「為什麼？」
他皺了皺眉，語氣變得有些著急：「是因為姐姐年齡比我大嗎？可是奶奶你不是說過，女大三抱金磚。」
「又或者你覺得我的喜歡太突然不靠譜？我承認是有點快，但感情上的事誰又能說得准。」
「一見鍾情的人有很多，我只是不迂迴敢於直面自己的感情罷了。」
愛情來的波濤洶湧，他能有什麼辦法。
溫麗筠：「那姑娘好像是你樓聿哥的心上人，所以別亂來，把你那萌芽的小草給我掐死回去。」
溫故表情一僵：「奶奶，你說什麼？」
「具體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也不了解，你表哥前兩天找上門就是為了這事，讓我說服伏鳶回國發展事業。」
「那舞團....？」
「舞團當然是出於我的私心邀請的，人姑娘那麼優秀，一旦回國就會成為各大舞團爭搶的對象，我這叫做先下手為強。」
「所以，換個人喜歡。」溫麗筠再次強調。
她們是江南溫家的旁系家族，按照輩分，樓聿的母親溫舒該叫她一聲姨嬸，可惜溫舒命薄，嫁錯了人，年紀輕輕便去了。
好在她的兒子如今足夠爭氣，成為了樓氏的掌權人，掌管著整個樓家。
其實兩家關係並不親近，只在過年時偶有走動，前日樓聿忽然上門拜訪，她是意外的。
但令她更加意外的是，這孩子放低姿態有事相求，竟是為個姑娘。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她不懂，但樓聿的態度屬實驚到她了
外界盛傳，樓氏家主雖年紀尚輕，但為人冷漠狠厲，手段了得，一整個冷血無情的工作機器，沒人能比他更涼薄。
而每逢過年，接觸過樓聿那麼幾次的溫麗筠表示：嗯，外界盛傳的對。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為了個姑娘來求她了。
只要她開口，無論結果如何，舞團未來十年的贊助他包了。
能做到這份上，溫麗筠自然不可能允許溫故這臭小子摻和到兩人之間的事上來。
溫故卻很固執：「就算姐姐是樓聿哥的心上人又怎樣，感情面前人人平等，他們沒談，我就有追求伏鳶姐姐的權利。」
溫麗筠：「你哥會把你揍死。」
溫故：「不可能！」
兩人爭論期間，放在書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老太太行動不便，溫故氣憤拿過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後一愣。
「樓聿哥？」
「嗯。」樓聿的嗓音低沉暗啞，仿佛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他命令道：「溫故，把手機給姨姥。」
「.....噢。」表哥變情敵，溫故心情很複雜。
溫麗筠瞪他一眼，接過電話，「餵？小樓啊。」
樓聿有些恐慌地捏緊手機，艱澀問道：「她....答應了嗎？」
溫麗筠安撫他：「我讓她回去考慮考慮，但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動搖了。」
「這不是一件小事，她需要和Adriane商量，需要時間考慮。」
「你不要著急。」
動搖了....
樓聿腦海里只剩下這幾個字盤旋。
他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怔愣了好久才回神，動搖了，是不是就說明有希望。
他的鳶鳶，也許會留下。
這個認知讓他陷入了極大的喜悅之中，但他很快克制壓下唇角，不敢得意忘形。
良久，他才對著手機那端說了一句：「謝謝您。」
語氣鄭重，懇誠。
.....
離開書房後的伏鳶重新回到了小池塘邊餵魚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漿糊，她急需要冷靜疏理一下自己。
「伏鳶姐姐——」
清澈的少年音遠遠響起。
伏鳶回頭。
是溫故。
少年朝她小跑過來，面對她，溫故恢復成一開始矜持害羞的模樣。
從未在自家池塘里餵過魚的他笑吟吟開始套近乎：「姐姐，你也喜歡餵小花和小黑啊？」
「小花小黑？」
「嗯。」溫故彎著唇笑，伸手指著其它錦鯉，現場編名字：「那是白白，那個是斑點，那個叫鬼鬼.....它們都是我的朋友。」
伏鳶：「....嗯。」
挺好。
她把手裡的魚食遞給溫故：「既然它們都是你的朋友，那就你來餵好了，我去附近隨意逛逛。」
溫故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嗯？？？
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應該覺得他幽默風趣心地善良善待小動物然後邀請他留下一起餵小魚進行一場酣暢淋漓愉快聊天的嗎？！！
伏鳶避開人群，躲到了一個小涼亭里。
正當猶豫不決要不要和Adriane通電話時，耳邊又傳來了溫故的聲音。
「姐姐！」
不到一分鐘，平靜再次被打破。
伏鳶：「......」
眉心微不可察蹙起，她低聲嘆一口氣，不是對溫故有意見，而是她現在腦子很亂，只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待一會。
「找我有事嗎？」
伏鳶無奈轉身，嗓音溫和，臉上的笑容禮貌卻又帶著疏離。
溫故腳步一頓，敏銳察覺到什麼，小心翼翼開口：「我看你一個人，怕你無聊.....」
「不會，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仍是溫溫柔柔的語氣，但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溫故自知他應該離開。
但又不想就這麼離開。
沉默幾秒，他嘴角重新彎起一抹笑容，以退為進：「好吧，其實我找姐姐確實有事。」
伏鳶：「嗯？」
溫故撓撓頭，「我奶奶都告訴我了，她想邀請你加入她的舞團，姐姐你是明天的航班對不對？」
「奶奶腿腳不便，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代替她明天去機場送你，我怕叨擾冒昧，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原來是溫老師的意思。
雖然沒立刻答應加入她的舞團，但其實伏鳶意向挺明顯的。
不好拒絕，她給了溫故自己的電話號碼，約定明天在機場見面。
溫故高興又失落，問：「姐姐，我有駕照，其實.....我可以送你去機場的。」
伏鳶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邊緣，想了想，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搖頭婉拒：「不用麻煩了。」
也許，有人會送她。
......
晚上，回到酒店。
伏鳶破天荒的沒有直奔浴室，而是坐在沙發上給Adriane通電話。
法國時間下午一點，Adriane剛吃過午飯，正趴在辦公桌上打盹，迷迷瞪瞪接起電話：「lris？」
伏鳶和他閒聊了兩句，才猶豫著切入話題，說有事告訴他。
Adriane聞言立馬清醒，提著心吐槽：「你們中國人總喜歡在說正事前鋪墊些有的沒的，對我的小心臟一點都不友好。」
他猜測：「難道是因為我沒有親自去給老師賀壽，老師生氣了？」
「不應該啊，之前通電話她態度挺平和的呀。」
伏鳶無奈打斷他，直接開口：「不是溫老師，是我，Adriane，溫老師邀請我加入她的舞團，我.....」
「Oh La La！！！！！！！！」
Adriane抱頭震驚，用蹩腳的中文大叫：「老師想把你挖走？！！！！」
伏鳶：「主要是我.....」
Adriane再次打斷她：「lris你同意了？？？？」
「我就知道lris，我就知道，你太優秀了，誰到想把你從我這裡挖走，我真是太震驚了，沒想到我的老師也會這樣做！！」
總是被打斷講話，伏鳶頭疼地揉了揉腦袋：「還沒有同意，但是....」
「我懂了。」Adriane再再再一次打斷她的話：「你心動了是不是？」
伏鳶嗯了一聲：「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Adriane冷靜下來，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語氣也變得正經起來：「lris，我的舞團從籍籍無名帶到如今的名聲大噪，都是因為你。」
「作為團長，我當然不想讓你離開，但作為朋友，我尊重你的選擇。」
「畢竟那裡才是你的家。」
伏鳶感動地眨了一下眼睛：「Adriane，謝謝你。」
「別煽情，老師把我團里的搖錢樹撬走了，等我搞定護照問題，一定回去好好拜訪她。」
Adriane開玩笑哼哼。
「哎lris你明天的航班是吧，交接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趁你還沒離開舞團，我得多給你安排幾場演出。」
伏·搖錢樹·鳶瞬間收回感動：......
掛斷電話。
伏鳶半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心中的某處空缺好像在被一點一點填滿。
不自覺想起某人。
她拿過手機指紋解鎖，點進微信，盯著兩人的對話框。
聊天止於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從南襄回來後，樓聿就好像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一次。
伏鳶指尖輕劃，不停翻找著表情包，面色糾結，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表情發過去。
作為兩人對話的開端。
樓氏集團頂層。
落地窗外高樓林立，霓虹光影閃爍，透過這裡，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樓聿坐在辦公桌前，漆黑眸光盯著狀態欄的「正在輸入中...」那幾個大字看了許久。
耐心告罄，他忍不住發送消息過去。
——有事？
突然彈出來的消息嚇得伏鳶手一抖，誤觸屏幕。
看著對話框裡脫得光溜溜衣服帽子鞋子亂飛喜滋滋說著「來了來了」的黃臉小人。
這是容茜常用的表情包，她覺得好玩，之前就順手保存了。
伏鳶眼前一黑，呼吸都停止了。
「......」好想死。
她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慌亂點擊撤回。
然後下一秒就看見樓聿的信息——
【已經看到了。】
......
伏鳶崩潰閉上眼睛去世，與這個世界告別三秒後，睜開眼安詳笑著打字：抱歉，發錯了。
樓聿盯著那幾個字，想像著對面伏鳶的表情，嘴角抑制不住勾起。
一旁的許特助暗戳戳抬眼，在心底說出那句改編過得經典台詞——
時隔三天，老闆終於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彼時酒店的伏鳶窩在沙發上繼續抱著手機打字：【明天下午...你有空嗎？】
【有空。】
樓聿秒回。
許特助看到自家老闆嘴角笑意加深，很是愉悅。
伏鳶：【我明天下午兩點的航班....回法國，你能來送我嗎？ 】
辦公室里溫度驟降，零下二十八度，許特助身子一抖，看向那個人形製冰機，操，變臉這麼快！
樓聿低眸，看不清臉上情緒：【好，送你。】
伏鳶把自己的航班信息發過去，接著問：【這次回去是要交接工作，等我處理完法國的事情，回國時，你會來接我嗎？】
樓聿驀地愣住。
不可置信盯著那一行文字反反覆覆的瞧，生怕自己看錯。
交接工作、回國。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大腦，樓聿握著手機的手明顯顫抖。
辦公室里寒冰驟然消失，一瞬間春暖花開，萬物生長，許特助傻眼了，操，變臉果真特麼的快！！
「許立，去訂機票，明天下午兩點的那班。」樓聿顫聲說。
「是。」
許特助迅速調整好表情，沒有問目的地，點頭恭敬離開辦公室。
溫麗筠表情一言難盡：「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沒有。」溫故正了正臉色，語氣空前認真：「奶奶，愛神降臨了。」
「......」
溫故：「見到伏鳶姐姐的第一眼，我心臟劇烈跳動，好像要衝出胸腔一樣，我對其他女孩子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
溫故：「你不要瞧不起一見鍾情，日久生情是愛情，一見鍾情也是，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溫麗筠從前總是頭疼，這小孫子在感情上一點竅都不開，整日只知道和他那群所謂的兄弟吃吃喝喝玩玩，混跡網吧球場。
那麼多追他的姑娘他愣是一眼不看。
如今好不容易開竅了，溫麗筠的頭卻是更疼了。
她嘆口氣，趁現在還早，得趕緊斷了他的念頭：「你換個人喜歡。」
溫故一愣：「為什麼？」
他皺了皺眉，語氣變得有些著急：「是因為姐姐年齡比我大嗎？可是奶奶你不是說過，女大三抱金磚。」
「又或者你覺得我的喜歡太突然不靠譜？我承認是有點快，但感情上的事誰又能說得准。」
「一見鍾情的人有很多，我只是不迂迴敢於直面自己的感情罷了。」
愛情來的波濤洶湧，他能有什麼辦法。
溫麗筠：「那姑娘好像是你樓聿哥的心上人，所以別亂來，把你那萌芽的小草給我掐死回去。」
溫故表情一僵：「奶奶，你說什麼？」
「具體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也不了解，你表哥前兩天找上門就是為了這事，讓我說服伏鳶回國發展事業。」
「那舞團....？」
「舞團當然是出於我的私心邀請的，人姑娘那麼優秀，一旦回國就會成為各大舞團爭搶的對象，我這叫做先下手為強。」
「所以，換個人喜歡。」溫麗筠再次強調。
她們是江南溫家的旁系家族，按照輩分，樓聿的母親溫舒該叫她一聲姨嬸，可惜溫舒命薄，嫁錯了人，年紀輕輕便去了。
好在她的兒子如今足夠爭氣，成為了樓氏的掌權人，掌管著整個樓家。
其實兩家關係並不親近，只在過年時偶有走動，前日樓聿忽然上門拜訪，她是意外的。
但令她更加意外的是，這孩子放低姿態有事相求，竟是為個姑娘。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她不懂，但樓聿的態度屬實驚到她了
外界盛傳，樓氏家主雖年紀尚輕，但為人冷漠狠厲，手段了得，一整個冷血無情的工作機器，沒人能比他更涼薄。
而每逢過年，接觸過樓聿那麼幾次的溫麗筠表示：嗯，外界盛傳的對。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為了個姑娘來求她了。
只要她開口，無論結果如何，舞團未來十年的贊助他包了。
能做到這份上，溫麗筠自然不可能允許溫故這臭小子摻和到兩人之間的事上來。
溫故卻很固執：「就算姐姐是樓聿哥的心上人又怎樣，感情面前人人平等，他們沒談，我就有追求伏鳶姐姐的權利。」
溫麗筠：「你哥會把你揍死。」
溫故：「不可能！」
兩人爭論期間，放在書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老太太行動不便，溫故氣憤拿過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後一愣。
「樓聿哥？」
「嗯。」樓聿的嗓音低沉暗啞，仿佛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他命令道：「溫故，把手機給姨姥。」
「.....噢。」表哥變情敵，溫故心情很複雜。
溫麗筠瞪他一眼，接過電話，「餵？小樓啊。」
樓聿有些恐慌地捏緊手機，艱澀問道：「她....答應了嗎？」
溫麗筠安撫他：「我讓她回去考慮考慮，但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動搖了。」
「這不是一件小事，她需要和Adriane商量，需要時間考慮。」
「你不要著急。」
動搖了....
樓聿腦海里只剩下這幾個字盤旋。
他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怔愣了好久才回神，動搖了，是不是就說明有希望。
他的鳶鳶，也許會留下。
這個認知讓他陷入了極大的喜悅之中，但他很快克制壓下唇角，不敢得意忘形。
良久，他才對著手機那端說了一句：「謝謝您。」
語氣鄭重，懇誠。
.....
離開書房後的伏鳶重新回到了小池塘邊餵魚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漿糊，她急需要冷靜疏理一下自己。
「伏鳶姐姐——」
清澈的少年音遠遠響起。
伏鳶回頭。
是溫故。
少年朝她小跑過來，面對她，溫故恢復成一開始矜持害羞的模樣。
從未在自家池塘里餵過魚的他笑吟吟開始套近乎：「姐姐，你也喜歡餵小花和小黑啊？」
「小花小黑？」
「嗯。」溫故彎著唇笑，伸手指著其它錦鯉，現場編名字：「那是白白，那個是斑點，那個叫鬼鬼.....它們都是我的朋友。」
伏鳶：「....嗯。」
挺好。
她把手裡的魚食遞給溫故：「既然它們都是你的朋友，那就你來餵好了，我去附近隨意逛逛。」
溫故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嗯？？？
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應該覺得他幽默風趣心地善良善待小動物然後邀請他留下一起餵小魚進行一場酣暢淋漓愉快聊天的嗎？！！
伏鳶避開人群，躲到了一個小涼亭里。
正當猶豫不決要不要和Adriane通電話時，耳邊又傳來了溫故的聲音。
「姐姐！」
不到一分鐘，平靜再次被打破。
伏鳶：「......」
眉心微不可察蹙起，她低聲嘆一口氣，不是對溫故有意見，而是她現在腦子很亂，只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待一會。
「找我有事嗎？」
伏鳶無奈轉身，嗓音溫和，臉上的笑容禮貌卻又帶著疏離。
溫故腳步一頓，敏銳察覺到什麼，小心翼翼開口：「我看你一個人，怕你無聊.....」
「不會，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仍是溫溫柔柔的語氣，但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溫故自知他應該離開。
但又不想就這麼離開。
沉默幾秒，他嘴角重新彎起一抹笑容，以退為進：「好吧，其實我找姐姐確實有事。」
伏鳶：「嗯？」
溫故撓撓頭，「我奶奶都告訴我了，她想邀請你加入她的舞團，姐姐你是明天的航班對不對？」
「奶奶腿腳不便，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代替她明天去機場送你，我怕叨擾冒昧，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原來是溫老師的意思。
雖然沒立刻答應加入她的舞團，但其實伏鳶意向挺明顯的。
不好拒絕，她給了溫故自己的電話號碼，約定明天在機場見面。
溫故高興又失落，問：「姐姐，我有駕照，其實.....我可以送你去機場的。」
伏鳶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邊緣，想了想，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搖頭婉拒：「不用麻煩了。」
也許，有人會送她。
......
晚上，回到酒店。
伏鳶破天荒的沒有直奔浴室，而是坐在沙發上給Adriane通電話。
法國時間下午一點，Adriane剛吃過午飯，正趴在辦公桌上打盹，迷迷瞪瞪接起電話：「lris？」
伏鳶和他閒聊了兩句，才猶豫著切入話題，說有事告訴他。
Adriane聞言立馬清醒，提著心吐槽：「你們中國人總喜歡在說正事前鋪墊些有的沒的，對我的小心臟一點都不友好。」
他猜測：「難道是因為我沒有親自去給老師賀壽，老師生氣了？」
「不應該啊，之前通電話她態度挺平和的呀。」
伏鳶無奈打斷他，直接開口：「不是溫老師，是我，Adriane，溫老師邀請我加入她的舞團，我.....」
「Oh La La！！！！！！！！」
Adriane抱頭震驚，用蹩腳的中文大叫：「老師想把你挖走？！！！！」
伏鳶：「主要是我.....」
Adriane再次打斷她：「lris你同意了？？？？」
「我就知道lris，我就知道，你太優秀了，誰到想把你從我這裡挖走，我真是太震驚了，沒想到我的老師也會這樣做！！」
總是被打斷講話，伏鳶頭疼地揉了揉腦袋：「還沒有同意，但是....」
「我懂了。」Adriane再再再一次打斷她的話：「你心動了是不是？」
伏鳶嗯了一聲：「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Adriane冷靜下來，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語氣也變得正經起來：「lris，我的舞團從籍籍無名帶到如今的名聲大噪，都是因為你。」
「作為團長，我當然不想讓你離開，但作為朋友，我尊重你的選擇。」
「畢竟那裡才是你的家。」
伏鳶感動地眨了一下眼睛：「Adriane，謝謝你。」
「別煽情，老師把我團里的搖錢樹撬走了，等我搞定護照問題，一定回去好好拜訪她。」
Adriane開玩笑哼哼。
「哎lris你明天的航班是吧，交接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趁你還沒離開舞團，我得多給你安排幾場演出。」
伏·搖錢樹·鳶瞬間收回感動：......
掛斷電話。
伏鳶半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心中的某處空缺好像在被一點一點填滿。
不自覺想起某人。
她拿過手機指紋解鎖，點進微信，盯著兩人的對話框。
聊天止於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從南襄回來後，樓聿就好像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一次。
伏鳶指尖輕劃，不停翻找著表情包，面色糾結，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表情發過去。
作為兩人對話的開端。
樓氏集團頂層。
落地窗外高樓林立，霓虹光影閃爍，透過這裡，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樓聿坐在辦公桌前，漆黑眸光盯著狀態欄的「正在輸入中...」那幾個大字看了許久。
耐心告罄，他忍不住發送消息過去。
——有事？
突然彈出來的消息嚇得伏鳶手一抖，誤觸屏幕。
看著對話框裡脫得光溜溜衣服帽子鞋子亂飛喜滋滋說著「來了來了」的黃臉小人。
這是容茜常用的表情包，她覺得好玩，之前就順手保存了。
伏鳶眼前一黑，呼吸都停止了。
「......」好想死。
她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慌亂點擊撤回。
然後下一秒就看見樓聿的信息——
【已經看到了。】
......
伏鳶崩潰閉上眼睛去世，與這個世界告別三秒後，睜開眼安詳笑著打字：抱歉，發錯了。
樓聿盯著那幾個字，想像著對面伏鳶的表情，嘴角抑制不住勾起。
一旁的許特助暗戳戳抬眼，在心底說出那句改編過得經典台詞——
時隔三天，老闆終於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彼時酒店的伏鳶窩在沙發上繼續抱著手機打字：【明天下午...你有空嗎？】
【有空。】
樓聿秒回。
許特助看到自家老闆嘴角笑意加深，很是愉悅。
伏鳶：【我明天下午兩點的航班....回法國，你能來送我嗎？ 】
辦公室里溫度驟降，零下二十八度，許特助身子一抖，看向那個人形製冰機，操，變臉這麼快！
樓聿低眸，看不清臉上情緒：【好，送你。】
伏鳶把自己的航班信息發過去，接著問：【這次回去是要交接工作，等我處理完法國的事情，回國時，你會來接我嗎？】
樓聿驀地愣住。
不可置信盯著那一行文字反反覆覆的瞧，生怕自己看錯。
交接工作、回國。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大腦，樓聿握著手機的手明顯顫抖。
辦公室里寒冰驟然消失，一瞬間春暖花開，萬物生長，許特助傻眼了，操，變臉果真特麼的快！！
「許立，去訂機票，明天下午兩點的那班。」樓聿顫聲說。
「是。」
許特助迅速調整好表情，沒有問目的地，點頭恭敬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