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最後一次了,如果還是不行,我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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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洲,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聽到這兩個字,他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隨即,他再次緊緊攥住她手腕,直視著她冷漠的雙眸,一字一句道:

  「是,我是瘋子。小辭,在你被我找到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瘋了。」

  「小辭……」

  他手上鬆了些力道,似乎終於意識到他會傷到她,但他雖然收了力,卻又很好的將力度控制在她掙脫不掉的範圍內。

  「小辭。」他眷戀地看著她,放下一身驕傲,踩著所有尊嚴,祈求她:

  「留下好不好?」

  「小辭,留下來,我再也不會傷你分毫,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往後餘生,我用盡一切去補償你,傾盡所有來愛你。小辭,留下,好不好?」

  蘇宛辭沒有任何動容,反而覺得像是聽到了一場笑話。

  「再也不會傷我分毫?」她冷笑,「傅景洲,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傅景洲抓著她手腕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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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乖軟的小姑娘,再次豎起全身的刺,扎的他鮮血淋漓。

  「傅景洲,你自己想想,你現在所做的這些事,對我來說,哪一件不是傷害?」

  蘇宛辭的聲音很平靜,

  可往往,越是這種平靜,越讓人覺得心慌。

  「欺騙,謊言,報復,墜海,失憶,催眠。」蘇宛辭每說一句,傅景洲的臉色就更差一分,「你對我做的這些,哪一件,不是傷害?」

  蘇宛辭看著他,看著這張曾經最熟悉最依賴的面龐,嗓音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當初的你,仗著我喜歡你,肆意傷我辱我,你總覺得,我對你許過終生相守的承諾,就一定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不論你如何傷我,我都會不離不棄,任由你折辱欺凌。」

  「傅景洲,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到底是愛,還是金絲雀脫離掌控後的占有?」

  這句話,瞬間在傅景洲眼底激起翻湧的情緒。

  他眼底帶著一抹溢出的紅,執拗的看她。

  可蘇宛辭卻已經錯開了目光。

  看向別處。

  「傅景洲,這個問題,曾經很多次,我無數次想問你。」

  「可後來,在慢慢從那些絕望中走出來後,我發現,我再也不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愛也好,掌控也罷,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庭,過去的種種,都無所謂了。」

  傅景洲眼眸猩紅,他努力壓著翻滾的氣息,本能的想告訴她:

  他對她,從來不是掌控。

  他不知道該怎麼喜歡一個人。

  他和她的開始,牽扯的也太多。

  兩代人的恩怨,讓他無法正確對待自己的心。

  可儘管如此,他仍是深深愛上了她。

  傅景洲對蘇宛辭,從一開始,就是深愛。

  可一切都還沒有說出,蘇宛辭下一句話已然出口。

  「傅景洲,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我,對你沒有感情,哪怕你抹去了我的記憶,潛意識中,我對你的排斥和牴觸卻絲毫沒有減少。」

  「失去記憶,忘記的只是曾經的過往。可失去記憶的心,卻還依舊愛著那個人。」

  「傅景洲,無論你做什麼,都改變不了過去你給我帶來的傷害,以及我愛陸嶼的心。所以——」

  她一點一點將手腕從他手中掙出來。

  蘇宛辭看到了他眼底的不甘,但她情緒沒有任何起伏。

  「傅景洲,你我之間,最好的結局,是此生永不復相見。」

  說罷,她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轉身就走。

  然而剛跨出一步,胳膊再次被人拽住。


  「可是小辭,放開你,眼睜睜看著你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和別的男人生兒育女,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瘋,我也知道你恨我,既然無法再愛我,那不妨……恨我。」

  我只求,你能恨我深一些。

  再深一些。

  深到……此生難忘。

  在傅景洲抓住蘇宛辭的那一剎那,他手中就多了兩支針劑。

  在蘇宛辭還未反應過來時,他低垂著眸,不帶一絲猶豫地將針劑扎入了她手臂上。

  突然的刺疼,讓蘇宛辭猛地回頭。

  看著那針劑中的透明液體,她本能的甩著手臂掙扎。

  力道大到,針頭都差點斷在了肉中。

  可傅景洲視若不見,只大力控制著她,快速將針劑中的液體推入她體內。

  那藥效力發揮的很快,不到一分鐘,蘇宛辭就明顯感覺到視線逐漸模糊,所有的力氣仿佛被抽離。

  整個人像一團棉花一樣,再也支撐不住,在她倒下去之前,傅景洲及時將她抱在了懷裡,

  心疼地看著那欺霜賽雪的手臂上,被針頭扎出來的不斷往外滲血的針孔。

  看著手中空了的針劑,傅景洲思緒回歸到那天詹姆斯說那番話時的場景。

  幾經猶豫之後,另一支新的針劑並沒有注射進蘇宛辭體內,而且被扔進了垃圾簍里。

  「小辭,我再賭一次,如果我們還有可能,拼了這條命,我也一定要抓住你。」

  「可如果……結局仍是一樣,我放你……離開。」

  最後一句話,嗓音輕的剛出口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其中的痛與絕望,再也無人知曉。

  傅景洲將蘇宛辭抱去了房間。

  床上,女子昏迷,靜靜躺著。

  傅景洲坐在床邊,貪婪地注視著她。

  每一秒都不捨得放過。

  「小辭,如果你肯乖乖留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可她,卻再也不會信。

  話音將落,方才女子冷清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迴響。

  【傅景洲,你現在所做的這些事,對我來說,哪一件不是傷害?】

  傅景洲壓下眼底的痛苦。

  執拗地抓著她的手,注視著她低聲道:

  「小辭,最後一次了,你相信我,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還是不可以,他會放她離開。

  ***

  一天之後。

  刑航向傅景洲匯報:

  「傅總,如您所料,陸少確實去了莊園那邊,但沒有任何收穫,陸氏的人已經走了。」

  「陸嶼呢?」傅景洲問。

  刑航:「現在去了機場,應該也是準備回國了。」

  傅景洲沒再多說,只道了一句:「繼續注意著。」

  ……

  而此時的機場旁。

  車內。

  沉默片刻,陸嶼突然對陳恆道:

  「陳恆,現在回國。」

  陳恆一愣,從後視鏡中看向陸嶼:

  「老闆,我們不再找找了嗎?難得有一點太太的消息。」

  陸嶼解釋道:「是你自己回國,我不回去。」

  陳恆:「?」

  不等他問,陸嶼又道:「你回去的時候,往外透露一些消息,就說陸太太下落不明,我在國外找了一圈一無所獲連夜回了湘城。」

  聽著這話,陳恆瞬間明白了。

  這是弄一出金蟬脫殼?

  去麻痹傅景洲?

  「那老闆,你是要自己留下嗎?」

  「對,我有種預感,晚晚就在這裡,找不到她,我不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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