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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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一時間,京郊別院。

  今日除夕,不遠處的白鷺書院也放了假,附近的幾戶人家倒是挺熱鬧,又是放鞭炮、又是貼春聯,又是掛燈籠,洋溢著過年的喜悅。

  景如月也買了對聯和紅燈籠,一早起來便貼了對聯,大紅的燈籠也掛上了。

  但沒放鞭炮。

  她不喜歡太嘈雜的聲音,因此就沒買。

  早上吃的水餃,中午隨便炒了兩個菜,到了傍晚,小景姝托著小臉問她:「娘親,今兒除夕,咱們年夜飯吃什麼呀?」

  景如月正在繡一張帕子。

  她繡工不錯,帕子也能賣個好價錢。

  雖然蘇令晚上次來給了她五千兩,但她不舍用,一直藏著,平日裡的花銷都是她自己掙的那些。

  至於年貨……

  她根本沒操心,臘月二十六那天,蘇令晚派青柚親自過來了一趟,給她送了一馬車的吃穿用的,就連她平日裡用的絲線她都想到了。

  想起蘇令晚,景如月便想起她最喜歡吃她做的蛋餃。

  放在炭火上燒得通紅的鐵勺,上面淋上一點油,然後弄上一點蛋液,轉上一圈烙成蛋皮,然後再裹上肉餡……

  看著女兒饞嘴的小臉,景如月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進了廚房。

  雖然只有她們母女兩人,但年還是要過的。

  景如月做了四菜一湯,還有一道桃花酥酪。

  桃花酥酪是給女兒的,她是最喜歡不過。

  果然,小景姝一見到桃花酥酪,一雙大眼睛都亮了。

  「謝謝娘親,娘親真好。」

  景如月取下身上的圍裙,洗了手,正要坐下來吃飯,院門突然被敲響。

  她看了一眼外面沉下來的天色,想著這個時間會有誰來?

  再說,這附近並無她認識的人。

  她看著景姝:「你在屋子裡別出來,娘出去看看。」

  「嗯。」

  景如月起身走出去,到了院門口,她輕聲問了一句:「是誰?」

  外面,一道清潤的嗓音傳來:「是我!」

  景如月打開院門,看著站在門口的陳時讓,一臉意外:「你不是放假了嗎?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陳時讓看著她,將手裡拎著的東西往景如月面前遞過去,嗓音平靜無波。

  「家中無人,我也不會弄飯,原本想出去隨便吃一口,但街上的鋪子也都關了門。」

  景如月這才想起,陳時讓父母雙亡,他家裡只剩他一人。

  他一個書生,不會弄飯也是正常。

  於是便打開院門:「你來得正好,我剛做好飯。」

  「多謝。」

  陳時讓進了院子後便等在一旁,等到景如月重新鎖上院門,他這才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屋。

  坐在飯桌前的小景姝看到陳時讓自然是歡喜得不得了。

  「讓讓~」

  小傢伙一邊叫著一邊跳下椅子朝他跑過去。

  陳時讓蹲下身子,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景如月打了熱水來,招呼他:「陳公子,先洗個手,我去給你拿碗筷。」

  陳時讓放下抱著的景姝,走到一旁洗了手。

  景如月拿了碗筷過來,擺在另外一邊,三人依次坐了下來。

  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景如月還不大適應,她看向陳時讓:「我夏日泡了些果子酒,要不要嘗一點?」

  陳時讓看著她,眸光深邃,突然點了頭。

  「好。」

  景如月拿了酒來,就添了兩個酒盞。

  陳時讓接過她手裡的酒,先給她倒了一杯後,又給自己倒滿。

  他朝景如月執起酒杯:「第一杯,我先敬你,今日若不是你收留,我恐怕要流落街頭。」

  景如月覺得好笑。

  「不過一頓飯,以後你若是想吃常來便是,我別的手藝沒有,廚藝還行。」

  景如月不過一句客套話。


  誰知卻讓陳時讓當了真。

  他往後幾天當真是天天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

  而此刻,聽她這麼說,陳時讓那張一貫寡淡的臉上,突然唇角勾了勾。

  「好!」

  「嗯?」

  他看著她,對上她有些迷惘的眼神,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聽你的,我會常來。」

  他如此認真,倒把景如月給弄得一怔。

  但很快,陳時讓就喝完了杯中酒,見他喝了酒,景如月也隨之喝了。

  喝完第一杯,兩人吃了些菜。

  小景姝吃完了酥酪,又吃了些肉,小肚子就飽了。

  她爬到一旁的榻上去玩她的小木馬,桌子上只剩下景如月和陳時讓。

  陳時讓話很少,基本不會主動開口,都是景如月沒話找話在說。

  「我聽聞皇上重開了春季科舉,你學問不錯,不想去試試嗎?」

  前朝皇帝在位時廢了春節科舉,只保留了秋季科舉。

  霍延正一上位,便頒布了科舉新令,重開春季科舉,廣招賢才良將。

  陳時讓喝著湯,聞言抬眸看她:「你想我去?」

  「我?」景如月一怔,「你自己不想嗎?我只是覺得你學問不錯,沒必要非得等到秋季,春季豈不是更好?新皇登基,正是缺朝臣的時候,你若能高中,日後定會飛黃騰達。」

  陳時讓沒出聲。

  見他好似不願,景如月便也不再說話。

  一時之間,屋子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陳時讓清冽的嗓音傳來:「飛黃騰達是不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景如月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

  但對上他看過來的清幽黑眸,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你寒窗苦讀數年,不就是為了那一刻麼?」

  陳時讓薄唇微啟:「好,我聽你的。」

  景如月覺得他這話有些莫名。

  她不過是一時建議,怎麼搞得像是她替他做主似的。

  但見他心情似乎很好,景如月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著他平日待她和景姝也不錯,便將那股子異樣壓了下去。

  景如月又陪著陳時讓喝了兩杯果酒,她沒醉。

  陳時讓卻醉了。

  景如月洗好碗筷從廚房出來,便見陳時讓背著景姝在院子裡到處跑,小景姝開心的笑傳來:「讓讓,你再跑快一點。」

  於是,那個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清冷學生跑得更快了。

  害怕兩人摔倒,景如月立馬走過去:「姝姝,快下來,你陳叔叔醉了......」

  她話剛落,陳時讓突然停在她面前。

  他身量極高,身形卻瘦長。

  他垂眸看她,臉頰泛著微薄的酒紅,一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含著煙霧......

  「景如月!」

  景如月立馬瞪大雙眼。

  還說沒醉,竟敢直呼她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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