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能做到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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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茵錦目光咄咄地盯著含蓉,沈眠眠看見了,沒吭聲。

  院子是她的、丫鬟也是她的,而且夫人還在,她打賭姜茵錦也不敢說什麼。

  丁氏氣壞了,「眠眠,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沈眠眠一副委屈的樣子,「回夫人,奴家也是第一次碰見……夫人能不能給奴家一點時間,奴家好好想想?」

  丁氏想起自己第一次來侯府,碰見下人矛盾,當時也是手忙腳亂,便也有了同情之心,「好吧,也沒什麼大事,你慢慢想。」

  之後,丁氏又寬慰了沈眠眠幾句,便在姜茵錦的陪伴下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

  沈眠眠隻身一人,到了主院,見了夫人。

  「夫人,奴家想了很久,也考慮到香凝是公主欣賞之人,公主前腳把香凝送進來,我們後腳就把她趕走,只怕會得罪公主。所以奴家想著,左右含蓉年紀也不小了,讓含蓉提前出府,您看如何?」

  丁氏一愣,「讓含蓉出府?這……也沒那麼嚴重吧?一場誤會,兩人都有錯,教訓下不就行了?」

  沈眠眠壓低了聲音,「因為這等小事趕走一名丫鬟,確實小題大做,但奴家認為,這個節骨眼,還是要考慮公主殿下的心情。」

  丁氏想到恣意任性的公主,嘆了口氣,「你說得也對,即便沒有這件事,含蓉再有個一兩年也要出府了,本就不是死契,還不如讓她早些走。」

  聲音一頓,目光擔憂地看去,「那你怎麼辦?茵錦可以有兩名一等丫鬟,你只能用一名一等丫鬟。含蓉走後,香凝占了一等丫鬟的位置,明月院不能再添人,貼心人伺候,你能行嗎?」

  「可以,香凝就行。」

  「她?」丁氏猶豫。

  沈眠眠笑道,「夫人放心,香凝若不服管,奴家就揍她。」說著,舉起了拳頭。

  丁氏一陣頭暈目眩——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侯府竟然這般打打殺殺?

  等等,安寧侯府好像本來就是武將世家,說打打殺殺,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丁氏看向李嬤嬤,李嬤嬤也皺著眉頭,思考老半天,最後點了點頭——沒辦法,公主得罪不得!

  就這樣,這件事定了下來。

  ……

  耳房裡,含蓉哭著收拾行李。

  一旁,柳香凝一邊啃白梨一邊道,「含蓉姐,這些東西你能不帶就別帶,都給我留著吧,我也省得再去買了。你要是覺得虧得慌,等我發了月錢,給你銀子。」

  含蓉一想到,自己的姨娘被香凝占了,房間被香凝占了,連行李都要被占,氣得想去和香凝拼命。

  用紅腫的眼睛狠狠瞪了香凝一眼,含蓉道,「你好好照顧姨娘,如果沒照顧好,我和你沒完。」

  「是是是,含蓉姐你放心,大不了你隔一段時間回來瞧瞧,姨娘若是瘦了,儘管來打我。」

  心裡道——那可是她師父,能不好好伺候嗎?肯定是要把師父養得白白胖胖的。

  含蓉嘆了口氣,把之前收拾好的行李,又扔了回去,「算了,都給你了。」

  「真的?含蓉姐你太好了,你臉還疼不?要不然你打我兩拳?」柳香凝說著,還把自己那張沉魚落雁的臉,湊了過去。

  含蓉看著香凝那一臉憨樣,忍不住破涕為笑,「你幫我好好照顧姨娘就行了。」

  下午,鼻青臉腫的含蓉,只帶了一個小包袱,就這麼離開了明月院。

  沈眠眠沒去送,只在窗旁站了一站,見含蓉身影消失在院門口,這才嘆了口氣,退了回來。

  她癱坐在軟榻上,剛穿越來時的一幕幕,記憶猶新。

  如今,含蓉走了,鳳雛也不在,這裡只有她一人。

  所以說,孤獨才是人生本質。

  ……

  沈眠眠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當醒來時,又發現自己在床上。

  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起身,掀開帘子。

  果然,見某人坐在桌前,正在躡手躡腳地翻著書。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未來幾個月不回來嗎?」

  被女子訓斥,白輕舟面紅耳赤,僵硬起身,白淨的面龐,滿是小媳婦的委屈,「我……我聽說明月院有了大變動,所以……放心不下,我明天早晨天不亮就走!」


  沈眠眠心情複雜。

  含蓉離開,她心情起伏落寞,他及時回來,哪怕是打一個照面,也對她精神有極大安撫。

  但同時,她又生氣——死鳳雛,怎麼這麼拎不清?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他是不是還以為自己很安全?

  白輕舟見女子臉色越來越差,一顆心,忐忑得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你……你放心,沒耽誤讀書,而且……說來也巧,今天歐陽先生也有事回家,所以……我藉口回來找一本書,就一夜,我明天早晨就走……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陪你用個晚膳就走。」

  「……」沈眠眠。

  「眠眠,你別生氣……我真的擔心你。」

  「……」

  「眠眠?」白輕舟心裡暗暗後悔,倒不是後悔今天回來,而是後悔看她一眼後,沒馬上離開。

  如果趁著她沒醒來就離開,她應該不會發現吧。

  但……他就是捨不得,總想和她說上兩句話。

  好一會,沈眠眠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的人設一直拎不清,如果突然拎清就怪了。」

  白輕舟不解,「什麼人設?」

  沈眠眠沒回答他,口吻依舊不善,「你怎麼知道我這有變故?到底有沒有認真讀書?」

  「有,認真讀書了,」白輕舟小聲抱怨,「早知道第一場考試,不應該認真答,我是真不想沖什么小三元了。」

  沈眠眠板著臉,狠狠道,「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明月院有變故?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少年被嚇得一哆嗦,「……是……是觀水告訴我的。」

  沈眠眠冷笑,「觀水是嗎?把他叫進來。」

  白輕舟急忙拉住女子的手,卻發現女子的手微涼,「你別生氣,我也是放心不下你,所以交代觀水,有大變動才告訴我,普通小事他不會匯報。你……你也要諒解我嘛,我擔心你。見面了要擔心、不見面就不擔心?人心都是肉長的,誰能做到收放自如?」

  「……」

  「我真的有分寸,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含蓉離開這麼大的事,我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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