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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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燈光耀眼,嘈雜的音樂下藏著女孩怯生生的聲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若有似無的抖,一襲白裙,純真無害。

  男人沒說話,被潑了一身酒他都沒動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女孩手裡拿著紙巾,往男人的襯衣上伸過去,襯衣浸水貼著皮膚,精瘦的肌膚紋理流暢結實。

  領口鬆了幾顆紐扣,鎖骨微微隆起,窩出一個立體的弧度,他看上去性感極了。

  跟這樣的男人,哪怕春風一度也是好的。

  結果,手剛一碰上,就被人用手背推開。

  他連頭都沒轉一下,也沒有看她一眼。

  旁邊幾個人注視後,曲家皓先開口:「小姑娘別擦了,來,坐這兒。」

  女孩坐下。

  「你哪個學校的?」

  「電影學院的。」

  「難怪,長得這麼漂亮。下次走路,要小心點。」

  女孩點了點頭,再次把目光移到那個男人身上道歉,「對不起。」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曲家皓故作嚴肅:「我們這位爺吃穿用度都講究,你沒看剛才他那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嗎?要道歉,你得拿出點誠意來?」

  「什麼誠意?」

  「要麼陪他喝杯酒,要麼賠他一件襯衣,襯衣也不貴,就幾十萬吧!」

  這次女孩是真嚇得抖了,這人說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直接說陪酒不就顯得她不懷好意故意接近嗎,可要是說賠衣服,一件襯衣幾十萬?

  看女孩被嚇傻了,曲家皓得逞的嘿嘿笑:「跟你開玩笑的,我們這位爺有的是錢!不缺錢,就缺人。」

  姑娘抬眸小心翼翼的看。

  裴鄴終於開口,冷聲:「你有完沒完?」

  曲家皓不予理會,繼續問:「你一個人來的?」

  女孩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卡座:「跟朋友。」

  曲家皓叫住服務生,出手同樣大方:「給她那桌送兩瓶酒。」

  曲家皓就是幾個月前開酒吧的那個人,今天他喊大家一塊兒來他這兒喝酒。

  剛好,徐奕澤也回來了。

  徐奕澤就愛世界各地到處探險,前段時間出國去拍北極狐,不太順利,所以提前回來了。

  徐奕澤也跟著一塊調侃,跟那姑娘說:「姑娘,你可真不會潑。我們這幾個人就他不缺女朋友,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其實就是假正經,專門拿捏你們這些小女生,是個養魚高手。」

  小姑娘沒說話,不過看上去好像放鬆了很多。

  「而且,他就喜歡你這樣的。你這一潑要是被他看上,能把你玩死,你信不信?」

  小姑娘捧著酒杯,縱使裝的再像,可眼神不會騙人。

  她絲毫不膽怯。

  對面的男人長腿交疊靠著沙發,又細又白的手指夾著還剩半截兒的煙,一口煙吐出,姿態慵懶而清雅。

  他想到什麼,乾脆替他們補了一句:「我們這樣的不光混蛋,還變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眯著眼,勾著笑,漫不經心,一派風流。

  世人對浪子總是寬容的,皆因他們愛人時多情溫柔。

  燈光變幻莫測,小姑娘眼神變得仰視,渴望。

  那點心思在這些城府頗深的公子哥兒面前,自然不夠看。

  「是你,把『們』字去掉!」徐奕澤笑著,苦口婆心倒像是真在勸小姑娘迷途知返:「所以,離這樣的混蛋有多遠躲多遠知道吧?」

  小姑娘鼓足勇氣,要說什麼。

  突然,就聽曲家皓下了逐客令:「去吧,找你朋友玩去吧。記得啊,離這種變態遠點兒,害人不淺,沒好處。」

  一邊說一邊痛心疾首指裴鄴。

  畫風突變,姑娘所有的心思被幾套空拳打回去了。

  等人走後,徐奕澤笑得不行。

  裴鄴冷聲說:「再笑給你發律師函。」

  「不行,我忍不了了。」徐奕澤拍著桌子,笑得一條腿彎曲翹起說:「你家裡的襯衣還夠被人潑的嗎?」


  裴鄴低頭看了眼衣服,心情是真不爽。

  「我早就說過,你那副做派就勾搭小姑娘。你說,不潑你潑誰?你得向羽哥學習啊,不過也是......羽哥身邊有人了。」

  賀羽也在,但他今天身邊沒帶任何人,一邊聽他們幾個逗小姑娘,一邊喝酒。

  裴鄴這會兒沒骨頭似得匿在陰影里,咬著煙,平靜說:「我身邊也有人了。」

  「你有個鬼!」徐奕澤說。

  不對......

  「真有了?」徐奕澤往前探了探身,好奇。

  「嗯。」

  「男孩女孩?那我得是孩子乾爹吧?」

  「滾蛋!」

  他們這些人誰不知道他最近天天圍著周鳶轉,都不用猜,那人肯定是周鳶。

  他倆這點事兒,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懸念。

  畢竟,裴鄴是真有錢,也真長得帥,他的帥挺特別的,清雅又帶著股邪氣,陰鬱又很強大。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這人看著漫不經心,好像很不走心,藏的很深的樣子,事實上,他一旦走心都不屑於去藏,什麼都表現在明面上。

  人前道貌岸然,人後又有點蔫兒壞。

  他要真看上誰,肯定要弄到手。

  一個小姑娘,根本扛不住。

  徐奕澤說:「你打個電話,讓周鳶妹妹出來唄,她們今天應該放假了吧?」

  裴鄴說:「她有事兒。」

  不過,這麼一想,確實一天沒聯繫了。早上送回宿舍,說要帶她父母出去逛逛。

  她那小身板......

  想到這,他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過分了些。

  也不知道現在氣消了沒有。

  裴鄴掐了煙,從桌上拿起手機,給周鳶發了條消息。

  消息一點發送。

  一個閃亮的紅嘆號!

  他看著手機,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往前坐了坐,燈光亮了點兒,看的更仔細了。

  沒看錯,她是真把他給刪了。

  他試著打了個電話。

  電話也拉黑了。

  很好,裴鄴笑了笑。

  「借你手機用用。」裴鄴放下腿,手肘撐在膝蓋上,沖徐奕澤攤手。

  徐奕澤遞上,嘴上不饒人:「怎麼不拿你自己的手機打,該不會被拉黑了吧?」

  裴鄴「嘖」了一聲,耐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消耗。

  電話撥通,沒聲兒。

  他抬眸:「你這什麼破手機?」

  徐奕澤解釋:「這不巧了嗎,前兩天手機不知道磕哪了,聽筒壞了,你開免提。」

  裴鄴涼涼的眼神往他身上一掃,要不是自己上趕著找人藉手機,他都懷疑徐奕澤是不是在玩他。

  僵了數秒,咬牙。

  剛好,周鳶也接了電話。

  他咳了一聲:「寶貝兒,你幹嘛呢?」

  「......」

  眾人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周鳶聽出是他後,語氣先是有點沖:「要你管!」

  「噗……」

  還好,還好,至少還願意跟他說話。

  朋友們怎麼想,怎麼取笑,那是他們的事,只要他自己不覺得尷尬,那就尷尬不到他。

  他挺想問問,你怎麼把我聯繫方式刪了,又一想,她肯定在生氣,這話還是私底下問比較好。

  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周鳶清清冷冷地說:「你不要再聯繫我了。」

  周鳶哪知道,他給她打的這個電話竟然開了免提。

  所以,她挑的很明白:「我找你,是因為葉旌陽劈腿我咽不下這口氣,那個人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你找我是因為什麼,你自己清楚。既然我們目的都達到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嘟嘟嘟......」

  掛了。

  徐奕澤反應神速,跟在野生叢林裡,突然遇到一頭黑熊差不多。

  他想到自己相機里,那些獨一份資料和照片,萬一有沒備份的丟了怎麼辦。

  他安撫熊哥:「鄴哥兒,我先備份個東西。」

  看一眼裴鄴,還行,情緒很穩定!很穩定!很穩定!

  趁裴鄴不備,他一把抽走自己的手機。

  剛大喘一口氣。

  「啪......」

  裴鄴手裡的酒杯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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