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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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峇里島回來,兩個人都累傻了,醒醒睡睡,第二天周鳶睡醒已經十點鐘了,腦袋昏昏沉沉去樓下喝水。

  她鬆鬆地穿了條睡裙,外邊套了個披肩外套。

  剛走到樓梯口才突然發現不對勁,四目相對,她頓了一下,第一反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然後急忙跑回臥室。

  裴鄴也醒了,靠著床頭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就聽周鳶說。

  「你們家來人了。」

  裴鄴活動了脖頸,坐了起來,看她裹著衣服問:「誰?」

  「女的,我不認識。」周鳶猜測:「是不是你媽媽?」

  那就應該是了。

  裴鄴不緊不慢地穿衣服說:「我去樓下看看,沒事兒,你收拾好再下來。」

  周鳶點了點頭。

  裴鄴關門出去後,周鳶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

  裴鄴下了樓,看到來的人果然是他媽。

  他穿了一套休閒裝,閒散地說:「您怎麼這個點兒來了?」

  江清蓓優雅得體、從容不迫地翻書說:「十點鐘了。」

  那本書是法律相關的書籍。

  「您來了好歹說一聲。」裴鄴在一樓洗了把臉,漱口:「我女朋友還在呢,您不尷尬我們都尷尬。」

  「打過了,電話關機,按門鈴沒人開。」

  簡單洗漱完,裴鄴坐到他媽對面。

  江清蓓問:「你女朋友的書?」

  裴鄴笑著揚了揚眉,自豪地說:「是的。」

  江清蓓瞅著他那個表情,稀奇地多盯了一眼說:「略有耳聞。」

  家裡對他的事一向只能抓大,別的根本管不了,他們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犯事不危害社會。

  他的私生活,江清蓓更是很少過問。

  年輕的時候家裡也曾勸過她要找什麼樣的男人,可怎麼勸她都不聽,一門心思要跟那個男人結婚。

  所以,她覺得這種事管了也沒用。

  就像那個男人當年迫於父母的壓力跟她結了婚,最後呢,他心裡沒你就是沒你。

  況且,她知道裴鄴眼高於頂,從小就很龜毛,什麼都很挑。

  小時候只是性格龜毛,要所有人寵著他。

  那時候她問裴鄴:「彥清,媽媽再給你生個小弟弟小妹妹怎麼樣?」

  裴鄴說:「隨便,但我不會喜歡他的。你們如果喜歡他比喜歡我更多,我就離家出走。」

  一家人被他認真的表情和語氣逗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後來裴家接回一個孩子,直到現在但凡裴鄴回到那邊,那一家人從上到下都要看他臉色做事。

  江清蓓對他這一點很滿意,也像她。

  喜歡的東西自己爭取,自己的東西從來不會讓步。

  只是,裴鄴骨子裡也有裴家的血脈,長了一張多情風流的臉,放蕩不羈,多少男人是毀在多情上,而且她從骨子裡厭惡那個男人的這一面,包括現在對兒子也是。

  所以,她作為過來人總是間接地提醒兒子,看人不是光看那層皮,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帶到家裡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幾乎不聽。

  但好在,他龜毛,這麼多年玩歸玩鬧歸鬧,從來沒聽他談起什么女人,也沒見他有女朋友。

  知道兒子談女朋友是父母跟她提了一嘴。

  老爺子似乎很滿意,笑著調侃:「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麼看的,看上了他。」

  「什麼時候談的?」江清蓓合上書,像是隨口一問。

  「兩三年了。」裴鄴答。

  「認真的?」

  「當然了。」

  裴鄴瞪大眼睛,不知道他媽怎麼能問出這麼離譜的話。

  他裴鄴對感情像是那麼不著調的人嗎,相處到現在,他不認真去費那麼大勁折騰自己、折騰周鳶?

  江清蓓說:「你跟你爸一樣,在感情上不著調。媽只是提醒你,不要花天酒地,不要三心二意,一個家族的興旺衰敗都是從一個幸福不幸福的小家庭開始的。」


  裴鄴「嘖」了一聲:「我知道了。您找我還有別的事?」

  意思換個話題。

  他媽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而且也交了男朋友,不過,能讓她興師動眾的除了裴家沒別人了,裴鄴其實已經猜到了。

  「說那家子的事,聽說你爸把人弄到公司去了?」江清蓓說起正經事。

  「嗯。」

  「這件事你爺爺跟你爸爸就沒問你的意見?」

  「讓人家的親孫子親兒子進公司,您覺得問得著我嗎。」裴鄴拿起手機看了眼,發了條消息,安撫著:「這事兒您甭操心了。」

  顯然,江清蓓不能不操心。

  「當初我讓你去公司你非不去,說要自己創業,連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你以為現在還跟小時候一樣,裴家就你一個孩子?」

  江清蓓語氣平靜,但她生氣的時候說話也一向直接。

  裴鄴扔下手機坐了過去,從小到大被他哄過的女人,一個手指都數的過來。

  在周鳶之前,就是家裡的長輩。

  他唯獨沒有正正經經哄過他媽,小時候還行,離婚後,他媽最討厭他這張像他爸的臉。

  他如果像對待長輩一樣那麼油嘴滑舌的哄她,只會找罵,也只會讓她想起那段不太美好的婚姻。

  裴鄴知道她在意什麼。

  年輕的時候最在意他爸,一見鍾情後,她對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愛到了骨子裡,甘願相夫教子,還給他取名「裴彥清」,名字里既有他爸的姓又有她自己的名。

  離婚後還是最在意他爸,只是愛變成了恨。

  這段婚姻,在她經歷背叛的那一刻,她總覺得自己是輸掉的那個。所以現在,她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兒子的地位。

  「好了媽,我知道了。我去公司也跟他一樣,只能在那幫老傢伙手底下幹活,我這脾氣去兩天就得跟那些老東西幹起來。」

  裴鄴說:「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江清蓓聽他這麼說也沒再說什麼了。

  周鳶時機恰當地從樓上下來,沙發上的女人看著很年輕,一身素白的套裝,不施粉黛面目平靜。

  說實話,周鳶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裴鄴的媽媽。

  第一次見面就是她從裴鄴的臥室里出來,她多少有點不自在,規規矩矩叫了聲:「阿姨好。」

  江清蓓點了點頭。

  裴鄴拉著周鳶坐下,手搓著她的指骨,給他媽介紹了一下:「周鳶,欣城人。」

  江清蓓早有耳聞。

  她看著這個長相乖巧的女孩子,中領的內搭裹著周鳶的脖頸,但還是能隱約看出一些痕跡。

  周鳶迎著她的目光,緊跟著臉就一點點的泛起了紅暈。

  一身書卷氣,看著就是正經人家的乖乖女,在她看來,只可能是她兒子欺負小姑娘,也不可能是小姑娘玩弄他兒子的感情。

  所以她什麼都沒對小姑娘說,只是提醒裴鄴:「做事有點分寸。」

  裴鄴急忙應了應。

  這個家顯然她不便多待,大過年翻了翻包也沒什麼能送的東西,最後在倆人送她出門的時候,她才說了句:「改天到家裡來。」

  周鳶說:「好的,阿姨再見。」

  送走人,裴鄴嬉皮笑臉地抬起她的手,笑話她:「這麼緊張啊?」

  周鳶狠狠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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