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宮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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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正皇已經逃了,抱著他的玉璽,在禁衛軍的護送下,從皇宮密道鑽進去,他的身後跟著太子趙驤。

  他只帶了太子趙驤,其餘人,一個沒帶。

  兩人順著密道逃了許久,走到最後明正皇走不動了,禁衛軍背著他,一路七拐八拐,終於在天黑時分出了密道。

  剛一出密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頭頂突然傳到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嗓音。

  「皇舅,別來無恙。」

  明正皇渾身一抖,他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突然亮起的火把,看著那個騎在駿馬之上的年輕人,看著他身上那件軟甲,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你聯合韃噠做了一場局?」

  霍延正輕勾唇角:「不然怎麼能躲得過舅舅派去暗殺我的那些人呢。」

  明正皇冷哼一聲:「我只恨沒早點對你下手!」

  霍延正也懶得跟他廢話,示意身後的霍家軍上前捉拿趙寰和趙驤父子,但誰知那站在最後面的趙驤突然抽出懷裡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父皇趙寰脖子上。

  趙寰一愣:「太子,你在幹什麼?」

  趙驤沒理他,而是看向霍延正,祈求道:「正哥兒,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每一次暗殺都是他做的,與我無關,我現在就替你殺了他,你放了我好不好?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活夠……」

  「孽種,你敢動朕一下試試。」

  「朕?還朕呢?這趙家的江山都倒了,你這個老不死的還在妄想什麼?」太子趙驤對明正皇趙寰滿腔怨恨,「我早就說過,你一把年紀了,腦子不靈光,早點將皇位讓給我,可你一直不願,一直霸占著皇位不放手,現在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趙家的江上都毀在你手裡,你就是大業朝的罪人!」

  「你混帳!」

  趙寰看著一旁被霍家軍控制住的禁衛軍,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計可施。

  於是看向霍延正:「你把他給殺了,朕……我將這玉璽給你。」

  霍延正挑眉:「這玉璽於我來說又有何用?」

  趙家用的玉璽,對霍家來說就是塊石頭,毫無用處。

  趙寰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現在沒有什麼籌碼可以用來和霍延正談條件。

  整個人一下子就泄了氣。

  霍家軍上前,將趙寰和趙驤二人同時拿住,塞進早就準備好的馬車,進了城。

  密道是通往城外五十里地一個莊子,此處隱蔽得很,若不是霍家早就查出這條密道,還真讓趙寰父子逃了出去。

  京城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霍家並未急著登位,而是先祭拜了在這場宮變中死去的老百姓,霍家請了國安寺的主持大師,辦了一場法事,超度了那些無辜死去的老百姓之後,又安撫那些死去親人的家庭,送去了撫慰金。

  所有一切都弄好之後,霍戰年這才宣布其長子霍延正登大寶,改國號擎央,擬封號景元。

  霍家長子霍延正,自冬日率軍離開,春天凱旋歸來。

  登基為帝。

  開啟擎央國的第一個年頭。

  …….

  自從霍延正走後,這山中的日子變得難熬起來。

  蘇令晚每日都在擔心受怕中度過,她最怕夜晚來臨,幾乎一睡著就做噩夢。

  夢裡,都是霍延正受傷的畫面。

  每次醒來,她都會心驚肉跳許久,再難以入眠。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多天,直到那一日,她去陪靜昭長公主在園子裡散步,突然眼前一黑,生生地暈倒在長公主的眼前。

  嚇得趙靜昭讓青柚背起她一陣狂奔進了院子,然後趕緊派人去叫了白嫻過來。

  一陣忙活之後,白嫻得出結論:「肝鬱在心,憂思過重。」

  她扭頭問一旁的青柚:「她是不是一直失眠?」

  青柚一五一十道:「自從主子走後,姑娘就一直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卻總是被噩夢驚醒。」

  靜昭長公主聽了,輕嘆口氣:「到底是年紀小。」

  她問白嫻:「不嚴重吧?」

  「還好,吃幾天藥看看。」

  蘇令晚醒來時,還在靜昭長公主的屋子裡。


  趙靜昭一直陪著她,此刻見她醒來,便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這孩子,有心事便和我說說,悶在心裡總要悶出病來。」

  蘇令晚回了回神,輕聲道:「我只是昨晚沒睡好。」

  「你還想瞞我不成?」趙靜昭柔聲安慰她,「你就放心吧,五十萬的霍家軍還能保護不了他們倆?就憑趙寰那不到二十萬的御林軍,怎麼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打他跟玩似的。」

  蘇令晚知道這是事實。

  但勝負未定,一切都是未知。

  讓她如何不擔心?

  白嫻的醫術很厲害,吃了幾天湯藥之後,蘇令晚當真睡得好,每次一倒床上就睡了過去,一夜無夢,睡得倒是好。

  胃口也好了許多,養了幾天,臉上的氣色倒養回來不少。

  靜昭長公主看著,倒是放心了不少。

  山上的雪化得極慢,從一月到二月,三月初,山下的桃花都開了,山上的積雪才化乾淨。

  院子裡的桃花和迎春花一夜之間都開了。

  這日一早起來,蘇令晚便聽見院子裡有喜鵲在叫,一聲接著一聲,叫得很歡。

  青柚端著洗臉水進來,笑著對她說:「姑娘,今日恐怕有大喜事,您聽這喜鵲叫得多歡。」

  蘇令晚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一向對這些不相信?」

  「那是以前,自從將軍走後,奴婢只喜歡有好兆頭的東西,晦氣的東西一概是不碰的。」

  青柚將熱帕子遞到蘇令晚手裡,「長公主那邊剛派了人過來說,給姑娘的春裝做好了,姑娘一會兒吃了早飯便過去瞧瞧。」

  蘇令晚現在對吃穿也沒什麼興趣。

  但乾娘給她做的,她自然不願拂了她好意。

  穿好衣服,梳妝打扮完畢,她就領著青柚去了長公主住的院子。

  長公主等她一起吃早飯,簡單地吃過早飯,衣裙便被丫鬟拿了進來。

  兩套衣裙,都是明艷的顏色。

  極適合春天穿。

  蘇令晚試了試,很合身,特別是那套水綠色長裙,穿在她身上,襯得她皮膚嬌嫩得能掐出水來。

  趙靜昭連誇了好幾句,誇得蘇令晚都不好意思起來。

  正臉紅著呢,便見許久未露面的雲翳急匆匆走來。

  他進屋之後,將手中密信交到靜昭長公主手裡,一貫沉穩的暗衛,臉上隱有喜色。

  「恭喜長公主,國公爺和主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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