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揭開往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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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落胭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很重的煙味,在電話裡面姑姑沒有跟她說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跟她說,她跟阿深說了些關於老爺子的往事,阿深可能需要時間去接受,讓她好好陪著阿深。」、

  因為當時是在醫院,姑姑不願意多說,她也不方便問太多,著急忙慌地趕了回來。

  聞著滿屋子的煙味,蘇落胭心裡揪了一下,兩人因為準備要孩子,他已經戒菸戒酒有段時間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他才會這樣。

  冬天天黑得比較早,客廳又拉上了窗簾,除了玄關處的小燈滲透到客廳,屋內很暗,她順著那點光亮去到了他的身邊,她的聲音微啞,「傅城深。」

  一句「傅城深」把他從黑暗中拉回到人世間,傅城深什麼都沒說,抱住了妻子,在抱住她的那刻,他的心有了歸途,有了避風港。

  「怎麼回來了?」傅城深的聲音喑啞,還帶著苦澀。

  「姑姑打電話給我了。」蘇落胭摟著他的腰,撫摸著他的後背。

  「你都知道了?」

  蘇落胭說:「姑姑什麼都沒說,她只是讓我好好陪著你。」

  有幾次蘇落胭都想問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沒有問出來,事關老爺子,那肯定跟傅家有很大的關係。

  「傅城深,我去給你放個洗澡水,你好好洗個澡,我去煮麵條給你吃。」

  蘇落胭從他懷裡出來,開了客廳的燈,客廳一下子亮了起來,蘇落胭這才看清傅城深的神色,有一種她沒有見過的頹廢,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鷙之氣。

  不過只有一瞬間,他很快又把那些情緒給隱藏了起來,蘇落胭佯裝不知道,進了浴室給他放洗澡水。

  她蹲在浴缸旁邊,轉過身去打開旁邊的儲物櫃,從裡面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往裡面倒了點緩解疲憊的精油,又擰好蓋子放了回去。

  傅城深進來了,單手解領帶,蘇落胭起身抬手去幫她解開紐扣,她看著傅城深,」哥哥,你好好泡個澡。「

  脫完了衣服之後,蘇落胭把衣服拿了出去,放在洗衣籃裡面,等家政阿姨過來了,會安排送去乾洗。

  蘇落胭看了看冰箱裡面,之前打火鍋的肥牛還剩了幾盒,她從裡面拿了出來,又拿了兩個番茄出來,煮了一碗番茄肥牛面。

  等傅城深洗完澡出來,蘇落胭已經出門了,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碗下面還墊了一張便簽。

  我出門一趟,晚點回來,乖乖吃飯。

  ——老婆留。

  傅城深看著便簽,心裏面一暖,露出一抹淺笑,拉開凳子坐了下來,拿著筷子開始吃麵條。

  *

  蘇落胭打了個電話給傅甚楠,周邊是嘈雜地聲音,台上有唱歌的聲音,應該是在酒吧之類的地方。

  「姑姑,你在哪裡?」

  傅甚楠報了個地址,蘇落胭開了導航,按照傅甚楠說得地方開車過去。

  台上是個女歌手,聲音很厚,唱著鄧麗君的《漫漫人生路》,特別有韻味,嗓音跟鄧麗君也有幾分相似,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那個時代。

  這是一家清吧,位置不大,每個桌子上面的都擺著一盞昏暗的蠟燭燈,蘇落胭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傅甚楠,她走了過去,拉開傅甚楠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桌上擺著幾個空酒杯,還有一些小零食。

  傅甚楠對她做了個「噓」的姿勢,然後又繼續聽台上的女歌手唱歌。

  歌唱完了,音樂停了,傅甚楠看著蘇落胭,見她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笑了笑,小姑娘還是沉不住氣,不捨得」逼問「老公,所以來她這裡打探消息來了。

  「要不要喝點什麼?」

  蘇落胭看到酒保經過,點了一瓶礦泉水,一瓶礦泉水的價格並不比一杯酒便宜到哪裡去。

  「不喝點?」傅甚楠問她。

  「現在準備開始備孕了。」蘇落胭照實說了,這也不算什麼秘密。

  傅甚楠瞭然點點頭,「也好,父親也盼著抱曾孫,家裡有個孩子也能熱鬧點。」

  酒吧裡面放起了輕音樂,蓋住了傅甚楠後面說得那句話,蘇落胭沒有聽清楚。

  「姑姑,您剛才說什麼,我後面那句沒有聽清楚。」

  「沒什麼。」傅甚楠說道。


  「姑姑,我想問您關於……」蘇落胭單刀直入,她想知道兩個人的談話到底說了什麼。

  唱《漫漫人生路》的女歌手又上台了,傅甚楠制止了她想說的話,指了指台上,意思是在說,先聽歌。

  「大家久等了,接下來我們要唱的是《軍港之夜》,是一首軍歌,這裡面還有一個小故事。有一位女士跟我說 ,她的愛人是一名軍人,很喜歡這首歌,如今愛人已故,她說很久沒有人唱這首歌給她聽。我說,那我唱給你聽。「

  傅甚楠看著台上唱歌的女歌手,眼裡泛起了淚花,蘇落胭坐在一旁,在心裏面嘆了口氣。

  故人已去,徒留下一個傷心人。

  軍港的夜啊靜悄悄

  海浪把戰艦 輕輕地搖

  ……

  這首歌以前在高中軍訓的時候,她有聽教官唱過,教官的唱功並不算很好,但他唱出的感情更複雜,摻雜了自己的軍旅經歷,有濃重的感情,一下子把人拉回了夜晚,有軍艦,有海邊,有水手。

  女歌手唱得也很好,但始終是卻了那份獨特的味道。

  一首歌結束了之後,女歌手下來跟傅甚楠打招呼,蘇落胭才近距離的看清她的面容,大概是40多歲,很颯爽的個性。

  傅甚楠給她介紹,「這是我朋友,也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你可以叫她周老闆。」

  「周老闆,您好,我是蘇落胭。」

  周老闆跟她握了握手,「我知道你,在熱搜上見過,真人更好看,以後有空可以經常過來坐。」

  「……」蘇落胭尷尬地笑著,對於明星來說,上熱搜是好事,對於她這種普通來人說,上熱搜還被人認出來,屬實是有些尷尬了。

  「讓您見笑了。」

  周老闆爽朗地笑容,「小姑娘覺得丟臉,等你到我們這個年紀,就發現這個世界上能左右自己的東西越來越少了,連尷尬都沒有了。」

  「行了,少跟小姑娘侃侃而談你那些人生的大道理。」

  「既然你這麼嫌棄,我也不說了,你們慢慢喝,今晚的酒水錢算我的。」

  說完後,起身離開了,去了吧檯跟調酒師說話。

  台上換了個年輕的男孩。

  「胭胭,你不是想知道我跟阿深說了什麼嗎?跟我來吧。」

  這裡有個小陽台,小陽台外面也放著兩張桌子,但是現在天氣冷,已經沒有人出來了。

  寒風吹亂兩個人的頭髮,傅甚楠想點菸,但想到她要備孕,吸二手菸不好,把煙盒放到桌面去了。

  「胭胭,你舅舅過世的時候,你多少歲了?」

  「七八歲還是多少歲來著,時間太久,有些忘記了。」

  傅甚楠低著頭,自顧自說道,這些話不是說給蘇落胭聽得,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得。

  「當一個人離去太久了,總有一天便會被淡忘。」

  再提起的時候,只是長葬於烈士陵園的一個烈士,只是一個名字,沒有人再去了解他的生平。

  「其實,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會問我。」

  「姑姑,能跟我們講講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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