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妹妹,你裝的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鄴確實在打牌,打的還挺認真,都沒發現屋裡多了個人。

  聽徐奕澤一說,又發現所有人眼神一致往他身後看。

  他就隱隱猜到點兒什麼了,一轉頭,果然......

  周鳶猜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傻,因為裴鄴看到她的時候微微蹙了一下眉。

  她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因為這個微表情直接墜到了谷底,鼻腔泛酸,眼眶發熱。

  她低了低頭,轉身就走。

  裴鄴很大聲地「哎」了一聲。

  接著,腦袋就被人兜住,直接扣到了胸口。

  「什麼時候到的?」他問。

  周鳶沒說話。

  裴鄴又問:「你這是想給我個驚喜,還是想給我個驚嚇啊?」

  聲音里有絲絲笑意。

  她其實也特別想知道這個答案,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

  可是她聽不出來,他如果開口第一句話問:「你怎麼來了?」不用猜那肯定是驚嚇。

  可他說的卻是:「什麼時候到的。」

  或許這就是壞男人的迷人之處吧,道行太深。

  她連葉旌陽都看不明白,怎麼可能看懂裴鄴。

  裴鄴攬著她肩膀要走,突然有人開了一句玩笑問:「鄴哥兒,這就是你搶過來的小妹妹?」

  裴鄴跟被人抓了把柄一樣,笑罵了一句:「滾蛋!」

  房間裡的人都開始哈哈大笑,牌都不打了,堵著門不讓走。

  裴鄴說:「你們玩你們的,我先回家了。」

  幾個人起鬨推他:「你玩什麼金屋藏嬌,藏的這麼嚴實,介紹認識認識怎麼了?」

  裴鄴摟著周鳶往後懶懶一退,又笑罵了一句。

  周鳶縮在裴鄴懷裡,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她想起來了,小時候鄰居哥哥娶媳婦,剛娶回來就是這樣的場景,背著新媳婦入不了門。

  裴鄴好像跟她想到一塊去了,賤嗖嗖地說:「別著急啊,有你們堵門的時候。」

  這句話顯然有些震撼。

  周鳶聽得很清楚,聽到有人冷抽一口氣說:「臥槽,你玩這麼大?」

  裴鄴被人攔著不讓走,他低頭在周鳶耳邊說:「那我們等會兒再回?」

  周鳶點了點頭。

  裴鄴把車鑰匙給了酒店侍應生,讓他幫忙把周鳶的行李箱放到車上。

  這間棋牌室,開了好幾攤,男的女的都有,男的都有股吊兒郎當的氣質,周鳶一眼掃過去,腦子裡飄過五個字——「二世祖傻缺」

  包括裴鄴。

  女生都很有氣質,各個大眼睛,高鼻樑,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她挖空腦袋想不出一個準確的詞。

  因為,她也在其中。

  顯然,周鳶在他們這群人里已經出了名。

  他們八卦的很光明正大,好像這事兒在他們圈子裡大小也算個新聞。

  「上次,來找鄴哥兒麻煩的就是前男友吧?」

  「怎麼認識的?」

  「你問老徐和老賀,他倆知道。」

  「菩薩牽的。」徐奕澤不耐煩的聲音蹦出一句。

  麻將打得噼里啪啦,周鳶和裴鄴坐在外間,裴鄴摟著她,捏她臉問:「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冷不冷?」

  她臉蛋通紅。

  「有點兒手段。」裡面的人還在八卦。

  「那可不。」笑聲很大。

  周鳶頭低著。

  裴鄴喘了口氣,聲音清冷爽快,大聲說:「你們他媽還有完沒完。」

  空氣頓時像凝固了一樣,安安靜靜,再沒人說剛才那些話。

  裴鄴聲音又放低,摟著周鳶肩膀:「怎麼不說話?不想在這兒?那我們回家?」

  周鳶終於搖了搖頭說:「不用,你玩吧。」

  其實,他自從上次去過一次南城後,聯繫她就多了點分寸,不會再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給她打電話。

  可能是因為知道她怕家裡人發現,也可能是因為每天的娛樂活動太多。


  總之,他身邊不缺熱鬧。

  裴鄴說:「不玩了,沒什麼意思。」

  周鳶抬了抬頭,看著他說:「回去也沒什麼意思,你剛才在玩麻將嗎?」

  裴鄴抿了抿唇,嘴角掛了一抹笑,哄著:「這不是你不在,打發時間嗎。」

  周鳶問:「難嗎?」

  裴鄴說:「不難。」

  周鳶很平靜地說:「那我也要玩,就跟剛剛嗓門最大的那個傻缺一個桌。輸了算你的,贏了算我的。」

  裴鄴盯著周鳶的眼睛,兩人對視,他還是在笑,笑得漫不經心。

  他說:「行!」

  周鳶坐在牌桌上,裴鄴坐在她坐的椅子扶手上,手搭在她肩膀上。

  裴鄴的狐朋狗友太多,周鳶認識的只有徐奕澤和賀羽,其他人或許打過照面或許沒有,總之,對她來說都挺陌生的。

  她好像完全不拿剛才聽到的話當一回事,聲音細細柔柔又很得體端正地說:「我第一次玩,你們要是嫌我不會打,等一下可以換他。」

  周鳶指了指裴鄴。

  一桌人四個人在打,兩男兩女,坐在一旁圍觀的倒是不少。

  其實那種被人一直注視,帶著某種好奇、深究的複雜目光,讓周鳶覺得非常不適。

  可她要面子啊,越是這種時候,那張臉就越撐的住。

  她說完那句話後,其實當下就有人很給面子地起鬨了,說你隨便打,會輸就行,反正鄴哥兒有的是錢。

  周鳶笑了笑。

  牌桌上大家一邊整牌,一邊七嘴八舌的給她講了一遍規則,周鳶乖乖地點著頭聽。

  那天晚上,周鳶打了三個小時麻將,打到最後已經完全上頭了,跟牌友交流毫無障礙。

  前三局,周鳶一次都沒胡,還各種點炮。

  因為要熟悉規則,看別人怎麼胡牌,所以她只能自己瞎打。

  裴鄴也不幫她,只觀戰不囉嗦。

  直到第四局,她才開始打得像模像樣。

  知道怎麼胡牌了,其實這跟打撲克沒什麼區別,說白了,就是要算牌,還要觀察別人的出牌。

  三個小時下來,她居然還贏了不少。

  下牌桌的時候,周鳶被嗓門最大的那人調侃:「妹妹,你裝的吧?」

  周鳶下意識地一挑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那人靠著椅子咬著煙笑,雙手抱拳作揖:「厲害厲害。」

  周鳶整了整錢,回頭跟裴鄴炫耀,結果發現裴鄴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倆人挨的很近,裴鄴胳膊撐在她身後,幾乎把她護在懷裡,鼻息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氣消了?」裴鄴問的很平靜,可表情卻像是隱隱在壓制著什麼。

  周鳶笑意微收,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沒有!被罵的人又不是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