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記憶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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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後,陸嶼徑直去了陸氏老宅。

  聽到他要親自去國外的打算,陸霄和袁若姝對視一眼,都沒有阻止。

  一是因為他們知道,就算他們阻止,也阻止不了。

  陸嶼一旦做好了決定,哪怕他們兩個身為親生父母,也無法令他更改主意。

  二是因為他們也著實擔心晚晚,陸氏底下的人找不到他們兒媳婦,陸嶼親自去,將晚晚帶回來的概率,或許會大一點。

  ***

  國外。

  莊園。

  白天風和日麗,晚上卻毫無預兆的下起了磅礴大雨,還伴隨著電閃雷鳴。

  二樓房間內。

  傅景洲靜靜看著牆上的鬧鐘,房間內煙霧繚繞,耳邊充斥著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

  傅景洲維持著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一直未動,只除了指尖的煙燃了一根又一根。

  三四個小時過去,指針終於指向十二點。

  男人將煙暗滅在菸灰缸中,起身離開了臥室。

  他並未直接去蘇宛辭房間,而是一路來到了一樓大廳。

  打開窗子,外面冰冷的風混合著些微的雨水吹進來。

  傅景洲站在風口,冷冽的涼風吹在身上仿佛沒有知覺。

  直到二十多分鐘後,身上的煙味完全散去,他才轉身回了二樓。

  衣櫥後的暗門打開,傅景洲走進來。

  床上的蘇宛辭不似昨晚側躺的睡姿,而是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裡,看起來似乎很沒有安全感。

  傅景洲站在床前,視線緊緊纏繞著床上的蘇宛辭,他想去抱她,想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想替她捂住耳朵擋去外面所有的風雨雷聲。

  可他怕吵醒她,死死克制著積涌的感情,隱忍著不去碰她。

  由於蘇宛辭是側著身往裡蜷縮,是以傅景洲並沒有發現這會兒蘇宛辭額頭上儘是細細密密的冷汗,精緻的眉心緊緊擰著,似陷入夢魘般不安。

  在莊園這種陌生的環境中,蘇宛辭本就睡的不安穩,今夜從九點多開始便電閃雷鳴,蘇宛辭好不容易睡著,卻一直在做噩夢。

  或許是受到了外面天氣的影響,她感覺自己在同樣惡劣的天氣下掉進了洶湧危險的大海中。

  她拼命掙扎,水下卻有一雙大手死死的拖拽她,一點點將她拖入水下,口鼻中頃刻間嗆入冰冷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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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奮力掙扎,卻抵不過身後那人的鉗制。

  甚至因為被捂著嘴,她連呼救都做不到。

  蘇宛辭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意識也在逐漸昏沉。

  在徹底暈過去之前,她好像聽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她,卻已經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誰在喊她。

  也沒有力氣掙脫身後魔掌的鉗制。

  就在蘇宛辭覺得自己會死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時,窗外一道粗壯的閃電陡然間劃破蒼穹。

  緊接著,一聲巨大震耳的雷鳴「轟隆隆」響起。

  伴隨著這道雷聲的響起,蘇宛辭在噩夢中驟然被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被海水淹沒的那種窒息,和一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拖拽的那種感覺瞬間充斥進腦海。

  又是一道閃電,風吹起窗簾鼓動,轉瞬即逝的閃電光芒鑽入房間。

  黑色的影子,在床被上映下一道鮮明的陰影。

  好巧不巧,蘇宛辭此時還未完全聚焦的視線正好落在那道影子附近。

  幾乎就在剎那間,蘇宛辭瞳孔皺縮。

  驀然起身,本能的尖叫一聲。

  傅景洲沒想到她會突然醒來,隨著她這聲驚恐聲音的響起,傅景洲的心瞬間繃緊。

  他本能的打開燈,靠在床邊,彎下腰伸手想要安撫她。

  可掌心還未碰到她,便被蘇宛辭驀地揮開。

  「別碰我!」

  這一聲,聲音冷的徹骨。

  傅景洲的動作瞬間停在了原地。

  他抿緊唇,看著床上的小姑娘。

  蘇宛辭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整個人無意識中縮成一團,埋在被子裡,被子一角能明顯看出些微的顫。

  好一會兒,看著這樣的蘇宛辭,傅景洲良久沒有說話。

  傅景洲目光定定落在蘇宛辭身上,可蘇宛辭卻一直沒有看他。

  房間內靜的出奇,只剩外面「轟隆隆」的雷聲。

  不知過去多久,蘇宛辭努力吸了一口氣,壓下砰砰亂跳的心臟,指尖用力按在小腹。

  不知是受到了驚嚇,還是怎麼,這一陣,小腹疼的厲害。

  蘇宛辭努力讓自己放鬆,怕對孩子有影響。

  良久良久,傅景洲嗓音很啞,看著她道:

  「小辭,別怕,是我。」

  蘇宛辭眼睫輕顫,好一會兒,她抬眼,看向床邊的傅景洲。

  出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問:

  「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鎖門了嗎?」

  從很久之前傅景洲晚上進過她房間之後,蘇宛辭就養成了鎖門的習慣,尤其傅景洲在的時候,她沒有一天落下。

  聽著她這句詢問,傅景洲艱澀的咽了咽喉,「今天打雷,我擔心你害怕,想來陪陪你。」

  「不用!」她拒絕的很快,聲音中的溫色褪去很多,「我自己可以,太晚了,你回去吧。」

  「小辭……」

  傅景洲想伸手碰她,

  可這次,蘇宛辭連樣子都懶得再做,或者說,也沒心力再顧及,

  她動作明顯直白的避開他的手,眼帘垂下,不再看他:

  「景洲哥哥以後不要再來我房間,我習慣了一個人睡,房間中有另外一個人,反而睡不著。」

  看著空中的手,傅景洲斂去眼底的暗色,他往後退了一步,「好,我離開。」

  傅景洲走後,蘇宛辭重新將門反鎖。

  她雙手抱膝坐在床上,目光盯著門口的方向,卻再也睡不著,也不敢睡。

  方才被雷聲驚醒,驟然看到床上的人影對蘇宛辭的心裡陰影太大。

  這麼一時之間,她做不到若無其事的重新睡覺。

  ……

  兩個房間,一牆之隔,傅景洲和蘇宛辭都未睡覺。

  一個站在窗前佇立沉默。

  一個坐在床上忍受著頭部和小腹的雙重徹痛。

  在這種極端死寂的環境中,耳邊縈繞著不間斷的雷雨,蘇宛辭的思緒不自覺被牽引著回想起了剛才那個夢。

  夢中的一切似乎在慢慢的變得清晰,那種被海水淹沒的感覺和臨近死亡的逼仄感也逐漸清晰。

  同時,腦海中尖銳的疼痛也在越發劇烈。

  可這次,蘇宛辭並未抵抗那股痛意,反而任由著它沿著每一根神經不斷蔓延,

  繁雜的思緒被撕扯著拉回大海,一聲又一聲焦急的呼喚在記憶深處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無形的屏障似乎被什麼東西猛地擊碎,一切都變得清明。

  那道記憶深處的聲音,似乎也在頃刻間躍然眼前。

  那是——徐瑾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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