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行,必須你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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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輕舟顧不上自己休息,急忙跑過去,「薛叔叔,您沒事吧?受傷了嗎?」

  薛和澤本就累得想吐血,聽少年這句話,更想噴血了,「不至於。」

  和一個武科舉連縣試都沒過的人切磋,還能受傷?大受其侮!

  「晚輩扶您起來。」

  「不用了,我就坐這歇會。」

  白輕舟趕忙招呼觀水送來溫水,之後單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送上水壺。

  薛和澤接了水壺,深深看向面前少年,腦海中依稀還有過去少年唯唯諾諾的樣子,但很快,那不堪的身影立刻被面前丰神俊朗的形象覆蓋、替代。

  薛和澤喝著水,帶著欣慰笑意的眼神,一直盯著少年。

  白輕舟被看得羞澀,嘴巴動了動,低聲說出了埋藏已久的心裡話,「薛叔叔,從前……晚輩多謝您了。」

  薛和澤,「謝我做什麼?」

  「晚輩聽母親說,您從前在父親面前,為晚輩說了不少好話,還因此和父親打過兩架。晚輩……一直銘記在心。」

  薛和澤一愣——這孩子竟然知道?看來其不像表面那般懦弱,是有自己心思的。

  放下水壺,薛和澤嘆了口氣,沉聲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別提、也別想,只當沒發生過,一切向前看。」

  「是,薛叔叔。」白輕舟也堅定地回應。

  薛和澤正要起身,卻想起另一個問題,疑惑問道,「不過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突然變化的?」

  白輕舟尷尬,但薛侍郎一直關心他,他又不好敷衍搪塞,便壓低了聲音,實話實說,「不瞞薛叔叔,是眠眠……便是沈氏,剛開始,是因為她嫌棄晚輩吃得少,晚輩只能吃多;吃多了不消化,我們便來練武場跑步;後來她被宣平侯府的一位姑娘打了,她氣不過想練武,我們侯府又沒女武師,晚輩只能硬著頭皮教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撿了起來。」

  薛侍郎驚訝——竟是這般偶然?他原本還以為白世子身上發生了什麼大事,最後痛定思痛,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日常小事。

  白輕舟繼續尷尬地笑了下,「晚輩也不知為何,這一次撿起武功,竟然不再恐懼。」

  薛侍郎嘴上沒說,其實心裡已有了答案——從前安寧侯對世子太過苛刻,甚至可以說變態重壓,

  別說世子一個孩子,便是兵營里的兵士,也沒幾人能扛得住,產生應激後果也可以解釋。

  至於那沈氏,輕聲細語,想來沒少鼓勵世子、表達崇拜,加之這一次次的機緣巧合,倒是讓世子忘了從前的陰霾。

  薛侍郎笑著點頭,「好啊!過來就好!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想繼續科舉,走文官之路;還是繼承侯爺衣缽,做武將?」

  白輕舟嚇了一跳,「我?武將?!」

  後來發現自己失態,急忙又改口,「讓薛叔叔說笑了,晚輩這般……無能,如何能做武將?」

  薛侍郎收斂了笑容,嚴肅道,「不可妄自菲薄!你在練武上,分明就是有天賦!不說別的,就這兩個時辰的天生耐力,便百里挑一……不對,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

  你之前學不好,那是你父親的問題!輕舟,如果你想學武,我幫你介紹武師,或者直接搬來我家,我親自教你。」

  白輕舟受寵若驚,但最後還是道,「晚輩多謝薛叔叔抬愛,但晚輩更喜歡文官之路。」

  其實……

  他說謊了。

  與讀書相比,他更喜歡行軍打仗。

  眾人都知他讀書多,有兩個院子的書,卻不知,他優先收集的是兵法,可以說,只要能找到的兵法,他都看過,甚至都深刻記在腦海。

  但他還是選擇文官,因為只要考完科舉,他便申請下放,帶著眠眠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一邊認認真真做官、一邊安安靜靜生活。

  如果他做武官,要麼像薛叔叔這樣進入兵部等職位,需要經常應酬,要麼像父親那樣帶兵,不能日日回家。

  他不願離開眠眠,所以寧願去做文官。

  薛侍郎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想到朝廷複雜的情況,最後嘆了口氣,「文官好,文官也好。」

  這一時間,安寧侯、侯夫人,見薛侍郎和世子好像停了切磋,便進了練武場,走了過來。

  練武場外,含蓉問,「姨娘,我們過去嗎?」

  沈眠眠搖頭,「不過去,那邊又是侯爺、又是夫人、又是侍郎的,都是大人物,我們倆過去做什麼?」

  含蓉頻頻點頭,「姨娘說得對。」

  含蓉哪知道,她家姨娘不過去,不是因為什麼身份卑微,而是不想文縐縐打官腔,外加過去裝孫子罷了。

  平時為了人設,不得不裝孫子也就裝了,難道現在還要湊上去裝孫子?

  練武場上。

  安寧侯伸手把薛侍郎拉起來,「受傷了嗎?」

  薛和澤炸了,「瞧不起我?來來來,我們打兩盤!」

  安寧侯低頭看著薛侍郎日漸隆起的肚腩,「算了吧,該用午膳了,你是想在我這吃,還是去外面?」

  薛和澤順著安寧侯,低頭看自己肚子,又看了看安寧侯窄瘦的腰身,鬱悶極了——原本他也這麼瘦的,無奈在兵部,總得出去應酬,天天喝大酒,想不胖都難。

  丁氏笑道,「侍郎若不嫌棄,便留在府上用膳吧,我早就讓人準備酒菜了。」

  薛和澤笑道,「辛苦嫂子了,就聽嫂子的。」

  就這樣,本來打算出外找老友的行程推遲,兩人決定就在侯府用膳。

  安寧侯和薛侍郎邊走邊聊,向主院而去。

  白輕舟則是來到沈眠眠身旁,輕聲道,「久等了吧?」

  沈眠眠哭笑不得——這孩子腦子多少有點問題,現在是久等不久等的問題嗎?

  沒理鳳雛那腦殘問題,沈眠眠問道,「世子怎麼樣?沒受傷吧?累不累?會不會很辛苦?」

  白輕舟看著女子的雙眼,那雙美眸擔憂絕無摻假,內心溫暖一片,「辛苦,需要按摩一下。」

  沈眠眠馬上就明白這臭鳳雛想說什麼,裝糊塗道,「對,一會得讓觀水給你按按。」

  白輕舟看了一眼安寧侯等人遠去的背影,之後一把拉住女子的手,低聲道,「不行,必須你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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