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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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鳶回北京的時候確實沒少帶東西,馮盈知道她要給朋友帶特產後,又找出一個行李箱給她塞滿了。

  她給裴鄴買的茶,已經提前發快遞寄走了。

  箱子裡的東西,是零食和日常喝的茶,她要帶回宿舍給室友。

  二零一七年的情人節,對周鳶來說有些難忘。

  她跟裴鄴一起出去吃飯,那天她穿了一條不符合她風格的長裙子,那條裙子掛在裴鄴的衣帽間裡有段時間了。

  跟以往周鳶學生式的穿搭不太一樣,很知性又顯清冷,外頭套了件羊毛大衣,腳下踩得是一雙高跟鞋。

  那天吃的是法餐,吃完飯,裴鄴接了個電話就帶她去他經常玩的場子裡去了。

  他們的娛樂項目,無外乎喝酒唱歌一群人起鬨。

  只是他們到那還不到半個小時,就來了位不速之客。

  周鳶見過那人,就是裴鄴之前提過的那位被關在澳洲的公子哥。

  他叫孫學海。

  孫學海和包新翰一塊來的,倆人身邊一邊一個美女,兩個姑娘長相清純,有些相似。

  他們跟裴鄴打招呼,雖然裴鄴只是抬抬下巴懶於應付,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們的關係不是一般的熟絡。

  孫學海在對面坐下,從桌子上抓起一盒煙倒了一根捻著抽,眼神不善問裴鄴:「裴鄴,蔚娜的事你還管?」

  裴鄴大剌剌地靠著沙發,一隻手隱藏在周鳶的後背懶懶地動手動腳,不過分。

  他抬起眼皮看向對方,聲音平靜酥啞:「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你也知道我這人從不管閒事,既然管了自然有我的原因。別的暫且不論,我投資影視項目,真金白銀砸在了她身上,你現在找她麻煩不就是相當於在找我的麻煩,你說我管不管?」

  孫學海歪過頭邪笑幾聲,回過頭接著說:「裴鄴,你們家控股銀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說你在乎項目投資款還不如說你就是故意要跟哥們兒作對。」

  裴鄴的手從周鳶後背抽出來,他往前坐了坐,拎起一瓶酒挨個往那些杯子裡倒。

  各倒了半杯,他拿起杯子示意對方,包新翰眼睛滴溜溜地轉,急忙雙手捧起杯子跟裴鄴碰了一下:「鄴哥,過年好。」

  裴鄴笑了聲:「過年好。」

  兩個人都沒喝,孫學海吸著最後一口煙,臉頰凹陷,下巴的小鬍子看上去顯得更加唬人。

  他掐了菸頭,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杯子跟裴鄴碰了下。

  裴鄴仰脖把半杯酒都喝了,杯底清脆一聲響落在玻璃桌面上,才開口:「本來為了這點小事,我犯不著得罪你。主要,現在賺點錢不容易啊,你砸我場子,現在說我跟你作對?」

  裴鄴搖搖頭,哂笑一聲。

  孫學海也笑了聲:「聽說你們家老爺子把人接回來了。」

  「江姨氣的不輕吧?老公被搶,兒子地位不保。不是我說,我要是你就回家哄哄老爺子,比你在外頭打拼辛辛苦苦掙那三瓜倆棗強多了吧?」

  裴鄴沒什麼表情:「你消息來得倒是挺快。」

  孫學海邪笑著看了眼裴鄴身邊的女孩,挺乖的,也不膽怯,就是安安穩穩地坐在那兒,看人的目光堅定溫柔。

  孫學海翹著腿順手摟過一個姑娘:「咱倆好多年的老交情,一塊打過架,泡過妞。我三年不在北京,一回來就聽說了你不少新鮮事。哥們兒,恭喜啊。」

  孫學海說著比了個大拇指,手放在那女孩胸口上。

  那女孩多少有些害羞,縮著肩膀微微一顫,耳朵染上一片紅。

  孫學海像是吃了什麼好吃的東西,慢慢回味:「原來,你就好這口啊?嘖......確實不錯,讓一個乖乖女瘋狂,可比讓一個......」

  他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周鳶身上,戲謔的語氣。

  周鳶聽不下去了,直接扭頭就走了。

  那門是有回音的,「嘭」地一聲發出巨響,關上了。

  一屋子人鬧得正歡,還不知道什麼狀況,就看見兩個人先後出去了。

  後邊那個人是裴鄴。

  周鳶還沒跑出走廊,就被裴鄴追上了。

  羞憤,怨懟,委屈,自作自受。

  她像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巴掌一樣,裴鄴緊緊摟著她不讓她跑,周鳶氣的不行,失去理智地掙脫。


  剛才他們待過的那個房間門被人再次推開,估計是出來看狀況的。

  裴鄴沒給人這個機會,直接抱著人進了電梯。

  他在酒店開了一間套房,折騰回房間的時候,周鳶已經筋疲力盡,伏在床上。

  裴鄴坐在一旁,臉色不好看:「你跑什麼?」

  周鳶回頭,眼眶紅紅的對著裴鄴:「如果不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會被你那些朋友一遍遍的羞辱?」

  「你怎麼就覺得他是在羞辱你?」

  「他哪句話不是在羞辱我?」周鳶冷冷地說:「他說得那些話什麼意思?不就是說你裴鄴會玩嗎?你噁心死了!」

  裴鄴走到床邊,托著她肩膀讓她對著他,清雅的面孔因為生氣而變得兇狠:「周鳶,你沒完了是吧?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我做過的哪件事兒沒跟你認。殺人不過頭點地,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跟我翻,還過不過了。」

  「是我跟你翻嗎?」

  周鳶氣的微微顫抖,臉色通紅:「是你們這樣的人渣,哪怕唇槍舌戰也要拉著我們女人下水。裴鄴,你可以裝作聽不懂,但是我不能。」

  裴鄴喊著:「聽不下去就給我抽他,誰讓你跑出來的!我在,還怕給你做不了主?」

  周鳶看著他只覺得好笑。

  裴鄴說完這句話,冷靜冷靜放開她,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跟周鳶繞不開的一個事兒,無非就是他當初動了點手段把人弄到手了,這事兒別人提一次,周鳶炸一次,像一個不定時炸彈。

  其實,說起來,今天的事也不怪周鳶。

  周鳶這個人挺聰明的,什麼話拐個山路十八彎她也能聽懂,可她向來顧忌的多,比他顧忌的多得多。

  他跟孫學海十幾歲就認識了,年少不懂事的時候,還一塊混過幾年。

  孫學海什麼人,他最清楚,跟這樣的人,能和解犯不著舞刀弄槍大動干戈。

  估計,周鳶也是因為看他今天一直在熄火,所以受了氣也只能忍著。

  裴鄴也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她,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誰沒點腌臢事,被人拿出來說。

  這時候,他倒是寧可周鳶臉皮厚點,天天給他惹禍,也別忍著不發。

  他不需要她太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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