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霍念安25
餛飩很快就送了上來。
宋晏吃得很快，霍念安吃了不到一半，他一整碗就吃光了。
霍念安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晚上沒吃飯？」
「吃了。」宋晏看著她，「是你嘴巴太小。」
霍念安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瓣，心裡暗想：她嘴巴哪裡小了？
她也不急，一口一口的吃著，吃到最後還剩四五個的時候，宋晏突然出了聲：「為何不想嫁人？」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霍念安一下子嗆住了。
「咳咳咳……」
她咳得臉頰通紅，宋晏作勢伸手替她拍背，雲喜卻先他一步撫上了霍念安的脊背。
雲歡也站了過來，看著宋晏：「宋大人有什麼話好歹等公主吃完了再說呀，你看把她嚇的。」
宋晏看著咳得滿臉通紅的霍念安，眼底划過一抹懊惱。
是他太著急了。
咳夠了，又喝了口熱茶潤潤嗓子，霍念安這才緩過來。
餛飩也不想吃了。
她看著宋晏，眼眸潤潤的：「你問這作甚？」
「公主莫不是忘了三月份在定江縣我曾說過什麼？」
霍念安一怔，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當時師父想讓她找個駙馬，然後生個小徒孫給她玩玩，又說宋晏不錯……這話被他恰好聽了去。
他那天臨走前突然向她剖白自己的心意……
回憶抽離，霍念安對上宋晏筆直的眼神，突然失了音。
這事他怎麼還記得？
宋晏根本也沒想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我聽聞年前皇后娘娘辦了宮宴，邀請了各世家夫人及其公子，皇后娘娘想給公主招駙馬，不知公主可有相中的？」
「我……」
她若是有相中的，還會與他在這兒吃餛飩嗎？
「我還有一年任期將滿，到時候會申請回京。」宋晏說得很慢，但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楚，「你對我家的情況也是了解的，祖母一心禮佛，不管家事，父親原來的繼室余氏已經被送往家廟，他還有兩房妾室，都是安分守己的性子，除了這些之外，便只有明薔和明薇，家裡人口簡單，不會讓你操很多心。」
「嫁給我之後，你可以依舊做你喜歡的事。」宋晏接著道，「我知道長生館是你開的，你想出診便出診，想在白府便在白府，便回宮便回宮，我給你絕對的自由。」
「我初六之前就要離京，離京之前可否給我一個答案？」
……
夜已經很深了，霍念安依舊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很困，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宋晏今晚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守夜的雲喜聽到裡面的動靜，輕腳走進來。
見霍念安果真沒睡著，便小聲：「公主怎地還不睡？」
「睡不著，」霍念安索性翻身坐起來，她雙手抱膝，輕嘆一口氣，「雲喜，我好煩哦。」
雲喜輕輕一笑：「公主莫不是在犯宋大人。」
「就是他，煩他！」霍念安有些惱，「你說他莫名其妙地跟我說這些作甚？誰要嫁他了？」
弄得她半夜三更睡不著，腦殼都疼了。
雲喜輕笑一聲：「奴婢瞧得出來，宋大人對公主是上了心。」
霍念安卻道：「他上了心我就要嫁他嗎？哪有他這樣的逼著人答應他的……」
「那您心裡是怎麼想的？」
霍念安突然不說話了。
她若是清楚自己心裡想的是什麼，還會煩得半夜睡不著麼？
見她不說話，雲喜放輕了聲音：「您若是還想著不嫁人，那肯定是行不通的，您看太后和皇后，整日為您的婚事在商量著呢，奴婢昨日去給太后送東西，還聽見她和娘娘商量著，過了年再辦一場春日宴……」
「啊？」霍念安一聽，頭皮都麻了，「不會吧？還要來？」
「嗯，您一日遇不到合適的，這宮宴恐怕是一日也停不下來。」雲喜和她分析利弊，「這年一過，你就十七了，十七歲正是花嫁的好年紀，她們怎會不急呢。」
「可我……」
「您不想嫁，您想像您師父那樣一輩子做一個醫者，但您和白醫仙還是不一樣的，您是公主，哪有公主不嫁人的？」
霍念安嘀咕：「我就不能開個頭麼？」
「若是這後宮孩子多也就罷了，皇上和皇后就您、太子、二皇子和小公主四個孩子，您若不嫁……總歸是說不過去。」
霍念安將下巴抵在膝蓋上，若有所思。
雲喜伸手替她輕撫著後背，軟聲道：「不急的，不是還有幾天麼？宋大人正月初六之前離開麼？」
她讓霍念安躺下來：「睡吧，明日再想。」
霍念安躺了下去，雲喜起身給她點了一支安神香，隨後坐在床邊哼著安眠曲，漸漸地，霍念安沉入了夢鄉。
只是一睡著，竟又夢到了宋晏。
他抓著她的肩膀，一遍遍地追著她問：「你要何時嫁我？」
次日醒來，霍念安神情恍惚，完全不在狀態。
好不容易拜完年，她回到自己屋子，一頭扎到床上，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正午。
雲歡在屋裡，見她醒了便道：「剛皇后娘娘派了人來說，明日一早要帶您和四公主上國華寺上頭柱香，下午便不用過去慈寧宮和坤寧宮了，讓您今天早點休息，明日早起。」
每年初二，蘇令晚都要帶她去國華寺上香。
國華寺的頭柱香都是霍家人的，也沒人敢爭這個。
當天晚上，霍念安老早就睡下了，次日天沒亮就起了，當馬車駛出宮門的時候，天才微微泛亮。
一路出了城門，去了國華寺。
到了國華寺天才大亮，國華寺的主持弘陽大師領著寺內眾弟子在山門迎接，見到她們下了馬車，立馬迎上來，道了一聲佛號，便領著蘇令晚一行人去了大殿。
敬香、祈福……一套流程走下來，寺內已經熱鬧起來。
弘陽大師親自將蘇令晚和霍念安送到廂房，交待一番之後，卻沒立即離開，而是看著霍念安微微含笑。
蘇令晚見此：「大師可是看出了什麼？」
「紅鸞星動，大公主是不是已經遇到了有緣人？」
霍念安：「.......」
哪來的有緣人？
蘇令晚卻喜出望外，她一臉欣喜地看著自家閨女：「你有喜歡的人了？」
霍念安張了張嘴，正要說點什麼，蘇令晚卻一臉激動地問弘陽大師：「大師指的有緣人是？」
弘陽大師：「娘娘不必著急，該來自然就來了。」
宋晏吃得很快，霍念安吃了不到一半，他一整碗就吃光了。
霍念安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晚上沒吃飯？」
「吃了。」宋晏看著她，「是你嘴巴太小。」
霍念安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瓣，心裡暗想：她嘴巴哪裡小了？
她也不急，一口一口的吃著，吃到最後還剩四五個的時候，宋晏突然出了聲：「為何不想嫁人？」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霍念安一下子嗆住了。
「咳咳咳……」
她咳得臉頰通紅，宋晏作勢伸手替她拍背，雲喜卻先他一步撫上了霍念安的脊背。
雲歡也站了過來，看著宋晏：「宋大人有什麼話好歹等公主吃完了再說呀，你看把她嚇的。」
宋晏看著咳得滿臉通紅的霍念安，眼底划過一抹懊惱。
是他太著急了。
咳夠了，又喝了口熱茶潤潤嗓子，霍念安這才緩過來。
餛飩也不想吃了。
她看著宋晏，眼眸潤潤的：「你問這作甚？」
「公主莫不是忘了三月份在定江縣我曾說過什麼？」
霍念安一怔，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當時師父想讓她找個駙馬，然後生個小徒孫給她玩玩，又說宋晏不錯……這話被他恰好聽了去。
他那天臨走前突然向她剖白自己的心意……
回憶抽離，霍念安對上宋晏筆直的眼神，突然失了音。
這事他怎麼還記得？
宋晏根本也沒想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我聽聞年前皇后娘娘辦了宮宴，邀請了各世家夫人及其公子，皇后娘娘想給公主招駙馬，不知公主可有相中的？」
「我……」
她若是有相中的，還會與他在這兒吃餛飩嗎？
「我還有一年任期將滿，到時候會申請回京。」宋晏說得很慢，但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楚，「你對我家的情況也是了解的，祖母一心禮佛，不管家事，父親原來的繼室余氏已經被送往家廟，他還有兩房妾室，都是安分守己的性子，除了這些之外，便只有明薔和明薇，家裡人口簡單，不會讓你操很多心。」
「嫁給我之後，你可以依舊做你喜歡的事。」宋晏接著道，「我知道長生館是你開的，你想出診便出診，想在白府便在白府，便回宮便回宮，我給你絕對的自由。」
「我初六之前就要離京，離京之前可否給我一個答案？」
……
夜已經很深了，霍念安依舊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明明很困，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宋晏今晚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守夜的雲喜聽到裡面的動靜，輕腳走進來。
見霍念安果真沒睡著，便小聲：「公主怎地還不睡？」
「睡不著，」霍念安索性翻身坐起來，她雙手抱膝，輕嘆一口氣，「雲喜，我好煩哦。」
雲喜輕輕一笑：「公主莫不是在犯宋大人。」
「就是他，煩他！」霍念安有些惱，「你說他莫名其妙地跟我說這些作甚？誰要嫁他了？」
弄得她半夜三更睡不著，腦殼都疼了。
雲喜輕笑一聲：「奴婢瞧得出來，宋大人對公主是上了心。」
霍念安卻道：「他上了心我就要嫁他嗎？哪有他這樣的逼著人答應他的……」
「那您心裡是怎麼想的？」
霍念安突然不說話了。
她若是清楚自己心裡想的是什麼，還會煩得半夜睡不著麼？
見她不說話，雲喜放輕了聲音：「您若是還想著不嫁人，那肯定是行不通的，您看太后和皇后，整日為您的婚事在商量著呢，奴婢昨日去給太后送東西，還聽見她和娘娘商量著，過了年再辦一場春日宴……」
「啊？」霍念安一聽，頭皮都麻了，「不會吧？還要來？」
「嗯，您一日遇不到合適的，這宮宴恐怕是一日也停不下來。」雲喜和她分析利弊，「這年一過，你就十七了，十七歲正是花嫁的好年紀，她們怎會不急呢。」
「可我……」
「您不想嫁，您想像您師父那樣一輩子做一個醫者，但您和白醫仙還是不一樣的，您是公主，哪有公主不嫁人的？」
霍念安嘀咕：「我就不能開個頭麼？」
「若是這後宮孩子多也就罷了，皇上和皇后就您、太子、二皇子和小公主四個孩子，您若不嫁……總歸是說不過去。」
霍念安將下巴抵在膝蓋上，若有所思。
雲喜伸手替她輕撫著後背，軟聲道：「不急的，不是還有幾天麼？宋大人正月初六之前離開麼？」
她讓霍念安躺下來：「睡吧，明日再想。」
霍念安躺了下去，雲喜起身給她點了一支安神香，隨後坐在床邊哼著安眠曲，漸漸地，霍念安沉入了夢鄉。
只是一睡著，竟又夢到了宋晏。
他抓著她的肩膀，一遍遍地追著她問：「你要何時嫁我？」
次日醒來，霍念安神情恍惚，完全不在狀態。
好不容易拜完年，她回到自己屋子，一頭扎到床上，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正午。
雲歡在屋裡，見她醒了便道：「剛皇后娘娘派了人來說，明日一早要帶您和四公主上國華寺上頭柱香，下午便不用過去慈寧宮和坤寧宮了，讓您今天早點休息，明日早起。」
每年初二，蘇令晚都要帶她去國華寺上香。
國華寺的頭柱香都是霍家人的，也沒人敢爭這個。
當天晚上，霍念安老早就睡下了，次日天沒亮就起了，當馬車駛出宮門的時候，天才微微泛亮。
一路出了城門，去了國華寺。
到了國華寺天才大亮，國華寺的主持弘陽大師領著寺內眾弟子在山門迎接，見到她們下了馬車，立馬迎上來，道了一聲佛號，便領著蘇令晚一行人去了大殿。
敬香、祈福……一套流程走下來，寺內已經熱鬧起來。
弘陽大師親自將蘇令晚和霍念安送到廂房，交待一番之後，卻沒立即離開，而是看著霍念安微微含笑。
蘇令晚見此：「大師可是看出了什麼？」
「紅鸞星動，大公主是不是已經遇到了有緣人？」
霍念安：「.......」
哪來的有緣人？
蘇令晚卻喜出望外，她一臉欣喜地看著自家閨女：「你有喜歡的人了？」
霍念安張了張嘴，正要說點什麼，蘇令晚卻一臉激動地問弘陽大師：「大師指的有緣人是？」
弘陽大師：「娘娘不必著急，該來自然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