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別怕,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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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逸舟早就等得心急火燎。

  在蘇宛辭中午下樓後,他原本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過了半個多小時,時間都超過兩點了,她還沒有上來,程逸舟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和蘇宛辭做搭檔,程逸舟對於蘇宛辭的性子已經有了不少了解。

  她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一般說半個小時能做完的事情,絕對不會拖到一個小時去完成。

  可這次,半個多小時過去,隔壁科室里卻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程逸舟立刻給蘇宛辭打電話。

  可撥過去後,卻顯示沒有信號。

  聽著話筒的機械音,程逸舟沒有猶豫,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陸嶼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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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情況特殊,今天下午下班後程逸舟並沒有回家,反而是一直在華南醫院等陸嶼和蘇宛辭那邊的電話。

  程逸舟想著,等他們兩個安全後,肯定會給他回個電話說聲。

  可這麼一等,沒等來他們的平安電話,卻等到了推車上滿身是血早已昏迷的陸嶼。

  程逸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心頭的慌亂立刻達到了巔峰。

  在這一路上,蘇宛辭早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面前的陸嶼,蘇宛辭頭也沒抬,對程逸舟道:

  「子彈傷在胸口,位置特殊,程醫生,立刻安排手術。」

  紀棠和徐瑾屹,還有季修延幾個,也都跟在後面。

  程逸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來不及問怎麼回事。

  他立刻轉身去消毒,另外安排人將陸嶼推進了急救室。

  在進去之前,他轉身看向蘇宛辭。

  似乎猶豫了半秒,對她說:

  「蘇醫生能不能一起來,我們兩個一塊救治?」

  陸嶼的傷位置太特殊,程逸舟自身清楚,他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手術能成功。

  蘇宛辭看向程逸舟,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但眼中的情緒,彼此都懂。

  沒有時間考慮和猶豫,蘇宛辭做好消毒,快速進了急救室。

  可當脫去陸嶼的上衣,手術台上,看著心臟處那個血肉模糊的槍傷,再有陸嶼越發慘白的臉色。

  耳邊儀器『滴滴』的聲音催命般響起。

  蘇宛辭握著手術刀,卻在貼上陸嶼胸口皮肉的那一刻,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

  她沒有多遲疑,確定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做不了這個手術之後,果斷的轉身離開。

  看著她出去,程逸舟頓時愣了。

  「蘇醫生!」

  他追出去。

  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

  蘇宛辭摘下口罩出來,「抱歉,我做不了這個手術,換人。」

  徐瑾屹正準備帶紀棠去處理脖子上的傷口。

  聽到聲音,兩人停下。

  「可我自己也不行……」程逸舟愁道。

  正因為清楚他自己做不了這個手術,他剛才才喊著蘇宛辭一塊。

  這個時候,倒不是醫術高不高超的問題。

  而是裡面生死未卜躺著的那個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這種情況,就像是在給至親的人親手動手術。

  過往的感情和心頭間揮之不去的慌亂,都會成為影響手術心態的致命因素。

  這種私人情緒,會嚴重增大手術風險的概率。

  所以程逸舟才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蘇宛辭身上。

  可沒想到,蘇宛辭竟然會拒絕。

  程逸舟並不知道,蘇宛辭心裡的慌亂比他要多得多。


  她雖然有足夠的理論知識和過往的實際經驗,但此刻心亂如麻和砰砰砰亂跳的心跳讓她不敢去冒險。

  不敢去拿陸嶼的命來冒險。

  從南郊回來的時候,徐瑾屹就給陸氏打去了電話。

  走廊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父陸母焦急的趕過來。

  蘇宛辭快速想著解決對策。

  腦海中篩選著能夠完成取彈手術的人選。

  就在沒有頭緒的時候,在右邊長廊盡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師,是不是往這邊走?您往哪兒去?那邊不是,我剛看了……」

  謝硯銘的聲音,此刻對於蘇宛辭來說,無異於絕處逢生的救星。

  她轉身,在旁邊徐瑾屹和陸父陸母不解的目光中,快步往右邊跑去。

  「師兄!」

  這一聲『師兄』,讓謝硯銘驟然回頭。

  他快速跑過來,嘴裡說著:

  「小師妹?這麼晚了,你還真在這裡?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我和老師兩個想著來碰碰運氣……」

  話還沒說完,蘇宛辭就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眼底是謝硯銘從未見過的無助。

  「師兄……你幫我去救一個人好不好?」

  謝硯銘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手術制服。

  「別急。」他往手術室的方向看了眼。

  反握住蘇宛辭的手,像是以往很多次那樣,默默安慰著她。

  「別怕,小師妹,交給師兄,師兄向你保證,一定沒有問題。」

  這個時候,曾弘也走了過來。

  二話沒說,抓著謝硯銘就去做消毒準備。

  「救人要緊,待會再敘舊。」

  臨進手術室之前,曾弘轉頭對旁邊的蘇宛辭說了句:

  「別怕,宛宛,老師一定幫你把人救回來。」

  手術門關上。

  手術燈接著亮起。

  門外長椅上。

  陸父陸母和紀棠幾個坐在椅子上。

  蘇宛辭和徐瑾屹還有程逸舟貼著牆看著手術室的方向。

  緩了緩神,陸母起身,來到蘇宛辭身邊,心疼的拉過她死死攥起的手指。

  陸母怕她傷了自己,輕柔的將她攥緊的指節一根根掰開。

  「晚晚,別怕,陸嶼那小子皮糙肉厚,沒事的,別怕。」

  「媽,對不起……」她嗓音顫抖。

  陸母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這種事,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再者,晚晚跟她說對不起,

  誰又跟她的晚晚說對不起呢?

  今天如果不是陸嶼,生死未卜的,就變成了晚晚。

  甚至情況還有可能會更糟。

  陸嶼對晚晚的感情,陸母身為母親,她看的一清二楚。

  晚晚是陸嶼的命,陸母早就知道。

  所以這件事,怪不了晚晚。

  陸母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雖然她心裡也悶疼的快喘不上來氣。

  但她是長輩,在孩子面前,不能露出絕望的表情。

  她先撐住,孩子才能撐住。

  陸母抱住蘇宛辭,輕輕拍著她後背。

  「晚晚,你相信媽,肯定會沒事的。」

  「那小子天天念叨著要把你栓在身邊一輩子,天天嘮叨一分鐘都不捨得和你分開,現在你們結婚還沒半年,婚禮還沒來得及辦,他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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