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時候打出的子彈此刻正中眉心
那天之後，任天奇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找過他。
也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拿捏到了沈既白的命脈，所以心中無謂。
他不打擾沈既白，沈既白自然也不聯繫他。
期間，他曾收到過任慕黎發來的消息。
消息里任慕黎長篇大論地向他表達了歉意。
說什麼自己當時只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希望沈既白不要在意。
還說了自己回去想了很久，這麼多年，的確是他做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沈既白能給他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
沈既白沒理他，反手又將他的電話拉了黑。
一周後，沈既白這才重新來到沈氏找到了任天奇。
兩人一見面，他就把一份文件扔到了他面前。
文件上面的「對賭協議」四個大字看的任天奇眉頭不悅地皺起。
「為什麼是對賭協議？」他問。
沈既白冷著臉。
「霍氏從不做賠本買賣，霍衍舟更不可能閒著沒事錢多到沒地方花，而去出手投資你原就虧本的項目。
『對賭協議』已經是霍衍舟做出的最大讓步。如果不滿意，你也可以不簽。」
沈既白變了臉，說著，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就走。
「慢著。」任天奇叫住了他。
沈既白停住腳步，轉過身看他。
任天奇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可眼下，能出的起這麼多錢挽救瀕臨破產的沈氏。
除了霍衍舟，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雖然這份『對賭協議』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但他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任天奇伸手，「協議拿給我看看。」
沈既白面無表情把協議遞了過去。
任天奇拿起協議前後翻看。
整個協議基本上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跟正常的對賭協議大差不差，只是裡面多了些細節。
任天奇繼續往後翻看。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對賭人那裡蓋著霍衍舟的私章，緊皺著的眉頭才鬆弛下來。
既然是霍衍舟的私章，那想必就是霍衍舟的意思沒錯了。
沈既白就算再有能耐，他能厲害到拿到霍衍舟的私章？
他也不擔心霍衍舟是專門為了沈既白弄這一出來搞他的。
憑霍衍舟的實力，想搞垮他，何需這麼麻煩？
任天奇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了心來。
只是協議上要求他在固定時間內賺到的保底數目實在是有點多。
任天奇還想發揮自己厚臉皮的作風，想讓沈既白再去求求霍衍舟，讓霍衍舟稍微松鬆口。
沈既白二話不說，拿起桌子上的協議就走。
他臉上的堅決表情，更讓任天奇心中多了層底。
「回來。」任天奇叫他。
沈既白頓住腳步。
「我簽。」他說。
沈既白轉過身，重新將協議扔在了任天奇面前的桌子上。
任天奇接過協議，謹慎地從前往後再次翻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終於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既白就那麼看著他在協議上寫下了任天奇三個字，眸光深晦發暗。
協議一式兩份。
收起文件，沈既白把一張支票放在了任天奇的桌子上。
支票上的金額讓任天奇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而支票上的惹眼的『霍氏專用』幾個字更是給任天奇吃了一顆定心丸。
任天奇拿著支票喜不自勝，壓根沒有發現沈既白泛著透骨寒意的深沉臉色。
沈既白拿著協議轉身離開。
出了任天奇辦公室門，迎面走來一人。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挪開了視線。
沈既白臉色平靜的走出了沈氏公司大門。
站在門口轉身回望著眼前的高樓。
良久，轉過身毫不留戀地離去。
秘書敲開任天奇房門的時候，任天奇還在拿著手裡的支票，嘴角的笑幾乎快要咧到後耳根。
秘書臉上掛著逢迎的笑上前，「老闆，咱們沈氏這是有救了？」
任天奇喜不自勝地點了點頭。
收起手裡的支票放進保險柜里，起身把桌子上的協議扔到了秘書面前：
「待會記得好好查一查協議里那個工作室的實際控股人到底是不是霍衍舟。」
秘書連連點頭應著。
任天奇不疑有他。
收到了支票，便趾高氣昂的出了辦公室的門。
臨出門之前，還沒忘記吩咐身後的秘書：
「通知下去，一個小時後，開一場董事會。」
董事會那幫老不死的天天只會逼他，要他拿出解決方案。
現如今有了霍氏的入股，看他們到時候還能憋出個什麼屁來。
而這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霍衍舟都一概不知。
他滿心歡喜的一心只想著如何布置好他和小白的婚禮現場。
因為覺得虧欠，婚禮現場一切東西都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只想在婚禮當天，讓沈既白成為現場最矚目的存在。
可不管霍衍舟如何親自動手補償，他心中始終有一個抹不掉的疙瘩。
兩人當初結婚時，他因為沒有出面的原因，自然也沒有見到那枚專屬於兩人的婚戒。
後來他曾去酒店問過，酒店人員說他的那枚戒指在婚禮過後就被送到了霍家。
霍衍舟問了老譚。
老譚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盒子。
霍衍舟驚喜的眸色卻在盒子被打開那刻成功頓在臉上。
盒子裡的確安安靜靜地躺著當初的那個婚戒，但是……
僅有一枚。
也就是說，另一枚在小白手裡。
可從他見到小白的那天起，小白手指上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所以，小白手裡那枚婚戒呢？
霍衍舟想問。
可他又不敢問。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資格問。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的了沈既白口中所謂的答案。
戒指的事情，他遲遲不敢提起。
每想起一次，那種窒息的痛感都會伴隨著心悸一起襲來。
壓的霍衍舟久久不能得到喘息。
直到那一刻，霍衍舟才明白，什麼叫那時候不經意間打出的一枚子彈，此刻正中眉心的感覺。
霍衍舟心裡很清楚，從始至終，他和沈既白之間隔著的東西，都遠不止一場婚禮那麼簡單。
而是他當初無意中帶給沈既白的傷害，將會永遠都深留在他心中，再怎麼用力去抹，也不可能了無痕跡。
也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拿捏到了沈既白的命脈，所以心中無謂。
他不打擾沈既白，沈既白自然也不聯繫他。
期間，他曾收到過任慕黎發來的消息。
消息里任慕黎長篇大論地向他表達了歉意。
說什麼自己當時只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希望沈既白不要在意。
還說了自己回去想了很久，這麼多年，的確是他做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沈既白能給他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
沈既白沒理他，反手又將他的電話拉了黑。
一周後，沈既白這才重新來到沈氏找到了任天奇。
兩人一見面，他就把一份文件扔到了他面前。
文件上面的「對賭協議」四個大字看的任天奇眉頭不悅地皺起。
「為什麼是對賭協議？」他問。
沈既白冷著臉。
「霍氏從不做賠本買賣，霍衍舟更不可能閒著沒事錢多到沒地方花，而去出手投資你原就虧本的項目。
『對賭協議』已經是霍衍舟做出的最大讓步。如果不滿意，你也可以不簽。」
沈既白變了臉，說著，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就走。
「慢著。」任天奇叫住了他。
沈既白停住腳步，轉過身看他。
任天奇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可眼下，能出的起這麼多錢挽救瀕臨破產的沈氏。
除了霍衍舟，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雖然這份『對賭協議』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但他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任天奇伸手，「協議拿給我看看。」
沈既白面無表情把協議遞了過去。
任天奇拿起協議前後翻看。
整個協議基本上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跟正常的對賭協議大差不差，只是裡面多了些細節。
任天奇繼續往後翻看。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對賭人那裡蓋著霍衍舟的私章，緊皺著的眉頭才鬆弛下來。
既然是霍衍舟的私章，那想必就是霍衍舟的意思沒錯了。
沈既白就算再有能耐，他能厲害到拿到霍衍舟的私章？
他也不擔心霍衍舟是專門為了沈既白弄這一出來搞他的。
憑霍衍舟的實力，想搞垮他，何需這麼麻煩？
任天奇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了心來。
只是協議上要求他在固定時間內賺到的保底數目實在是有點多。
任天奇還想發揮自己厚臉皮的作風，想讓沈既白再去求求霍衍舟，讓霍衍舟稍微松鬆口。
沈既白二話不說，拿起桌子上的協議就走。
他臉上的堅決表情，更讓任天奇心中多了層底。
「回來。」任天奇叫他。
沈既白頓住腳步。
「我簽。」他說。
沈既白轉過身，重新將協議扔在了任天奇面前的桌子上。
任天奇接過協議，謹慎地從前往後再次翻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終於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既白就那麼看著他在協議上寫下了任天奇三個字，眸光深晦發暗。
協議一式兩份。
收起文件，沈既白把一張支票放在了任天奇的桌子上。
支票上的金額讓任天奇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而支票上的惹眼的『霍氏專用』幾個字更是給任天奇吃了一顆定心丸。
任天奇拿著支票喜不自勝，壓根沒有發現沈既白泛著透骨寒意的深沉臉色。
沈既白拿著協議轉身離開。
出了任天奇辦公室門，迎面走來一人。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挪開了視線。
沈既白臉色平靜的走出了沈氏公司大門。
站在門口轉身回望著眼前的高樓。
良久，轉過身毫不留戀地離去。
秘書敲開任天奇房門的時候，任天奇還在拿著手裡的支票，嘴角的笑幾乎快要咧到後耳根。
秘書臉上掛著逢迎的笑上前，「老闆，咱們沈氏這是有救了？」
任天奇喜不自勝地點了點頭。
收起手裡的支票放進保險柜里，起身把桌子上的協議扔到了秘書面前：
「待會記得好好查一查協議里那個工作室的實際控股人到底是不是霍衍舟。」
秘書連連點頭應著。
任天奇不疑有他。
收到了支票，便趾高氣昂的出了辦公室的門。
臨出門之前，還沒忘記吩咐身後的秘書：
「通知下去，一個小時後，開一場董事會。」
董事會那幫老不死的天天只會逼他，要他拿出解決方案。
現如今有了霍氏的入股，看他們到時候還能憋出個什麼屁來。
而這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霍衍舟都一概不知。
他滿心歡喜的一心只想著如何布置好他和小白的婚禮現場。
因為覺得虧欠，婚禮現場一切東西都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只想在婚禮當天，讓沈既白成為現場最矚目的存在。
可不管霍衍舟如何親自動手補償，他心中始終有一個抹不掉的疙瘩。
兩人當初結婚時，他因為沒有出面的原因，自然也沒有見到那枚專屬於兩人的婚戒。
後來他曾去酒店問過，酒店人員說他的那枚戒指在婚禮過後就被送到了霍家。
霍衍舟問了老譚。
老譚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盒子。
霍衍舟驚喜的眸色卻在盒子被打開那刻成功頓在臉上。
盒子裡的確安安靜靜地躺著當初的那個婚戒，但是……
僅有一枚。
也就是說，另一枚在小白手裡。
可從他見到小白的那天起，小白手指上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所以，小白手裡那枚婚戒呢？
霍衍舟想問。
可他又不敢問。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資格問。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的了沈既白口中所謂的答案。
戒指的事情，他遲遲不敢提起。
每想起一次，那種窒息的痛感都會伴隨著心悸一起襲來。
壓的霍衍舟久久不能得到喘息。
直到那一刻，霍衍舟才明白，什麼叫那時候不經意間打出的一枚子彈，此刻正中眉心的感覺。
霍衍舟心裡很清楚，從始至終，他和沈既白之間隔著的東西，都遠不止一場婚禮那麼簡單。
而是他當初無意中帶給沈既白的傷害，將會永遠都深留在他心中，再怎麼用力去抹，也不可能了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