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泥菩薩還有幾分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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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說的話,就要承擔惡果。

  沈眠眠只能認命地被抱了。

  與白日裡,他將她納入懷中的擁抱不同,到了床榻之上則正好相反,他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深深淺淺的呼吸,帶著炙熱。

  他白皙纖細的手指徐徐下滑,挑開了她的衣襟……

  ……

  清早。

  用過早膳,白輕舟便告別沈眠眠,帶著觀水離開侯府。

  輕裝上陣,其行李和書籍,早就被下人打包好,連夜搬到了清風居。

  沈眠眠則是讓人沏了濃茶,狠狠灌了兩壺,勉強打起精神——又折騰了大半夜,她再次納悶,鳳雛看起來嬌嬌嫩嫩、柔柔弱弱,體力怎麼就這麼好?

  無論是跑步、練武,還是床笫之事。

  他的體力和外表完全不符,甚至可以說形成反比。

  到了主院。

  驚訝的發現,姜茵錦在。

  「奴家見過夫人、少夫人,給夫人和少夫人請安。」沈眠眠恭恭敬敬地見禮。

  丁氏見沈眠眠來,便問道,「世子可走了?」

  「回夫人,世子和觀水離開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昨天世子休息得可好。」

  「休息得好。」才怪!折騰了大半夜,她又不能明說。

  丁氏點了點頭,「早膳用了什麼?」

  沈眠眠開始報菜名,順便還交代世子粥喝了多少、包子吃了幾個、菜又吃了多少。

  丁氏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何滿意?

  因為世子用膳,一直是她的心頭病,但自從這沈氏入府後,世子飯量越來越好,現在雖不像其他練武后生能吃,與普通書生少年的飯量,已差不多了。

  丁氏怎麼能想到,她寶貝兒子這麼能吃,是因為當初沈眠眠為了甩掉鳳雛,說吃不完指定的飯菜,就不能留在明月院。

  鳳雛為了能留下,捏著鼻子硬炫,最後炫著炫著,胃口就這麼被撐開了。

  對話突然一頓,因為齊齊意識到,哪裡怪怪的。

  兩人齊齊看向姜茵錦,卻見姜茵錦端莊地坐在椅子上,素手捧著茶碗,慢慢地抿著,好似專心品茶,置身事外。

  但人家才是正妻,正常來說,這段對話應該是婆媳之間,而不是母親和兒子的姨娘之間。

  沈眠眠垂下眼——別問了!再問更尷尬。

  丁氏也垂下眼——不問了,不問了,等回頭茵錦不在的時候再說。哎,真是造化弄人。

  姜茵錦放下茶碗,笑道,「世子有沈妹妹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沈眠眠立刻做出標準妾室的姿態,「奴家多謝少夫人誇獎,伺候世子和少夫人,是奴家的本分,少夫人儘管吩咐奴家,奴家定會好好做。」

  姜茵錦唇角勾起一抹譏諷,臉上還是溫暖的微笑,「聽說,昨天你讓觀水找木匠做兩副麻將牌?」

  「是,一幅是送給夫人,另一幅是送給少夫人您的。」

  「妹妹費心了,我也不會讓你白忙,回頭定送上厚禮。」

  「少夫人言重,這是奴家應該做的。」

  說完,沈眠眠便低了頭——盲猜,她的戲份應該結束了,大清早姜茵錦跑來,可不是為了和她演對手戲,應該是來要求去公主府的。

  昨天含蓉去了公主府,知曉瑞安公主今天邀請夫人和她,肯定是連夜匯報的。

  果然,丁氏輕咳了兩聲,問道,「聽說茵錦也和沈氏學麻將牌了?」

  姜茵錦笑道,「是,其實兒媳早就想學麻將牌,好陪母親打牌。無奈前陣子接手那兩個鋪子帳面有問題,兒媳一直忙於此事,沒時間學。昨天有了時間,便去向沈妹妹學了,沈妹妹教得極用心。」

  一時間,丁氏都心動了,想把姜茵錦帶去。

  但拋開個人恩怨,公主上次邀請了姜茵錦,這次確實沒邀請。

  「那還真不錯,那麻將看起來簡單,實際可不容易,你今日在家多練練,等回頭你熟練了,公主殿下再想玩麻將,你也好過去湊個人數。」

  姜茵錦抿了抿唇,她聽出夫人今次是不想帶她了。


  但她不依!

  上次不帶她,是因為她不在,這次必須要帶上她!

  想到這,姜茵錦繼續道,「麻將的規則,兒媳已經學完了,正愁沒實際操作。母親何時再玩麻將?兒媳跟在旁邊學吧。」

  沈眠眠心中感慨——女主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眼看著夫人臉色都不好了,還在逼宮,如果是她的話,就以退為進。

  打麻將什麼時候不能打?公主什麼時候不能見?公主府也不能長腿跑掉。

  丁氏氣得不行,她只恨自己娘家不好,說話不硬氣;也恨世子還沒功名,在名門兒媳面前生生矮了一截,否則她絕對要質問一下:到底我是你婆婆,還是公主是你婆婆?憑什麼你婆婆玩麻將,你一臉鄙夷;公主玩麻將,你就厚著臉皮貼上來?

  丁氏軟歸軟,這麼多年當家主母,也不是白當的。

  當即便道,「茵錦啊,上次那兩個鋪子帳目,你做得很好。我這裡還有兩個鋪子帳目有問題,比較著急,能不能勞累你,幫我看看?」

  一旁沈眠眠都驚呆了——可以啊!今天夫人上大分!姜茵錦之前不是鄙夷夫人不正經嗎?那就讓姜茵錦一直正經下去。

  姜茵錦僵在原地,賢淑的面龐上,肉眼可見的白了一些,「啊,這……是……兒媳知道了。」

  看著兒媳婦這樣,丁氏也心軟了,嘆了口氣,「茵錦,你是聰明的姑娘,想來你定能想明白。一邊處理鋪子,一邊再練練麻將,你想要的,我會給你。」

  姜茵錦面紅耳赤,「……是,母親。」

  此時此刻,她羞愧難當,因為她明明重生而來,理應把這些膚淺的女人踩在腳下,但最後……卻被人陰陽怪氣地教訓了。

  丁氏說到做到,立刻說了兩個鋪子,讓李嬤嬤去拿帳冊,還交代,過去五年的帳都要查一下。

  沈眠眠心中嘖嘖有聲——兩個鋪子、五年的帳,這工程可不小呀,看來夫人這回是真生氣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泥菩薩還有幾分脾氣呢。

  姜茵錦命人搬了帳冊,帶著初雨和初雪離開。

  廳堂內,安靜了好一會。

  丁氏嘆了口氣,問道,「沈氏,你可知我為何讓少夫人這麼做?」

  沈眠眠二話不說,立刻搖頭,「回夫人,奴家不知,奴家猜,肯定是夫人對少夫人栽培,畢竟少夫人一直喜歡管家的。」

  大家人設都崩吧,她不崩,她就是無腦瘦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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