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章 刁七妹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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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

  刁七妹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都要裂成八瓣了。

  「刁七妹,你這每日吃的是屎吧,嘴咋那麼臭。敢罵我娘,你活該挨打!」

  眾人都驚呆了!

  再看向王桃花眼裡充滿了佩服,這……這刁七妹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呀,這丫頭竟然也敢惹。

  哎喲!還是太年輕了呀!

  白氏也變了臉色,趕緊把王桃花拽了過來,小聲地跟她說道:「丫頭,這刁七妹可是難纏得很,這下可是捅馬蜂窩了。你趕緊走,嬸子幫你攔著。」

  王桃花心裡有些感動,忙寬慰她道:「嬸子沒事的,我看她能拿我怎麼樣!?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她還能把我殺了不成!?」

  刁七妹黑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王桃花的眼睛就跟淬了毒似的。

  「你個小賤人連老娘也敢踢,今天我非打斷你那兩隻蹄子。」說著衝上去就要撕打王桃花。

  村長見狀,忙在那裡喊道:「刁七妹,可別動手。」

  可對方置若罔聞。

  眾人都為王桃花捏了一把冷汗,唯有一旁的白慶喜夫婦看得可開心了,就差搬把小凳子,抓把瓜子嗑起來。

  該!

  這丫頭竟然敢來跟自己作對,這下得罪人了吧!?刁七妹你下手可得狠著點啊!

  白氏見狀趕緊攔在兩人中間:「刁妹子,這丫頭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那啥,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滾開!誰要你個臭娘們道歉了。」

  刁七妹一把扯開白氏,長長的指甲就朝王桃花的臉抓去。

  王桃花乾脆也不躲,看準她爪子撓過來,雙手抓住她的手臂,身子一轉,一弓,就來了個過肩摔——

  可惜對方太重——沒摔成功!

  兩個人就跟疊羅漢似的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好在王桃花是壓在她身上。

  這一下可把刁七妹壓慘了,舌頭都吐出來了,躺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

  王桃花趁起來的時候,在她肚子上拐了一拳,又狠扇了她兩巴掌,這下又把眾人看呆了。

  這……這丫頭也太彪悍了吧!

  這……這還是個姑娘家嘛!

  等刁七妹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見王桃花抱著手正悠悠地看著自個呢。

  「臭婊子,老娘跟你拼了。」

  刁七妹這下是真氣紅了眼,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王桃花「唰」地一下,從懷裡摸出小刀。

  寒光一閃,眾人脖子上瞬間一寒。

  刁七妹先是一怔,接著擼起袖子,一邊拍拍自己的脖子,一邊走了過去:「死丫頭,還敢動刀子,來,有本事就往老娘這裡砍啊。」

  王桃花冷笑一聲,拿著小刀比劃了兩下:「刁七妹,這小刀可是沒長眼睛的,你要是作死撞到刀上,可怪不到我。畢竟我這是害怕賊人傷命,防衛自個罷了。」

  「我呸!」

  一口濃痰就朝王桃花吐去,王桃花趕緊躲開。

  我去,這人怎麼跟刁婆子一樣,這麼埋汰!

  「小蹄子,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刁七妹是那般容易被嚇到的?老娘在這村里混日子時,你還不知道在哪旮待著呢!我看你敢不敢砍!」

  說著像頭蠻牛一般沖了過去。

  王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冷意,直接一刀朝刁七妹的手臂上劃了過去。

  刁七妹就發覺手臂一絲冰涼,接著是一陣刺痛。

  「啊!!」

  這一聲尖叫刺破蒼穹。

  只見刁七妹捂著手臂,血從指縫裡溢了出來。

  大家吞了口口水。

  這……這丫頭還真敢砍啊!

  刁七妹鼓著眼睛怒瞪王桃花,卻不敢上前了。

  「刁七妹,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往我刀上撞的。就算鬧到縣衙去,我也不怕。大傢伙可都看見了!」

  「你……你個死丫頭,別以為你拿著把破刀你就得意了,你今天要不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賠我五兩銀子,這村子你甭想出去。」


  說著扭身就往人群外走去。

  不是說是出了名的潑婦嗎,這就軟了!?

  白氏憂心忡忡地走了過來:「桃花,咱們快家去吧,她定是回去叫白賴子了,那傢伙可是個混不吝的。有些身手,打起架來更是不要命的,以前還給大戶人家當過護院。」

  哦,原來是回去搬救兵了。

  王桃花琢磨了下,就算現在回去也跑不了,而且外公那事還沒解決,下次自個再來也是危險的。

  她摸了摸懷裡的幾樣藥粉,心下微定。

  「沒事的,嬸子,我和刁七妹這梁子已經結下了。反正也躲不過了,我就看她能使出什麼把戲!?難不成這青天白日的,她還真想殺人不成。」

  白氏想想也是,就對著白慶福和白大牛去說:「當家的,大牛待會你們得護著點丫頭。」

  王桃花看眾人心事重重,心道:「到底是何方神聖,讓大家這麼畏懼!?」

  這邊白慶喜夫婦見眾人沒空理會自個,就想偷偷溜走,不料王桃花喊住了他們。

  「白慶喜,咱們的事還沒結束呢,怎麼就想走了!?」

  「我……我不是跟村長說清楚了嗎,這就是個誤會。」

  「誤會不誤會,大家的眼睛都雪亮著呢。這八年來,你一來沒給我外公燒過一炷香,添過一次土,二來還藉口遷墳的事,想要奪取我外公棺木里的陪葬品。這般不仁不義,不孝不順,給我外公當兒子簡直是侮辱了他。今天我要替我外公斷親!」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白慶喜原本窮得要死,就是沾了白放山的光才過上了好日子的,現在挖墳掘墓,拿陪葬品,這種狼心狗肺的事也做得出來!?豬狗不如!

  兩個族老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你胡說,我才沒這般想。」

  「哼,我胡說!?好啊,你敢當著白氏祠堂里的祖宗牌位發誓嗎?你就說,若是自個打了棺中陪葬品的主意,就百鬼纏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百鬼纏身」四個字,簡直就是戳中了白慶喜的肺管子,他現在身上的紅手印還沒散呢,可不是最怕這鬼東西!!

  這誓言打死他也不敢發呀!

  於是只能「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敢吭聲。

  這下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

  「白慶喜,這些年我外公留下的物件,田產都被你們夫婦倆敗光了,現在就連房子都被你拿去還賭債了!可你不但不改過自新,還想做這挖墳掘墓的腌臢事,你對的起我外公的在天之靈嗎!?」

  這事實在太荒唐了,眾人也開始謾罵,夫婦倆登時滿頭大汗。

  上首的兩個老頭也是氣怒交加,悔意連連:「慶喜,你喪良心啊!哎!說來咱們都對不起放山啊。」

  說來當年過繼的事,他們倆也是同意的人。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很快村長就拿出了族譜,當著眾人的面把「白放山」名字下頭的白慶喜給劃了,又當著祖宗牌位的面焚香宣告了,從此白慶喜再也不是白放山的兒子了。

  王桃花總算舒了口氣,心道:「外公,我終於幫你把這個無恥之徒趕走了,這下你可以安息了!以後我和少安會時常來看你的。」

  現在白放山的遺產已經全部揮霍完了,白慶喜夫婦倆對這事倒也不是十分在意。兩個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桃花,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王桃花看著兩人的背影冷笑一聲,眼神無比閃爍……

  等大家正要散去時,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是一聲暴喝。

  「是那個臭娘們,連老子的婆娘也敢動!趕緊給老子出來磕頭認錯!」

  人群立馬讓開了一條路。

  王桃花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穿著短打,袒露的胸膛毛髮濃密,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正朝人群里掃去。

  白氏幾人如臨大敵,忙把王桃花擋在身後。

  「丫頭,那人就是白癩子,是咱們附近幾個村里最蠻橫的人。得小心點,他有些身手的。」

  王桃花見對方這麼凶蠻,心裡也有些突突的了,有些後悔剛才自個怎麼沒走。

  想到這兒,暗暗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捏在手心。這次自己一個人來這白家村,為了以防萬一,把最近配的幾種藥粉卻帶了些。


  這白賴子要是敢過來,看姑奶奶先撒他一臉痒痒粉。

  那刁七妹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一臉得意地指著王桃花:「當家的,就是她砍傷我的,你給我好好教訓她一頓。」

  那漢子就直勾勾地瞪著王桃花:「小娘皮連老子的人也敢動,今天老子非得讓你見見血!?」

  王桃花眼睛閃了閃,咦,這人怎麼有些眼熟!?

  等她看到對方額頭上的一個疤時,頓時想起了他是誰?心裡立馬一陣驚喜。

  見白癩子走來,白慶福趕緊上前去攔住白癩子。

  「癩子大哥,看在咱們同村一場的份子上,要不這事就算了吧。明日兄弟我請你吃酒請罪!」

  白癩子不可一世地哼了一聲:「白慶福就憑你也想和老子討臉面,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滾開,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揍。」

  這時村長也過來勸道:「癩子,這婦人間鬥嘴打鬧的事,咱爺們別去摻合了!」

  「放屁!合著我婆娘白被砍一刀啊!村長,這事跟你沒關,你站一邊去。待會打起來傷了你,老子可不負責!!」

  此時的王桃花不哭不怕,反而插著手,笑吟吟地說道:「叔,你們別攔著他了。白癩子,你可還認得我?」

  幾人都頓住了,王桃花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討交情?

  白癩子捧腹大笑起來:「死娘們,你誰啊,老子可不認識你。哼,現在扯關係已經晚了!」

  王桃花指了指腦門:「果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吶,你忘了腦門上這疤哪來的?!」

  提到這事,白癩子身子一抖,幾個月前的事瞬間湧入了腦中。

  他細細地看向王桃花,確實是那張讓他又氣惱又害怕的臉。那日周滿讓自個幾人抓這丫頭,自個腦門可不就是被這丫頭用金馬砸了個窟窿。後來自個跟著周少爺去孫家討公道,不僅挨了一頓打,還被扔進牢里好幾天。

  再後來周老爺和夫人屁都不敢放一個,還特特跑去孫府賠禮道歉。那時他們才知道踢鐵板上了,不,是石板上了。

  府里傳來消息,都說這丫頭是那貴人的……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瞬間跟吃了屎一樣難看,那冷汗就滾了下來。

  王桃花笑道:「可是記起來了?要是沒記起來,我帶你去孫府門口走一圈,或者讓趙捕頭再陪你喝壺茶想想,反正最近趙哥也挺閒的。」

  自古一物降一物,這潑皮可不就最怕衙役了嗎!

  王桃花現在拉大旗作虎皮,就不信鎮不住這鳥人!!

  白癩子自是知道這丫頭說的「趙大明」是誰,心裡又是一滯。

  周家倒了之後,他廢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摘了出來,逃回了老宅。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又碰上這丫頭!?

  於是忙點頭:「不用不用,小的認得姑娘。」

  刁七妹見自家男人好半天沒動手,還客客氣氣地和那臭娘們說話,眉眼立馬絞成了一團:「當家的,還等什麼啊!?趕緊收拾她呀!狠狠打!」

  現在白癩子哪敢動手啊,跟王桃花歉意地點點頭,就趕緊回頭跟刁七妹低語:「媳婦,這人咱們不能動,家去後我和你說。」

  刁七妹自嫁了人起,哪裡受過這等委屈,上手就擰住了白癩子的耳朵。

  「她一個沒爹沒娘的孤女我還動不得了!?難不成是尊菩薩!我瞅啊,你就是被這野狐狸迷花了眼!你今天如果不給我打她一頓,讓她跪下來給我磕頭,你以後就別想上老娘的床。」

  這話說得頗為大聲,周圍的人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哎喲,這……這種事也拿來說,真是不知害臊。

  白癩子耳朵被擰疼了,又見大家都在看自個笑話,那脾氣頓時就上頭了。

  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直把刁七妹打得目瞪口呆,圍觀的人下巴都要砸地上了。

  這白癩子雖然粗鄙野蠻,但向來把個刁七妹捧在手心裡的,今天竟然打她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等刁七妹反應過來,就哭嚎著過來撕咬拍打白癩子。

  「白癩子,你喪良心呀,這麼多年老娘白天夜裡伺候你這個粗人,沒享過一天的福呀!現在你竟然打我,我不活了!!嗚嗚嗚!」

  白癩子被鬧纏得沒法子,吼道:「別鬧了,再鬧,老子還抽你。」

  刁七妹見自個裡子面子全丟光了,捂著臉就跑開了。

  白癩子趕緊給王桃花拱拱手:「姑娘,這事我跟你賠個不是,還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王桃花笑道:「我這人最好說話,只要你不來招惹我,我也沒那個閒工夫去搭理你。」

  「好好,那小的謝過姑娘了!」

  說著白癩子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匆匆離去了。

  王桃花看著遠去的人影,心道:「得,這不人情又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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