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來,寶貝兒,喊聲學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景洲看著他們兩個親昵離開的身影,手掌不知何時緊緊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隱隱暴起。

  而容鋮卻是饒有興味地勾唇。

  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滿是興味地看著離開的陸嶼和蘇宛辭。

  等那兩人身影徹底在拐角消失後,容鋮慢悠悠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傅景洲身上掃過。

  伸手拿過一杯酒,指腹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而過。

  呵,有意思。

  此刻頂樓總統套房中。

  一台筆記本電腦上正同步播放著一樓大廳的實時監控。

  全程看完陸嶼和傅景洲之間交鋒的徐天瑞心情大好,大笑著拍了拍旁邊徐瑾屹的肩膀,滿意道:

  「陸家這個小子雖然在外風評不是很好,但這性子,我可是非常喜歡啊!跟你老爹我年輕時有的一拼。」

  徐瑾屹抬眸看了眼瞬間對陸嶼轉變看法的父親,只默默移開了視線,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因為不管他說什麼,最後他老爹都會把矛頭指到他身上。

  跟個機關槍一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懟他一頓。

  徐天瑞回過頭繼續去看監控,看著畫面中的傅景洲,再回想著剛才這姓傅的當眾給自己外甥女的難堪。

  徐天瑞頓時擰緊了眉。

  心裡對傅景洲的不喜,又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又過了兩分鐘,大廳中葉羽檸和容鋮也起身離開。

  待走到一半時,看著角落裡閃爍著紅點的監控,容鋮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角。

  而此時,徐瑾屹也正好在看監控畫面。

  兩人目光有種隔空相撞的感覺。

  看著容鋮眸中的幽暗,徐瑾屹皺了下眉。

  再看過去時,容鋮已經和葉羽檸一起離開了。

  察覺到兒子些微的異樣,徐天瑞問他,「瑾屹,怎麼了?」

  徐瑾屹搖頭,腦海中卻在不自覺地回憶容鋮方才那個眼神。

  「沒事,應該是我想多了。」

  晚晚和陸嶼都已離開,這監控,徐瑾屹和徐父也沒了再看下去的興趣。

  徐瑾屹將筆記本合上。

  轉身對徐父道:

  「爸,晚晚你也見到了,目前來看,陸嶼對晚晚還算不錯,您也不用整天擔心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安淮市了?」

  徐父怎會聽不出自家兒子口中的逐客令。

  他轉身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你急什麼?晚晚我是見過了,但我還沒跟女婿家人聯絡感情呢。」

  徐瑾屹眉頭一蹙,「您又想幹什麼?」

  徐父撇了徐瑾屹一眼。

  說道:「陸氏和徐氏,雖然都是龍頭霸主,但這些年來,在生意場上的交鋒卻不多,我好不容易來湘城一次,自然要好好看看陸家主他們對晚晚好不好。」

  徐父說完後,為了避免兒子嘮叨自己。

  直接先一步下手,搶先奪到主動權,去嘮叨他。

  「你老爹我現在真覺得有晚晚這個外甥女,真是上輩子上高香了,哪像你?」

  最後三個字別提多嫌棄了。

  徐瑾屹抬了抬眼皮,額頭上滑下幾根黑線:「我又怎麼了?」

  徐父就等他這句話。

  當即如數家珍般數落:

  「晚晚早早地就給我帶來這麼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女婿,你再看看你,三十歲的老男人了,你老爹我到現在連個兒媳婦的影都看不到!」

  徐瑾屹:「……」

  他爹此話的重心在前半句。

  不過……

  他老爹這句話確定不是在自誇年輕時候的他自己?!

  徐瑾屹這一想法還沒落,緊接著,徐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還有,晚晚給我找的女婿上能打理公司,下能燒火做飯!哪像你,三十年了,你老爹我連你一個菜葉子都沒吃到!」

  更別說讓他去打理公司了。

  徐天瑞甚至在想,估計這一輩子,徐家的家業都交不到他手裡了。


  而親耳聽著他這話的徐瑾屹:「……」

  對著親生兒子這樣嫌棄,著實過分了點吧?!

  他一年都回不了家三次,哪有時間去給他做飯啊?

  還有,他這個『表妹夫』,是來克他的吧?

  這還沒進家門呢,就害的他接二連三不被待見。

  徐瑾屹正準備離開這裡回局裡,免得再被他爸嘮叨。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來他的意圖,徐父直接先他一步站起身,滿眼嫌棄地掃了他一眼。

  邊說著邊往外走:

  「有我晚晚寶貝將徐氏和陸氏聯繫起來,今後湘城和安淮市的商界市場必定大翻幾番!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動啊。」

  看著他爹甩給他的背影,徐瑾屹不禁陷入了沉思。

  過往遇到他爸催婚時,他都是丟下一個背影直接離開。

  今天可倒好,他爹學起了這一套。

  還言裡言外的內涵他。

  ***

  另一邊。

  回華庭公館的路上,蘇宛辭問陸嶼:

  「你當初也是在湘城中學讀的嗎?」

  陸嶼扭頭看她,輕笑道:「是啊,我比你大六屆,準確來說,也算是你的學長。」

  前方正好綠燈轉紅,陸嶼踩下剎車,右手搭在蘇宛辭頭上,摸了摸她腦袋。

  勾著唇角,帶著幾分戲謔道:

  「來,寶貝兒,喊聲學長。」

  蘇宛辭無奈地將他的手從腦袋上撥下去,「別鬧了。」

  陸嶼似乎挺執著,漆黑的眸定定落在她身上。

  看似玩味隨意,卻又帶著幾分認真地對她說:

  「那不喜歡喊學長的話,要不……就喊聲哥哥?」

  他和傅景洲一樣大。

  她當初喊傅景洲總是「景洲哥哥」「景洲哥哥」地喊。

  喊他倒是一口一個「陸嶼」。

  蘇宛辭還真配合著他喊了聲。

  她輕笑著問他,「陸哥哥?嶼哥哥?你覺得哪個好聽?」

  陸嶼:「……」

  她這種語氣喊,怎麼感覺怎麼聽怎麼怪。

  「那還是喊老公吧。」他說,「任何稱呼都沒有『老公』好聽。」

  綠燈亮起,陸嶼發動車子,

  道路旁無數建築物飛速掠過,陸嶼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的道路,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幾年前的事。

  晚晚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六歲。

  第一次見她,便是在醫院裡。

  襁褓中小小的一團,別提多可愛了。

  當時他雖然很想戳戳她的臉,但怕弄疼了她,始終沒敢下手。

  後來逐漸長大,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留意當初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再加上他老媽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想生個女兒,嫌棄他是個兒子,沒有女兒這種小棉襖貼心知冷暖。

  在陸母的耳濡目染下,陸嶼對蘇宛辭的關注越來越多。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他讀大學離開湘城市,對她的關注才漸漸減少。

  再到後來,蘇宛辭重新出現在他生命中,是在九年前。

  陸嶼在湘城中學的那幾年,雖然放蕩不羈,但他的成績卻一直出類拔萃。

  後來受中學邀請,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時,在人來人往的操場上,他再次看到了當初那個小姑娘。

  彼時小姑娘模樣已經半長開,引了一堆煩人的蒼蠅覬覦。

  看著抱著幾本書、心無旁騖走近教學樓的小姑娘,陸嶼第一次有了將她納入羽翼下,阻斷那些男生覬覦的目光,陪著她一起慢慢長大的念頭。

  再後來,蘇家遭逢巨變,等他趕回來時,傅景洲已經先一步帶走了他。

  陸嶼對蘇宛辭的感情,用『情不知所起』一句話來形容,是最為貼切的。

  喜歡就像一粒種子,落入心間。

  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了這個堅韌卻又嬌軟的小姑娘。

  只知道,在他發覺這份心意時,這份感情,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長成了參天大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