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既然愛留不住,那就讓恨刻骨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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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集團。

  總裁辦。

  邢航將手中的資料放下後,正欲匯報今天的工作,就聽到傅景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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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辭去華林醫院上班了嗎?」

  「去了。」邢航回道:「昨天早上蘇醫生已經回到了華林醫院。」

  聞言,傅景洲沉默片刻。

  寬大的辦公桌上,在傅景洲的斜前方,有一個小相冊。

  相冊上面,是曾經傅景洲與蘇宛辭二人的同框照,看著照片上眼眸明亮笑靨如花的小姑娘,傅景洲握著簽字筆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收回視線,他對邢航道:

  「召開新聞發布會,將蘇崢的事,公布給媒體。」

  驟然聽到這話,邢航狠狠一愣。

  似乎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傅總,這件事一旦曝光,蘇醫生很有可能……會失去一切。」

  聽著這話,傅景洲意味不明的冷嗤一聲。

  「失去一切?」冷沉的眸底閃過一絲冰冷,「那就要看陸氏要不要棄她了。」

  總裁辦的門沒有關,厲懷琛剛來到頂樓,就聽到了隱隱傳來的這句話。

  他來到門口敲了下門。

  裡面邢航和傅景洲都看了過來。

  看到厲懷琛的人,傅景洲對邢航道:

  「你先出去。」

  「是,傅總。」

  邢航離開後,厲懷琛進來總裁辦,順手關上了門,坐在了傅景洲的對面。

  看著面前漠然的好友,厲懷琛擰眉問:

  「景州,你要將蘇崢以權謀私、連累你父親性命的事公之於眾?」

  「嗯。」

  厲懷琛不禁暗急:

  「景州,你瘋了是不是?一旦這麼做,你可有想過後果?你會徹底毀了蘇宛辭!」

  傅景洲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道不盡的冷冽。

  「毀了就毀了。與其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懷裡歡笑,不如讓她失去所有、絕望的哭。」

  厲懷琛現在已經難以理解傅景洲的想法,

  在傅景洲看來,他寧可毀了蘇宛辭,也不肯讓任何人得到她。

  這種偏激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單純的上一代的仇恨。

  他對蘇宛辭的感情,遠比厲懷琛所想的還要偏執得多。

  厲懷琛看了幾眼傅景洲,勸道:

  「景州,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仇恨和愛情難以兩全,如果你想選擇她,就一定要徹底放下心中的仇恨。」

  「就比如這次的事一樣,一旦你這樣做了,你和那小姑娘之間,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她是不是會被毀,我現在不好鑑定,但是景州,這件事一曝光,你和她的未來是真的完了。」

  聽著這話,傅景洲心底並沒有任何反應。

  腦海中閃過的,是過往蘇宛辭和陸嶼同框出現的那一幕幕。

  她對陸嶼的那種笑,那種縱容,那種依賴,

  都像是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扎進心底深處。

  那種連綿不斷的疼痛,隨著時日的增長,不僅沒有變淡,反而越積越深。

  曾經的蘇宛辭,眼裡心裡只有他,只有他傅景洲一個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的喜怒哀樂,全部都和他分享。

  她的快樂,她的榮譽,也都有他陪她一起度過。

  可是回國後,在她臉上,他再也沒有看到過以往的溫情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深刻的恨。

  而到了如今,他甚至已經很難在蘇宛辭的臉上看到表情了,

  就連恨意,都變得很淡。

  現在的他,對於她來說,就好比那路邊的陌生人。


  不知在哪一天開始,傅景洲驟然發覺了這個事實。

  他慌亂,他害怕,他也不可控制。

  可是怎麼可以呢?!

  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曾經他陪著她一起長大的小姑娘,怎麼可以去愛別人,怎麼可以徹底脫離他,怎麼可以把他當成陌路人呢!

  既然她滿身光環時,他握不住她。

  那他就——折斷她的羽翼,摧毀她所有的光芒,讓她跌入深淵!

  既然愛留不住,那就讓恨刻骨一些吧。

  刻骨到——她這一輩子,都別妄想會忘了他。

  「懷琛,」看著一再相勸的厲懷琛,傅景洲冷淡道:

  「你不用再多說,這本就是我和她之間的結局。」

  「我們之間本就該彼此憎恨,我親手把她捧到這個位置,不是眼睜睜看著她投入別的男人懷裡的。」

  「既然她執迷不悟,既然她不肯離婚,既然她不願意回來,那就別怪我了。」

  「景州……」厲懷琛還想再勸,免得真的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可不等他開口,傅景洲直接打斷他:

  「懷琛,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不必再說。」

  傅景洲道:「這世上,並非只有愛可以伴終生,恨也可以。」

  他看了眼厲懷琛,唇角帶著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正如葉舒秋,你那麼愛她,她不是一樣狠心拋棄你,離開你了麼。」

  「但如果是一個恨你入骨的人,你覺得,她會這般不顧一切的消失在你生命中,任你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她嗎?」

  她不會。

  如果真是那樣,她只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想方設法出現在仇人面前,以此來達到報仇的目的。

  聽著『葉舒秋』這三個字,厲懷琛眼底情緒有剎那的波動。

  壓下心頭的異樣後,他嘆息著對傅景洲道:

  「景州,我和舒秋跟你和蘇宛辭不一樣。」他眼底夾雜著化不開的痛色,澀然開口:

  「當年是我不知道珍惜她,肆意揮霍她的愛,可蘇宛辭不一樣,那小姑娘性子太倔,將她逼急了,你們……」

  「懷琛,不必再說。」

  傅景洲站起身,拿著桌上的文件往外走。

  這是唯一一個他能抓住她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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