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苦哈哈地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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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身為瘦馬,乍一看言行舉止極其卑微,但仔細品,發現她卻能坦然接受自己身份、認清自己命運,又不像是卑微,而是另一種自信。

  這種強者立於逆境,不卑不亢地爭取活路的行為,令人心生憐憫,甚至想伸手拉她一把。

  丁氏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眠眠道,「夫人,奴家還有一句心裡話想說,奴婢發誓沒有私心。」

  丁氏點頭,「你說。」

  沈眠眠,「奴家認為,夫人不要太自責。別說我們女人家,便是那些男子、官家老爺,拿到什麼稀罕物也連續把玩上月余,等這陣興奮勁兒過去,以後便能平靜,想玩時拿出來玩玩、不想玩時便擺著。所以夫人連續玩幾天,太正常不過,等過幾天便好了。」

  哄夫人的話,這才說了出來。

  丁氏被成功哄好,心情釋然,「是啊,我也沒想一直這麼玩下去,再這麼下去,你們仨怕是也受不了。」

  李嬤嬤立刻迎合道,「是啊,奴婢這把老骨頭,都快熬不住了!」

  含蓉——她能!只要有銀子就行。

  丁氏嘆了口氣,「只是,我有時想不明白,人生短短百年,到底為了什麼?」

  之後突然想起,不應該在外人面前說這些,急忙又挽尊道,「當然,也是為了子孫好,沈氏啊,等輕舟童試考完,你們可得抓點緊,懷個子嗣。」

  「是,夫人,奴家一定好好準備。」沈眠眠頷首垂眉,一派順從,實際上注意到夫人剛剛的失態,將其心思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沈眠眠和李嬤嬤外,其他丫鬟,包括含蓉在內,都以為夫人只是單純催生罷了。

  丁氏突然想起,「哦對了,之前你說,你天天去練武場跑跳,是為了要子嗣?最近怎麼不練了?」

  沈眠眠回答,「奴家知錯,奴家今天晚上就開始練。」

  丁氏點頭,「還是練一練吧,你身子強健了,以後分娩也能順利點。」

  沈眠眠一想到在古代九死一生生孩子,就脊背發涼,暗暗決定——以後每次喝兩碗避子湯!

  也不知道那東西有沒有副作用,還好鳳雛並不重欲,雖然每次同房,都要折騰很長時間、很多次,但好在,不會輕易同房。

  「奴家記得了,會努力勞逸結合,」聲音一頓,用一種看似很隨意的語調道,「人都說,這輩子積德行善,下輩子會投個好胎。

  但如果這輩子吃苦、下輩子享福的話,誰能證明享福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如果是我的話,那我應該記得上輩子的事才是,會不會我栽樹、換了個人乘涼呢?

  所以奴家的人生格言是,及時行樂,人生短短百年,既要對得起家人、關心自己的人,也要對得起自己,萬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李嬤嬤一愣,用一種驚艷的目光看向沈姨娘。

  丁氏也是若有所思。

  沈眠眠眨了眨眼,小聲道,「夫人,咱們的麻將還沒完呢。」

  丁氏臉上愁苦消失,換成了笑容,「對呀,走!我們及時行樂去,苦哈哈地給誰看?」

  眾人見夫人情緒沒被影響,齊齊鬆了口氣。

  ……

  牡丹院。

  姜茵錦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連初雨和初雪都不讓進去。

  兩人急得在門外團團轉。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初雪擔憂道,「初雨姐,要不然我們進去看看?哪怕是偷偷看一眼。」

  初雨也認為應該瞧瞧,少夫人生性沉穩,很少發這麼大脾氣,她也很擔心。

  「行,我們趴門縫看一眼。」

  於是,兩人悄悄推開門,順著縫隙往裡瞧。

  還沒等看清楚門內情況,就聽到少夫人的聲音,「進來吧。」

  兩人急忙進去,小心翼翼地看向房間。

  房內乾淨整潔,並無打砸跡象。

  再看少夫人面色,除了面色蒼白一些,也無慍色。

  姜茵錦淡笑著看了兩人一眼,「別擔心,今日我確實因為夫人沉浸玩樂有些意見,但算不上生氣,把你們趕走,是為了靜下來想一些事情罷了。」

  初雨小心問,「奴婢能知,是什麼事嗎?」


  姜茵錦並未回答——她原本想的是,得到夫人信任,再說服夫人:安寧侯府後繼無人,必須要有一個堅實的靠山。夫人與瑞安公主走得近,瑞安公主又與錦王走得近,何不直接投靠錦王?

  哪怕安寧侯不願意,只要她讓夫人相信侯爺遠見不足,作為賢內助應該偷偷幫襯侯爺,以侯府女主人身份靠近錦王一派。

  但這樣的前提是,夫人得有上進心。

  現在夫人整日與沈姨娘玩樂,也不知還有沒有上進心了。

  不過後來,她倒是想到解決之法——參加童試的白世子。

  如果白輕舟考下了童試,夫人便是為了世子,也能豁出去靠近瑞安公主和錦王。

  如果白輕舟考不下童試,她再以侯府未來、世子未來為由,煽動夫人靠近瑞安公主。

  無論童試的結果如何,她都不虧。

  卻在這時,門口傳來丫鬟的聲音,「少夫人,奴婢有急事通報。」

  姜茵錦抬眼,「進來吧。」

  「是。」丫鬟銀杏快步進入。

  銀杏也是姜茵錦的陪嫁丫鬟,只不過初雪和初雨是自幼與姜茵錦一起長大,銀杏從前則是二等丫鬟,陪嫁到侯府,提成一等丫鬟,在屋外伺候。

  「何事?」

  「回少夫人,剛剛孫府二姑娘的丫鬟傳來消息,說今日二小姐參加了王學士夫人辦的聚會,看見了宣平侯府的少夫人,和表小姐,然後她們兩人鬥起嘴來,表小姐被氣哭了。」

  初雨和初雪兩人疑惑地相視一看——表小姐?

  姜茵錦凝眉,「鄭蕊兒?」

  「對。」

  「她們為何鬥嘴?」

  銀杏開始講了起來,「孫姑娘不知之前是否有前情,光她看見,這場鬥嘴是宣平侯府的少夫人提起,說以為表小姐纏世子那麼久,本以為能嫁世子,誰知道沒當成正室,連妾室都當不上,說出去真丟人,表小姐便和她吵起來。」

  初雪和初雨吃驚——這都什麼和什麼?

  但姜茵錦馬上想明白了事情緣由,微微一笑,「初雪,讓人備車。」

  初雪問道,「是少夫人,不過,我們這是要去哪?」

  姜茵錦挑眉,「去學士府門口,接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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