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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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事啊說來話長喲。」

  雖然那事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了,不過當年在村里鬧的沸沸揚揚,松婆子依然記得十分清楚。

  就聽松婆子慢慢說了起來——

  原來白玉枝長到十五歲時,出落得很是水靈,加上他爹又是頭名秀才,在這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好姑娘。

  那媒婆呀真是把白家的門檻都要踩爛了。

  白放山就這麼一個姑娘,自是十分重視她的親事。選了一圈,總算物色好了一戶人家。

  那邊家的兒子剛好十七歲,家中有田有地,也是書香人家。家主與白放山還是同窗,最是合適不過。

  可世事難料,那日白玉枝去河邊漿洗衣裳,好端端地突然摔進了河裡。好巧不巧,王有財打那邊路過,這不就跳進水裡救人。

  等村人聞訊而來,王有財正抱著白玉枝從水裡出來……

  「本來你外公是打算給筆銀錢感謝你爹的救命之恩的,可不到兩日,就傳出了閒言碎語……」

  說到這裡,松婆子臉上有些遲疑。

  王桃花搖了搖她手,撒嬌道:「婆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不需要避著我的。」

  松婆子有些無奈地笑道:「丫頭,這事說來也不光彩,不過你這般大了,知道些對你呀也有好處,以後可以防著些。

  那事之後沒幾日呀,就有人說你爹救你娘,身子被摸遍了,後來又傳出你爹和你娘早就私定終身,還有了孩子,故意來鬧這麼一出是因為你外公不同意……

  眼看這事啊越傳越離譜,連縣裡頭都傳去了,你外公大發了一頓脾氣。就想著趕緊把你娘的事和邊家定下來,這碎嘴子的話也就散了。」

  王桃花腹誹道:「我暈!不會也跟自個一樣,被人家退了吧!?」

  她還真猜對了!

  「可本就說好的親事,邊家卻來人說兩人不合適。那家婆母更是說要定親也行,得先找人驗驗身子,還只能為妾。這下你外公氣得直接把人給打出去了。

  許是受了這事的影響,接下來找了好幾波媒婆,介紹的幾個後生你外公都不滿意。剛好這時你爹又來求娶了,你外公看你爹人還算老實,又有這救命之恩,就把你娘給嫁了過去。」

  我的天爺呀,這也太狗血了吧!自個娘那般好的姑娘就這般嫁了?!這古人真是被這名聲給害死了。

  咦,不對!

  那河邊自個娘天天去那邊漿洗衣裳,怎麼就剛好那日摔進河裡了?這白家村離溝子村一個多時辰的路程,自個爹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白家村,還那般巧合救了娘,這也太可疑了吧?

  「婆婆,當時我娘是一個人去洗衣裳的嗎?」

  「不是呀,跟刁七妹去的。」

  「刁七妹是誰?!」

  「丫頭你奶沒跟你說,她有個妹子嫁咱們白家村了。那日你娘落水就是刁七妹發現的,然後讓你爹去救的。」

  王桃花瞬間身子一震。

  這一切看似巧合,卻又經不起推敲。她靜下心來仔細梳理了一遍,那些凌亂的信息好似慢慢連接成了一條線,腦海里對這事有了一個輪廓,只是有些地方又想不通。

  看來得去會會那刁七妹!她總感覺這女人身上有秘密。

  王桃花正想著,松婆子就嘆了口氣:「想來這就是命吧!想當初你娘花骨朵一樣的人,想不到才三十來歲就去了!」

  「婆婆,那刁七妹住在哪呢?」

  說到這人,松婆子撇撇嘴,臉上全是嫌棄。

  「丫頭那家人可是不好相與的,你別去招惹了。」

  「婆婆你放心,她們刁家的人我嫌得要死,哪會自個湊上去。」

  松婆子這才放下心來。

  「她家就住村尾,那土地廟的旁邊。你若打那邊過呀,有多遠離多遠。」

  王桃花暗暗記了下來,咧嘴笑道:「婆婆,聽你這話說的她好像只會咬人的惡狗似的。」

  松婆子眼神閃了閃,嘀咕著:「那家人呀,可不連狗都不如。」

  「婆婆,你再和我說說白慶喜的事吧!」

  提到這人,松婆子那眉頭就皺得更高了,那語氣也多了幾分憤怒。

  「那也是個畜生,這些年偷雞摸狗的壞事沒少做!想那年也是他自個求去給你外公當兒子的,大家還想他是個好的。不料入殮的時候把著那幾樣陪葬的東西不肯放棺材裡。後來還是村長出面,這才沒敢吭聲。


  其實你外公死的時候,還是留下了些家當的,除去那宅子,還有五畝水田,好的衣裳,擺件也是有些的。你外公在世時說過這些東西都留給你娘,哪料後來出了這事。如今田地和東西老早就被那畜牲敗光了。」

  「婆婆,那這些年他有沒有給我外公掃墓祭祀?」

  「哎,說到這個就來氣!這畜生除了頭一年去了趟,後來幾年都沒去。我看那墳頭上全是荒草,墳堆也塌了,就讓你叔每年兩祭時去除除草,添把土……」

  王桃花心下十分感激:「婆婆謝謝你對我外公的照看,你放心,這事我絕對不會讓那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得逞的。」

  兩人又雜七雜八地聊了些,就見一個面膛黑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王桃花看白大牛跟他很是相似,忙站起來喊了聲:「慶福叔。」

  「噯,你是……桃花丫頭吧,這幾年沒見都長這般大了!好,來了就好,這下放山叔的事可就好辦多了!咱們待會就去找村長說這事……」

  這時,白氏就端著一大盆雞肉進了屋子。

  「當家的,先別聊了,丫頭一大早趕來想是餓了,咱們先吃飯。」

  「好好,先吃飯。」

  就這麼一會功夫,白氏就張羅了好些飯菜,有一盆燉得香噴噴的雞,有一碗炒得嫩嫩的雞蛋,還有一碗辣椒炒小魚乾,最後是一盤炒白菜和一碗梅菜乾。

  白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丫頭,家裡也沒啥好菜,你別嫌棄,湊合著吃些。」

  王桃花笑道:「嬸子,你太客氣了,這一桌子菜過年都趕不上。而且這味道太香了,嬸子好手藝呀!」

  白氏被誇得眉飛色舞,不停地給王桃花夾菜:「來,丫頭多吃點,瞧你這瘦的。」

  王桃花摸摸自個的臉,乾笑了兩聲,我哪裡瘦了,再胖下去,這雙下巴都要掉到鎖骨上了!

  大家正開心地吃著,就見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匆匆跑了進來。

  「慶福叔,奶奶叫你快去一趟山上,說慶喜叔帶人上山了,我爺已經過去了。」

  「啥!?」

  白慶福「霍」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這狗東西太不像話了,既然趁這個時候去山上,毛桃你去和你奶說下,讓她放心,我們這就趕過去。」

  這下大家也沒心思吃了,白慶福、白大牛帶著王桃花趕緊往山里去。

  等到了白放山墳前,就看見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漢子正攔著一個老頭子,後頭有兩個人正在挖著墳土。

  「住手!」

  白慶福大吼一聲,大步跑了上去,一把就把白慶喜推了個趔趄。

  「村長,你沒事吧?」

  白放先搖搖頭:「慶福你來了!快讓他們停下,這大白日動土,放山在地底下可不得安生呀。」

  王桃花看旁邊剛好有根帶刺的木棍子,用帕子把下頭的刺擼了,就朝挖土的兩人狠狠地抽去。

  「狗東西,還不給我滾開。」

  那挖土的兩人也沒料到有這麼一出,被扎得吱哇亂叫,忙跳著腳退到白慶喜身邊。

  「猴哥,這娘們老凶了,你瞅瞅我這手都流血了。」

  白慶喜外號猴子。

  白慶喜橫了兩人一眼:「騾子,水狗你倆也太沒用了,一個野丫頭也收拾不了。」

  說著趾高氣揚地指著白慶福:「白慶福你他娘閒得慌啊,跟只狗似的天天跟在老子屁股後頭,是要給老子舔屎嗎!?」

  「白慶喜,別以為你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你不就看上了放山叔壽材裡頭的東西了嗎?你要敢做這黑心肝的事,我就把這事跟村里人說開了。」

  白慶喜的心思被說破了,那臉頰抖動著,眼神十分惡毒。

  「白慶福你他娘胡沁什麼呢?敢亂往老子頭上潑屎,小心哪天走夜路遇到了鬼,丟了狗命。」

  這是赤裸裸地威脅!

  「慶福叔為人方正自是不會碰到那埋汰的東西,倒是你心懷鬼胎,絕對會遇到鬼。而且還會遇到個惡鬼,把你這畜生吃得一點肉星都沒有。」

  白慶喜看向王桃花:「哪來的黃毛丫頭,敢管老子的事?」

  「哼,你動我外公的墳土,你說我能不能管?」


  白慶喜臉色一凜,一對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喲,原來是溝子村來人了呀!我說這白慶福今日咋這麼梗了。丫頭,說起來咱們可是一家人,你還得叫我聲舅舅,這胳膊肘可不興往外拐!」

  「我呸,就你這良心都被狗吃了的畜生也配跟我論親戚!?我嫌噁心!趕緊帶著這兩個潑皮走人,不然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笑話,我給我父親大人遷墳誰管的著?這事還輪不到你個外嫁女的女兒對我指手畫腳。就是鬧到縣太爺那裡去,我也不怕。」

  「哼,你既然過繼給我外公,自當做人子的事情,可是你這八年來一不掃墓添土,二不祭祀奉享,現在還存著那齷蹉心思,你這不孝不順不敬,我就看縣太爺打不打你板子!」

  白慶喜被這一通搶白,氣得咬牙切齒:「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存什麼心思了?我就是想讓父親大人在地下享福才遷墳的。」

  「好啊,那你跟咱們說說這新穴誰選的,選在哪裡,良辰吉日幾何,新的壽材可是準備下了……」

  那白慶喜哪裡說得出來,他看著白慶福父子倆吃人的眼神,最後一揮手:「這墳老子遷定了,我就看看你們幾個能不能長在這墳頭。走!」

  說著三人扛著鋤頭吊兒郎當地走了。

  白放先抖著花白的鬍子:「丫頭,你是放山的孫女?」

  「村長爺爺,謝謝你為我外公的事操勞。」

  白放先搖搖頭:「丫頭,老頭子愧對你外公啊!本想著給他選個孩子,讓他這一支不要絕後了,以後也有人供奉著,想不到選了這麼個白眼狼。哎……」

  王桃花看著眼前這個七十來歲的老頭,滿臉的皺紋,瘦得只剩一層乾巴皮了,心道:「都這把歲數了,難怪壓不住那幾個猢猻。」

  「村長爺爺這不怪你,你當時那般做也是為了我外公好。只能說那狗東西 太能裝了,太喪良心了。」

  這邊白慶福父子已經把挖開的墳土給填回去了。

  王桃花就見那石碑上雖然長滿了青苔,但四周收拾得頗為乾淨,也沒啥雜草灌木的。墳堆還用石頭圍了一圈,就不會被雨水澆垮了。連帶旁邊外婆翁氏的墳塋也一樣,心裡對白慶福一家更是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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