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生這一次,以後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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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一棟環境清幽的別墅中,管家朝著大廳門口的傅老爺子急急忙忙走過來。

  「傅老,傅氏公司……」

  他剛說了幾個字,傅老爺子滄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破產了,是吧?」

  管家話音止住,那聲「是」卻卡在嗓子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可傅老爺子只是拄著拐杖,望著遠方的天空。

  「從他當初將傅氏的總部遷到國外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傅老爺子沉沉嘆息:「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是我沒有教好他,沒能讓他感受到溫暖和愛,更沒有在自己的親生父母那裡得到哪怕一星半點的親情。」

  「遇到蘇宛辭後,他的生命中,終於透進了一束光,一個長期與黑暗冰冷為伴的人,自然想拼了命的將這束光死死抓住,不讓其逃離。」

  傅老爺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悔恨。

  「是我明白的太晚,看清的太晚,我早該看明白,他接近蘇宛辭,從來不是為了恨。我早該看明白這一切,早該勸他解開心結的,不然,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正如外人所說,傅晁那樣的人,吃喝嫖賭樣樣都占,更是沒有盡父親的責任,傅景洲對他,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深的感情。

  傅景洲又怎麼會為了傅晁,壓著心裡的恨,接近蘇宛辭那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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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開始,他都不過,是找了一個能把她名正言順留在身邊的藉口。

  他想愛她,卻又過不去心裡那一關,過不去上一代所謂的仇恨,更過不去愛上『仇人之女』後心裡對傅老爺子的愧疚,

  所以在這種矛盾中,他對蘇宛辭的感情,越來越複雜。

  想愛,又不能愛。

  想留,卻又留不住。

  傅老爺子現在想通了一切,只覺得徹骨的悔。

  是他沒能早些看懂這一切,是他沒能早些勸傅景洲解開心結。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而此時的莊園中。

  傅景洲站在蘇宛辭被催眠時曾經住過的房門口,眼瞼低垂,不知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邢航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傅總,集團的所有員工,已經全部安排妥當,每個人都收到了一筆不菲的補償金。」

  傅景洲沒應聲,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邢航的話。

  過一會兒,他問:

  「她回去了嗎?」

  邢航自然清楚他說的是誰。

  「還沒有,目前還在國外。」

  音落,邢航看了兩眼傅景洲,猶豫開口:

  「傅總,您之前說的這筆資產轉移……」

  傅景洲打斷他,「先等等吧。」

  「她現在,肯定不會想聽到有關我的任何事,等她生完孩子,身體好一些再說吧。」

  在這個時候,傅景洲連給她打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他怕她因此動了胎氣,怕她因他的緣故而情緒不穩傷了身體。

  所以,再等等。

  哪怕他迫切的想再聽一次她的聲音。

  ***

  陸嶼和蘇宛辭並未在國外待太久,三天後,兩人便回了湘城。

  這三天,蘇宛辭帶陸嶼去了曾經那八年她所去過的所有地方。

  每一個地點,都在過去孤獨忙碌的回憶中,覆蓋上了兩人攜手與共的新的篇章。

  在孕期前幾個月時,蘇宛辭經常想起來國外的那些年,現在和陸嶼去過國外了,再回湘城,倒是一次都沒有再想起過曾經。

  異國他鄉的那八年,對陸嶼來說,是此生難以彌補的遺憾,對於蘇宛辭來說,又何嘗不是。


  心愿已圓,過去的所有,終於可以徹底放下。

  再回華庭公館,不知是到了孕期後期的原因,還是其他,蘇宛辭對陸嶼,越來越依賴。

  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識的找他。

  看出了她的依賴,陸嶼更是不曾離開一步,每天都守在她身邊,給夠了她所有的安全感。

  夫妻倆的日子越發蜜裡調油,空氣中每時每刻都是粉紅色的狗糧泡泡。

  《凰鳳》劇組選角還未結束,距離開拍還需要一段時間,徐瑾屹去局裡或者出任務的時候,紀棠一個人在家裡無聊,便經常來華庭公館這邊,陪著蘇宛辭聊天解悶。

  而每每來了不一會兒,就能被這夫妻倆之間的糖磕的牙疼。

  今天亦是。

  這才坐在花園涼亭中沒半個小時,牙又開始隱隱作疼了。

  紀棠擼著懷裡的糰子打趣:

  「你們兩個乾脆變成連體嬰得了,真是分開三秒鐘都受不了。」

  聽著這話,蘇宛辭還沒開口,陸嶼便堂而皇之的摟著自家嬌妻坐了下來。

  睇著對面的表嫂,男人懶懶掀著眼皮,嗓音懶洋洋的。

  「某位表嫂這不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說麼。要是表哥像我這樣清閒,你們不也是這樣恩愛。」

  紀棠嘴角一抽。

  剛準備說話,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瞥著屏幕上的號碼,某女咽下口中的話,揚眉接通自家老公的電話。

  「在哪呢?」話筒中的聲音低沉含笑。

  紀棠不自覺牽起唇角,「華庭公館,你要回來了嗎?」

  徐瑾屹那邊應了聲,「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家。」

  一聽這話,紀棠當即站了起來。

  掛斷電話後,看著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陸嶼當即摟緊了懷裡的蘇宛辭:「怎麼著?你想幹什麼?」

  紀棠看也沒看他。

  走到對面捏了捏蘇宛辭的臉,拿著手機便走。

  「不在這裡讓你們餵我狗糧了,姐要回家吃葡萄了!」

  此『葡萄』,自然非彼『葡萄』。

  再聯想方才的電話,陸嶼和蘇宛辭自然明白怎麼回事。

  紀棠離開後,陸嶼帶著蘇宛辭去了四樓花房。

  蘇宛辭坐在沙發上,陸嶼半蹲在她面前,掌心輕輕落下她腹上。

  「老婆,七個多月了。」

  蘇宛辭低頭看過去,孕肚已經越來越大,行動也越發不便。

  「嗯,七個多月了。」

  陸嶼抬頭,看向她眼睛,「這兩隻崽子落地後,我們就再也不生了。」

  「嗯?」蘇宛辭輕笑,「真那麼不喜歡孩子?」

  「這倒不是。」

  陸氏家大業大,再多的孩子都養的起。

  再加上孩子是他和蘇宛辭的延續,就算愛屋及烏,陸嶼也會給孩子最好的一切,

  之所以不生,是因為,不捨得。

  孕期的這幾個月,陸嶼親眼看著蘇宛辭受苦受罪,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他更捨不得讓她再經受十月懷胎的折磨和辛苦。

  「兩隻崽子已經足夠把我的晚晚拴的牢牢的了,再生,你老公捨不得。」

  他輕吻著她眼角,低聲道:

  「捨不得再讓我的晚晚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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